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誣陷？反擊！
禮部尚書李濤不自覺地朝蕭煜帝方向看去，可對方一記冷眼，嚇得他忍著想要抬手擦擦額角的衝動。
他躬身行禮，「回皇后娘娘，臣也不知。」
「雖說受冊禮的鳳袍最後需要經過臣驗收，但臣確實只看到過一件鳳袍，絕無第二件。」
武承曦心裡冷笑，但面露驚訝與困惑，喃喃道：「是嗎？但本宮記得，製作鳳袍的材料由禮部專門審核提供，李尚書難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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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李尚書一時有些緊張，指腹泛了白，但強裝鎮定，一口咬死，「皇后娘娘，臣真不知，具體耗材宮廷都有記載，就算給臣一百個腦袋，臣也絕不敢將鳳袍的材料私自挪用啊。」
李尚書說著便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朝著蕭煜帝的方向哀嚎起來，「求陛下為臣做主啊。」
武承曦眼角微垂，上一世欺辱她的那些乞丐便是李濤找來的，這一世，她定會將那些參與謀害她的人全部了結，以了上一世的痛楚。
而李濤，便是個開始。
「李尚書這話是何意，莫不是覺得是本宮在冤枉你！」武承曦聲音透著冷意，與皇后自帶的威嚴。
「夠了。」蕭煜帝龍袍一甩，「你們要吵滾出去吵。」
他冷冷地瞥了武承曦一眼，隨即轉身走到武臻臻身旁，此時武臻臻也悠悠轉醒。
睜開的第一眼，武臻臻便嬌弱喊了聲，「煜帝哥哥……」
蕭煜帝緊繃的神情微微舒緩，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勾了勾，但他知道現在不適宜表現過多疼愛。
「臻臻，現在不是時候。」他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溫柔道。
武臻臻也恍然回神，如受驚的林中小鹿一般，雙手抓緊床上單薄的床單，眼裡噙著淚。
「求陛下為我做主啊。」
她不傻，環視一周，以現在這個場景，今日之事必然已經失敗。
但她不甘心啊，就算失敗了，她也要武承曦掉一層皮，污了她的名聲。
一個皇后，若是受冊禮當日被敗壞了名聲，天下百姓定會質疑她德不配位。
「臻兒，可是有什麼冤屈？」武安陽連忙往前走了幾步，緊張地望向武臻臻，「若有冤屈，一定要說出來，陛下定會做主的。」
「丞相說得對，武二小姐若有冤，朕定會給你做主。」
武臻臻淚眼婆娑，抬起纖纖玉手，抹了抹眼底的淚痕，哽咽抽泣。
「妹妹這是做甚？」武承曦不由捂著小嘴，露出驚恐，「回陛下的話，哪有在床上回話的。」
「就算是本宮，也沒有這個權利啊。」
武臻臻嬌弱的面龐露出一絲木愣，她沒想到武承曦會抓這個細節，來打斷她的表演，真是該死。
「是民女失了禮節，還望陛下開恩。」
蕭煜帝看著眼前被欺負的可憐小人兒，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秀髮，但最終停在了半空。
「皇后。」他怒斥轉身，「朕都未覺得不妥，難道皇后有意見？」
武承曦連忙回聲，低下腦袋，「臣妾不敢。」
原來，他對武臻臻的愛已經如此厚重了，若有一天武臻臻在他眼前死去，而他無能為力，那時他又會是何種神情呢？
「量你也不敢。」蕭煜帝冷瞥一眼，視線再次落到武臻臻身上，但神情卻變得如水一般。
「武二小姐，有什麼委屈，跟朕說，朕會為你做主。」
武臻臻微微頷首，擦了擦下顎欲滴的淚。
用一種極其委屈的聲音，細雨傾訴：「那會進宮，民女一時間迷了路，便只能四處走，希望能走出去，但沒想到越走越偏。」
「後面在一處拐角，我隱約看到一身紅衣的女子正與一名男子發生了爭執，那女子手裡似乎還有一件紅色華麗衣裳。」
武臻臻說到這，眼神不自覺地往武承曦身上飄去，「我當時想上前看個仔細，但脖子一涼，醒來便在這裡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了，請陛下為我做主啊。」
「大紅色華麗衣袍？」眾官小聲議論起來，要說平常穿大紅色衣袍的都沒有幾個，更不說今日還是皇后受冊禮的吉日。
能穿大紅袍的，除了皇后，還有太后一人。
但太后素來喜素色，清心念佛，不可能穿艷麗衣裳。
所以，今日能穿大紅袍衣裳的只有皇后武承曦一人。
這盆髒水潑的那叫一個隱晦。
「皇后！」蕭煜帝怒目而視，「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武承曦不卑不亢地起身，與蕭煜帝直直對視，「陛下這是僅憑一面之詞便要給臣妾定罪了麼？」
「一面之詞？」蕭煜帝冷聲一笑，「今日這皇宮之中，除了皇后敢穿大喜之色的衣裳，還有誰敢艷過皇后？」
「是沒有人敢艷過臣妾。」武承曦淡淡回應，話鋒一轉，「但，若是有人成心想要誣陷臣妾，便會有那個膽子，陛下說是嗎？」
武承曦最後一句話裡帶著笑意，眼裡帶著一抹深意。
蕭煜帝眼底一沉，難道她發現什麼了？
「陛下，臣妾有一個不情之請。」武承曦趁著蕭煜帝還未回神之際，繼續補充，「可否讓臣妾看看家妹身上的鳳袍？」
不等蕭煜帝同意，武承曦便自顧自地走了過去，一手牽起那鎏金鳳袍。
金線在血色般的鳳袍上遊走，織就成一隻栩栩如生的金鳳。
而面料用的都是世間最頂級的萬年冰蠶絲，薄如蟬翼，卻冬暖夏涼。
「皇后！」蕭煜帝一把捏住皇后的玉手，眼裡跳動著火焰，「朕允許你上前了？」
「臣妾惶恐。」武承曦想掙脫蕭煜帝的束縛，可她的力量還是太弱了。
疼痛，讓她被捏住的小手泛起血色，面色漸漸變得白了。
「陛下，臣妾發覺家妹的鳳袍有異樣。」
武承曦的話瞬間吸引了底下眾官臣的目光，他們的視線在武承曦和武臻臻的鳳袍上來回審視。
「咦！」一名眼尖的官臣發現了兩者區別，「武二小姐的鳳袍怎會比皇后娘娘身上的鳳袍還要金貴？」
「確實。」其他官臣被這一提醒，都發現了問題所在。
「皇后娘娘的鳳袍看著華貴，但實則只是浮於表面，用料只能說是昂貴。」
「反觀武二小姐身上的鳳袍，光是面料便不是金錢能買的，萬年冰蠶絲可遇不可求，大曆王朝國庫珍藏的冰蠶絲勉強才能做一件吧。」
「難不成武二小姐身上的這件鳳袍是國庫裡面的冰蠶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