第815章 砍斷腿
不過,謝德昌雖然好色,膽子卻不大。
他有些猶豫,端著酒杯遲疑道:「出家人啊,那她們能願意嗎?」
「嘿,你這話說的!」
顧九思頗有些不以為然,「出家人怎麼了?出家人就不是女人了?」
「老謝,你可是堂堂定遠侯,護國郡主的親爹,連幾個小尼姑都搞不定?傳出去,還不叫人笑掉大牙?」
他這話,正戳中謝德昌的心窩子。
謝德昌最是要臉面,哪裡受得住這等激將?
他面上不顯,心裡卻已經意動起來,一口悶乾杯中酒,哼道:「不過是幾個小尼姑罷了,我謝德昌還搞不定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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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嘛!」
顧九思見火候差不多了,笑著又給他滿上一杯,「老謝,這才像個爺們兒!」
他也不再多說,只笑著又灌了他幾杯酒,說些風月場上的葷話,逗得謝德昌哈哈大笑。
等出了醉春樓,謝德昌已然有了幾分醉意。
酒壯慫人膽,他也不回府了,直接吩咐身邊跟著的孔福:「走,出城,去那尼姑庵看看!」
孔福一聽,頓時有些不安,連忙勸道:「侯爺,聽說外頭現在不大太平,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回去?」
謝德昌醉眼一瞪,滿不在乎地一揮手,「我堂堂定遠侯,護國郡主的親爹,還怕幾個毛賊不成?走!」
孔福拗不過他,只得硬著頭皮,趕著馬車,往城外駛去。
醉春樓二樓。
顧九思倚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殘酒,看著遠去的馬車,嘴角露出一縷莫名的笑容,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
出了京城,官道漸漸偏僻。
兩旁樹木蕭疏,天上堆著一層陰雲,冷風卷著枯葉刮過來,帶起一陣陣寒意。
謝德昌坐在馬車裡,心裡卻火燒火燎的,滿腦子都是顧九思說的那幾個水靈的小尼姑,只嫌車馬走得慢。
「快些!再快些!」
他掀開帘子,催促孔福。
「是,老爺……」
孔福只得又抽了一鞭子,馬兒撒開蹄子,跑得更急了些。
馬車又行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行至一座山谷,忽然,前方路旁的樹林裡,猛地躥出一群人。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為首一人,是個蒙著黑巾的粗壯漢子,一身橫肉,手裡拎著一把明晃晃的大刀,領著七八個同樣蒙面、手持刀棍的嘍囉,呼啦啦地攔在路中央,擋住了去路。
孔福嚇得魂飛魄散,「吁」地一聲勒住韁繩,馬車猛地一頓。
謝德昌被這一晃,差點從車廂里滾出來,酒都嚇醒了一半。
一把掀開帘子,就瞧見外頭那群凶神惡煞的蒙面大漢,登時嚇得臉色都白了。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我可是定遠侯!你們敢動我,我、我叫人抄了你們全家!」
謝德昌色厲內荏地喝道,聲音卻抖得厲害。
「定遠侯?」
那為首的橫肉漢子嘿嘿一笑,聲音里滿是不屑。
「那又如何?老子搶的就是你這樣的肥羊,兄弟們,上!」
一聲令下,幾個嘍囉一擁而上,把謝德昌從馬車裡拖了出來,粗暴地摔在地上。
「你們,你們大膽!我可是……哎喲!」
謝德昌剛想掙扎,臉上就挨了一腳,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老老實實別動,再敢叫喚,老子一刀剁了你!」
橫肉漢子提著刀,冷冷地站在他面前,刀尖在他眼前晃了晃。
謝德昌嚇得渾身篩糠似的抖,哪裡還敢吭聲。
那幾個嘍囉,也不客氣,翻箱倒櫃地把馬車裡的金銀細軟,一股腦全搜颳了個乾淨。
就連謝德昌身上穿的那件簇新錦袍,都被扒了下來。
「就這點油水?」
橫肉漢子掂了掂手裡的錢袋子,似乎有些不滿意,目光又落到了謝德昌身上。
謝德昌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顫抖著雙腿,結結巴巴地道:「好,好漢,銀子都給你們了,求、求好漢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放了你?」
橫肉漢子嘿嘿一笑,忽然舉起手中大刀,一刀落下!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劃破山谷。
謝德昌只覺腿上一陣劇痛,緊接著,一條腿被挑飛了出去,血濺三尺。
「侯爺!」
孔福目眥盡裂,想衝過來,卻被一個嘍囉一腳踹翻在地,死死按住。
「你們怎麼敢!怎麼敢的啊!」
孔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家侯爺,竟被人砍斷了一條腿!
這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謝德昌抱著斷腿,疼得滿地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發出聲嘶力竭地哭嚎。
「啊!我的腿!我的腿!」
那血腥的一幕,把孔福嚇得魂兒都快沒了。
旁邊幾個嘍囉看著謝德昌這副慘狀,竟還有閒心開起了玩笑。
其中一個湊到橫肉漢子身邊,笑嘻嘻地道:「大哥,我看這老小子沒長記性,要不,把他直接給剁了?」
「剁了乾淨,省得他回去告發咱們。」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剁的不過是一根柴火。
謝德昌一聽,嚇得魂飛魄散,連哭嚎都顧不上了,拖著一條斷腿,連滾帶爬地往前挪,一邊挪一邊求饒。
「好漢饒命啊!求求你們,別、別殺我!」
「我、我什麼都給你們,我回去就叫人送銀子來,求你們放了我!」
此時此刻,他哪裡還有半分定遠侯的體面,活像一條喪家之犬。
那橫肉漢子冷冷地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德行,眼底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寒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謝德昌,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譏誚:「還是什麼定遠侯呢,就這?」
「下次再讓老子看見你,非剁了你不可!」
說完這句話,他也不再多言,大手一揮:「走!」
山賊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便消失在林子裡,仿佛從未來過。
只留下謝德昌,癱在地上,抱著斷腿,疼得翻來覆去,哭嚎不止。
「侯爺!侯爺!」
孔福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扶起謝德昌。
「侯爺您怎麼樣?您忍著點,小的這就送您回城找大夫!」
謝德昌疼得直哆嗦,一把抓住孔福的胳膊,聲音嘶啞:「快……快送我回府,請御醫,別,別說我出城幹嘛的……」
他到底還是要臉,連斷了腿,都不敢讓人知道,他出城的目的,是想去尼姑庵調戲小尼姑。
孔福連忙應下,抖著手把他扶上馬車,又把那條斷腿用布裹了,急忙趕回城裡。
而此刻,林子裡,方才那伙山賊已經摘下了臉上的黑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