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康王炸了
謝明月又掐了掐指,片刻後抬起頭:「王爺的生母,是先淑太妃。」
「淑太妃?」
康王愣了,「淮王的生母?」
「對。」謝明月點頭。
「當年宮裡動盪,先淑太妃和貴太妃幾乎同時有孕,先淑太妃位分高,母家勢力雄厚,而貴太妃當時位分低微,怕保不住自己的孩子,所以趁著淑太妃生產那日,強行服下催產藥,為的就是和淑太妃同一日生產。」
「兩位妃子同時生產,人手不足,產房混亂,便讓貴太妃鑽到空子,讓人暗中調換了兩個孩子。」
「淮王,才是貴太妃的親生兒子。而你,則是先淑太妃的親生骨肉。」
這個驚天秘密,埋藏四十多年,今日,被謝明月一句話掀開。
安樂郡主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手捂住嘴,半天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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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讓康王猜對了,他,竟真不是貴太妃的兒子!
調換皇室血脈,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貴太妃她當時不過小小的貴人,是怎麼敢的!
康王身子一晃,扶住了桌沿才沒栽倒。
「所以,淮王才是貴太妃的親兒子?」
「對。」
謝明月道,「貴太妃這些年一直暗中扶持淮王,就是因為淮王才是她親生的。而您,是她用來固寵的籌碼。」
「怪不得……」
康王喃喃自語,眼眶瞬間紅了,積壓幾十年的委屈和迷茫,一下子全部炸開。
「怪不得她從來都不疼我,怪不得她所有心思都放在淮王身上,原來,淮王才是她的親兒子!」
原來,這麼多年,他一直活在假象里。
他一直以為貴太妃是自己的生母,委屈她偏心,疑惑她為什麼處處幫淮王,甚至在心裡一遍遍勸自己,母妃只是性子冷淡。
原來從頭到尾,他只是一個被換掉的孩子。
而貴太妃護著的,從來不是外人,是她自己的親兒子。
「四十多年……」
康王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啞得厲害,「她瞞了我四十多年。」
他聲音顫抖,猶豫了片刻,才繼續追問:那先淑太妃……她知道這件事嗎?」
「先淑太妃當年產後身體極差,加上被人蒙蔽,到死都不知道孩子被調換了。」
謝明月緩緩開口,「當年經手這件事的接生嬤嬤和宮女,事後全都被貴太妃悄悄滅口,證據被抹得乾乾淨淨,只留下玉牒上的記載,矇騙了所有人。」
安樂郡主緩了好久,才勉強穩住心神,眉頭緊鎖。
「這件事太大了。玉牒記載明確,若是貿然上報陛下,沒有實打實的證據,陛下未必會相信,反而會認定康王是為了貴太妃私造兵器的案子,刻意編造謊言,逃避罪責。」
這話,直接戳中了最要命的地方。
康王心裡清楚,這也是他最害怕的一點。
他無力地垂下手,滿心悲涼:「我就是怕這個。一旦說出去,無憑無據,陛下只會覺得我喪心病狂,為了脫罪,連生母都不認。」
謝明月思忖良久,這才說道:「血脈之事,不容混淆。我有一法,可證明你不是貴太妃的兒子。」
「只是必須要單獨面見陛下,私下稟報,再安排妥當,避開所有人耳目,找貴太妃證明此事。」
「這件事,不能急。一旦走漏風聲,貴太妃背後殘餘的勢力,會不顧一切反撲,到時候,王爺會捲入殺身之禍。」
康王猛地抬頭,眼裡燃起一絲微光:「那這件事,能不能拜託你,尋一個合適的時機,與本王一起向陛下說明?」
「我可以幫你,但是有條件。」
謝明月目光銳利,「第一,在沒有拿到確鑿證據之前,你必須穩住,不能和貴太妃、淮王撕破臉,不能露出半點異樣,免得打草驚蛇。」
「第二,貴太妃私造兵器一案,你全力配合陛下查案,把你知道的所有線索全部上交,劃清界限。」
「第三,真相大白之前,你依舊是康王,行事穩重,不可自亂陣腳。」
「我答應,全都答應!」
康王毫不猶豫,重重點頭,眼底滿是鄭重。
「只要能查清我的身世,還我母妃一個公道,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一刻,康王已經徹底相信了謝明月的話,沒有半點懷疑。
安樂郡主看著他,長長嘆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明月,這件事兇險萬分,一步錯,就是萬劫不復,當做好萬全準備才是。」
混淆皇室血脈不是小事,若最後查不出來證據,揭露此事的謝明月,也討不了好,很可能會被打成一個詭言聳聽,故意攪亂宗室的罪名。
「我心裡有數。」謝明月點頭應道。
她沒有解釋,以她的手段,要證明此事很容易,只是不能讓貴太妃提前察覺,免得多生事端罷了。
淮王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若真能證明他不是貴太妃的兒子,那他這麼多年所受的委屈,必將全部回報給淮王!
……
而此刻,侯府花園。
滿園花木錯落,幾株綠梅開得繁盛,一簇簇青綠色花瓣綴在枝頭,清幽幽的梅香隨風散開,沁人心脾。
青石小路蜿蜒曲折,旁邊有假山、小池,池水清澈,偶爾有小魚慢悠悠遊過。
昭華郡主一路走,一邊和謝芳菲等人說著話,有些心不在焉。
走著走著,走到假山岔路口。
昭華郡主停下腳步,笑著看向謝明棠和謝明蘭:「兩位妹妹,我聽說貴府花園有一片好看的山茶,咱們過去瞧瞧好不好?」
聞言,謝明棠眨了眨眼,點頭說道:「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走,我帶你去。」
謝明蘭也跟著點頭。
昭華郡主轉頭,對著秦長墨和謝芳菲笑著說道:「大哥,你陪著二姑娘在這邊賞梅,我與兩位妹妹去前面看看山茶,很快就回來。」
秦長墨瞬間明白妹妹的用意,臉頰微微一紅,輕輕頷首:「好。」
謝芳菲也一下子懂了昭華郡主的心思,耳根又熱了,輕輕抿了抿唇,沒有拒絕。
昭華郡主拉著兩個小姑娘,腳步輕快,順著小路往假山另一側走。
很快,身影就消失在花木後面,遠遠的,只留下隱約的說笑聲。
小路上,只剩下秦長墨和謝芳菲兩個人。
四下安靜,只有風吹花枝輕輕晃動的聲響,淡淡的梅香裹在風裡。
一時間,兩個人都有點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