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馭民之術，得會
「母后，這是？」武承曦面露不解，接過那幅畫。
「這是！」瞬間，她眼前一亮。
「哀家聽說昨日皇后給皇帝提及一種糧食，想來便是此吧。」太后淡淡解釋，「早些年，戰亂頻發，哀家與先皇還都是流民，飢不擇食。」
「那時哀家還身患重病，本以為要命喪那時了，先皇不知從哪尋來這種糧食，讓哀家和先皇活了下去。」
「後來，先皇駕崩時，特意將此畫留給哀家，只望災年時，百姓能有一條活路。」
太后思緒有些拉長，漸漸回籠，「今日皇后提及此物，或許便是緣分，哀家便將此畫贈予皇后，希望皇后不負所托。」
「兒臣定不負母后所望，找到此物，為陛下解憂。」武承曦立馬跪下，鄭重承諾。
太后面帶一絲笑意，抬起手揮了揮，「哀家乏了，皇后便去忙吧。」
「兒臣告退。」
武承曦拿著畫，眼裡的笑有些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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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確實作為鬼魂見過這種糧食，但那僅限於做熟後的樣子。
她只知此物藏於地，為塊莖，至於它原長什麼樣，她根本就不知道。
現在，有了這幅畫，她便能更容易找到這糧食了。
「娘娘，這便是娘娘所說的糧食嗎？」小蓮有些好奇地看著紙張，「看著並不像糧食的樣子。」
武承曦並未回答，而是加快了步伐，來到提前備好的馬車旁。
「景將軍可到宮門外等候？」她淡淡問道。
侍衛回應，「回皇后，景將軍一早便在宮外等候了。」
「行，出發吧。」
武承曦走進馬車內，溫馨的馬車裡暖氣充足，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瓜果點心。
「娘娘，這些都是陛下一早吩咐奴婢準備的。」小蓮給武承曦沏了一杯熱茶，「娘娘在陛下心裡定是極其重要的。」
武承曦只是笑笑，蕭煜帝是關心她？
她可不信，他只關心她能否找到那救命糧，能否穩住他大曆皇帝的皇位罷了。
「小蓮，將這些薑湯分下去吧。」武承曦放下手中的杯子，「外面天寒，也讓宮人們驅驅寒。」
「是，奴婢這就去。」小蓮連忙拿著茶水出了馬車。
武承曦好不容易又是一人，她倚靠在馬車溫軟的車廂壁上，閉上雙眼開始小憩。
片刻後，馬車駛到宮外大門。
「皇后娘娘，宮外到了。」外邊侍衛來報。
武承曦緩緩睜開眼，揉了揉眉心，撐開馬車帘子一角朝外望去。
外面白雪皚皚，街道上沒有絲毫人煙氣，雪還在紛飛地落。
武承曦不知心裡是何種滋味，這雪她要是沒記錯，會持續落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百姓要是沒有過冬的糧食，到時定會屍骸遍野。
等雪融後，那些屍體又會引起新一輪的災害，疫病。
上一世，大曆雖找到了糧食，但並不及時，有不少百姓還是餓死了。
來年春天，雪融後，那些屍體又沒有及時處理，大曆一些地方引起了疫病，又死了不少人。
「皇后娘娘，我們該去何處？」景辭淵從馬上跳下，來到馬車旁，躬身行禮。
武承曦看了看遠處，抬起手往西南方向指去。
「去鶴鳴山。」
眾人一路向著西南方向行去，路上積雪厚重，馬車多次陷入雪地無法行駛。
武承曦思索片刻，便大步下了馬車，穩穩地落在雪地上。
「皇后娘娘。」小蓮快步上前，她就下車看看情況，她家皇后怎麼就自己下來了。
武承曦伸出手止住眾人的動作，清冷孤傲的聲音傳出，「留幾人在原地看守，其餘人同本宮一起步行進山。」
「娘娘不可啊。」小蓮哀求出聲，「皇后娘娘身體金貴，這大雪封山，若是出個意外，陛下會震怒的。」
「求娘娘回車。」
小蓮說罷，便撲通一聲跪下，其餘侍衛也紛紛跪下，唯有一人站著身，嘴角帶著笑意盯著武承曦。
「夠了，你們這是忤逆本宮？」武承曦冷聲道，厚重的袖口沉沉地砸在雪地上。
「現在百姓食不果腹，又遇寒冬，朝廷已經沒有多餘糧食可以放倉了，若再不解決百姓果腹之事，天下大亂，誰來擔這責。」
眾人聽著武承曦慷慨的發言，瞬間淚流滿面。
他們的皇后，真的是鳳女，心繫百姓，這才是一國之母的做派啊。
「若你們不願隨本宮進山，那便在原地等著，本宮親自進山尋那糧食，為陛下分憂，為天下百姓謀生路。」
武承曦提起裙擺，抬起厚重裹滿積雪的腳，艱難地朝著前方走去。
後面，眾侍衛你看我，我看你，隨後一陣高昂的聲音迴響在這冰天雪地里，寒風都吹不散。
「誓死追隨皇后娘娘。」
景辭淵見此，笑意更甚，他的武兒，收買人心倒是厲害。
就連他都險些被說心動了。
武承曦走在前面，嘴角的弧度微起，要想登上那個位置，馭民之術得會。
「皇后娘娘，讓卑職等走在前方為娘娘開路，這樣娘娘走得便可輕鬆些了。」眾侍衛自告奮勇走到前面為武承曦開路。
武承曦眉眼帶著笑意，「有勞眾將士了。」
路很長，也很難走，武承曦一行人走走停停兩個時辰，終於是來到了山腳。
「今日我們便是找到糧食樣本，好讓後續開採部隊有參考。」武承曦拿起手裡的小鐵鍬，噗嗤一下鏟進雪地里。
隨後用力一抬，揚起一天雪花。
「先把這附近的積雪推開。」
武承曦帶頭髮號施令，眾人紛紛賣力鏟雪。
「娘娘，您快到一旁歇息著，這裡有我們便好。」小蓮將手裡的小椅子放下，又招了招手，身後的侍衛將炭爐端了上來。
「娘娘，烤烤火，暖暖身子。」
武承曦想了想自己身上的傷，便沒有再繼續鏟雪，坐在椅子上，弄了一灘雪白無暇的積雪放到鐵鍋中。
滾燙的火將鍋中的積雪融化成水，漸漸沸騰。
武承曦又拿出提前備好的藥包，放進鍋中熬煮。
些許後，鍋中傳來陣陣暖人的藥香。
「小蓮，給眾人分下去吧。」武承曦招了招手，向小蓮吩咐了一聲，寒風吹得她的手指泛著白。
「娘娘，您先喝一杯。」小蓮滿眼心疼，連忙為武承曦盛了一杯後這才將剩下的拿去分給眾人。
「本宮身子有傷，便不能與諸卿一同鏟雪了，只能熬點暖身湯藥，給諸卿驅驅寒氣。」武承曦面帶笑意，舉起手中的玉杯，一口飲下。
眾侍衛滿臉感動，紛紛附和，「謝皇后娘娘。」
眾人喝完這杯藥湯，渾身都有了幹勁。
原本對武承曦不幹事，只坐著指揮的幾名侍衛，此時心裡那一絲較真勁也散了，心裡只有對武承曦濃濃的追隨之意。
許久後，一大片地的雪被鏟走。
武承曦掃視一圈後，找了一個地方，拿起鏟子便是一下，土鬆開了。
挖了片刻，鏟子似乎鏟到了什麼脆響多汁的東西，她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