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武臻臻從小腦子有問題
「啊。」武承曦趁著蕭煜帝愣神之際,從他巨手之中掙脫開來,隨即捂著自己的紅唇,一臉驚呼。
「臻兒妹妹,你竟穿的是萬年冰蠶絲……」
「我沒有!」武臻臻哪經歷過這陣仗,頓時小臉煞白,慌亂狡辯,「這萬年冰蠶絲不是皇宮的。」
武承曦只覺可笑,她上一世竟輸給了這種愚蠢之人,這一世,她不會再輸了。
「武承曦!」蕭煜帝面色發黑,眼裡的火焰快要將他點燃。
「陛下喚臣妾姓名做甚?」武承曦佯裝懵懂,單純的大眼睛裡淚珠一轉,欲滴卻又不滴的模樣,讓蕭煜帝心口莫名一緊。
他心底的怒火竟被澆滅了些許,有那麼一瞬他失了神。
武承曦乘勝追擊,將腦袋垂下,玉手輕抬,撫了撫眼角的淚,像只受盡委屈的小貓兒,「臻兒妹妹剛剛自己承認穿的是萬年冰蠶絲,陛下……」
蕭煜帝喉結一滾,等他回神之際,武承曦竟跌到地上。
他本能地伸出手,將她攙扶住。
「陛下。」武承曦順勢抬眸,銀珠在眼底閃爍。
「夠了。」蕭煜帝鼻尖的粗氣沉沉吐出,抽回自己的手。
「皇后要是不舒服,便先回宮休息,今日之事,朕會處理。」
「陛下。」武承曦站穩身子,微微欠身,聲音細軟裡帶著嬌弱,「家妹還小,定然不會做出什麼糊塗事,定是有人想要借家妹之手來陷害臣妾。」
「對對對。」武安陽連忙迎合,「陛下,臣這二女兒見識少,她連冰蠶絲是什麼都不知道,定然不會做出今日之事。」
武安陽抬起袖口擦了擦額角,他現在只想快點過掉這個話題,他可不想當眾臣眼裡的「稀罕物」,這種被戲謔的視線著實讓他心裡不舒服。
「臻兒妹妹從小就愚鈍,還請陛下相信臣妾和家父。」武承曦恰時補刀,滿眼真誠。
蕭煜帝暗暗瞪了她一眼,知道今日之事已經沒辦法再回還,只是得委屈臻臻平白無故擔上一頂愚笨的標籤了。
「行了,今日之事,朕也相信不是武家二小姐做的,定是有歹人在背後陷害。」蕭煜帝說到「歹人」二字時,聲音明顯有些咬牙切齒。
「還是陛下明智。」武承曦趁勢應和,「定是那歹人陷害臻兒妹妹,要是抓到那歹人,定要將其碎屍萬段,五馬分屍才行,否則有損皇室威嚴。」
「陛下覺得呢?」武承曦聲音一頓,滿臉認真,但眼底又帶著一分似笑非笑。
「是!」蕭煜帝咬了咬牙,帶著怨氣沉聲回應。
他堂堂帝王,竟被自己的皇后威脅了?
可為什麼他的皇后表現得卻像毫不知情的樣子,著實讓他有些看不透。
「若抓住那歹人,朕定會將其挫骨揚灰。」
武承曦見此,面上的笑意愈發濃了,她微微欠身,「陛下,既然此事不關臻兒妹妹的事,但這鳳袍畢竟有關皇室顏面。」
「臣妾斗膽做主,罰家妹在家抄錄《智學》百遍,好讓家妹往後能看破這些詭計,三日後交由臣妾檢查,陛下覺得可好?」
蕭煜帝欲想發作,但身後的美人拉了拉他的龍袍,默默低下腦袋搖了搖頭。
武臻臻暗暗心想:武承曦,我都裝作如此可憐,煜帝哥哥一定會動怒的,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而蕭煜帝則被武臻臻的善解人意感動,他的臻臻還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知道這種場合不宜讓他動怒。
蕭煜帝回了一個感動的眼神,讓武臻臻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那聲「那便依皇后所言」後,她瞬間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為什麼事情和她預期走向不一樣。
「不要……」她喃喃自語。
聲音雖小,但武承曦上一世在後宮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已經學會看唇猜句了。
她眉頭一緊,柔聲裡帶著慍怒,「臻兒妹妹,這罰已經算輕了,等會李尚書失職之事的罰才是……唉。」
武承曦捂著太陽穴,一臉心痛,她可是注意到群臣目光在李尚書和武臻臻身上不停轉換,這可夠他們自己腦補了。
「陛下,李尚書你覺得該如何處理?」她頓了頓聲音,糾結開口,「雖李尚書大可能是無心之舉,但歸根究底算是壞了今日大喜之日。」
蕭煜帝冷瞥了武承曦一眼,手中的拳微微捏緊。
「求陛下開恩,臣真不知今日為何會出這事啊。」李尚書連忙磕頭求饒,他真的不想背這頂黑鍋啊。
可又不敢將真相說出來。
「陛下。」景辭淵向前一步,「臣以為,李尚書失職並非本意,但造成今日後果定要受罰,不如讓李尚書受軍棍五十下,並罰祿一年。」
「臣等附議。」
其他群臣紛紛支持,這讓跪在地上的李尚書面色一白。
軍棍五十下,那不是要他命的節奏。
「陛下,今日之事若不嚴懲,恐後難以讓天下之人信服。」景辭淵見蕭煜帝遲遲不肯鬆口,繼續施壓。
蕭煜帝握拳的手咯吱作響,景辭淵,他記住了,遲早有一天他會將他手裡的兵權全部收回。
若不是看到他驍勇善戰,能為大曆開疆拓土,他才不會受這個窩囊氣。
「既如此,朕准了。」
「多謝陛下。」景辭淵說罷便朝身後招了招手,身後的侍衛便將李尚書拖走。
直到那一聲聲慘叫從外傳來,眾人才進一步看清景辭淵的冷漠無情與凶厲。
手握兵權,又能讓皇帝退讓三分的人,誰能不怕。
「煜帝哥哥。」武臻臻含情脈脈地拽了拽蕭煜帝的衣角,小聲道,「我今天好難受。」
蕭煜帝看著眼前可憐的小人兒,心口暗暗發疼,今日之事明明是他計謀的,到最後卻是他心愛之日受苦,著實令他痛心。
「放心。」蕭煜帝將手背到身後,牽住武臻臻的小手,揉了揉她的手心。
「既然武家二小姐和李尚書都罰了,那現在也該說說皇后之事了。」
可武承曦比他更快,立馬跪下。
「陛下,臣妾自知未能管理好後宮,才釀成今日之大錯,還請陛下責罰。」
「你……」蕭煜帝一時有些愣住,武承曦怎麼把他要說的話給說了。
「既如此,那便暫且收回皇后的鳳印,等來日皇后可以管理好後宮之後,再將鳳印交給皇后,皇后可覺不妥?」
武承曦並未反駁,而是跪叩謝恩。
「臣妾甘願受罰。」
她知道蕭煜帝為何要如此,畢竟一國之後在受冊禮之日就被收回鳳印,這要是傳出去了,她哪還有什麼威信。
可蕭煜帝不知,人心有時候還需要其他東西去左右。
既然他要害她失去威信,那她便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