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真假聖裁彈
第217章 真假聖裁彈
皇帝撿起筆，平復了一下呼吸，擡頭道：「把希金斯勳爵和克勞茨公爵叫來！這肯定是我們內部出現了泄密。」
希金斯勳爵是原本蓋世太保的總負責人，但是這個情報組織一直被舊貴族忌憚，最近皇帝才成功給他封爵，但給的還是勳爵這種偏向名譽的爵位。
佩爾准將啪了一下立正，轉身來到電話機前拿起聽筒：「通知希金斯勳爵和克勞茨公爵來陛下辦公室。」
這時候皇帝搖頭：「不太對，如果泄密了，應該是聯合王國先知道。或者，聯合王國可能本來就知道我們的爆炸是假的。
「他們一直保持沉默是拿著情報希望掌握主動，更有技巧的使用它。
「不管怎麼想都不應該是自由加洛林突然舉行闢謠會。」
佩爾准將附和道：「您說得有道理。」
「真的有道理嗎？佩爾，你在這個位置已經很長時間了，我很了解你。像這樣無條件的附和是你的習慣動作了。但是我需要的是真知灼見！」
皇帝站起來，給了桌面一拳，力度剛剛好。
然後他兩手交叉，左手揉著右手剛剛砸到桌面的部位。
「一個只會給我轉達報告的人偶，我為什麼要用個男的，找個美女來不是更好嗎？聲音還更好聽！」 佩爾准將尬在那裡。
皇帝繼續強調：「意見！你的意見呢？」
佩爾准將繃著臉，終於還是開口道：「有沒有可能是自由加洛林真的拿到了情報？我們的聖裁彈也是古代遺物進行逆向研究的產物。
「第一顆爆炸的聖裁彈乾脆就是個遺物，我記得當時誰也沒想到它是一次性的。」
佩爾准將不愧是老資歷，這種事情隨口就說出來了。
皇帝在房間裡踱步，沒有立刻回應。
佩爾准將識趣的閉上嘴，就這麼看著皇帝繞著辦公桌轉圈。
就在這時候，有人敲門。
皇帝扔下一句：「進來。」
外面的人估計沒有聽到，所以並未開門，佩爾准將趕忙過去把門打開。
於是希金斯勳爵進入房間，而站在門外的文員向佩爾准將報告：「克勞茨伯爵去打獵了，還沒有返回鷹巢，我們已經聯絡了他。」
皇帝猛的停下腳步轉身：「在這種時候，我的國外情報負責人，居然在打獵！」 希金斯勳爵：「不光是他，還有空軍元帥邁耶大公爵等一系列的軍官，他們在休假。為了防止他們借著打獵的機會密謀，我安插了許多蓋世太保進他們的僕人里，之後會有完整的報告。」
他頓了頓，問：「喊我來就是為了這事情嗎？」
皇帝：「不。喊你來是因為之前那個煙花秀可能泄密了。」
希金斯勳爵大驚：「泄密了？怎麼可能，執行煙花表演的人現在還在被隔離審查呢，我們準備在東線完全塵埃落定之後才解除對他們的控制。
「泄密也不可能這個時候泄密！」
皇帝：「你確定所有人都被軟禁起來了嗎？」
「額，不確定。」希金斯勳爵遲疑了，「有些人的關押條件可能稱不上軟禁，比較硬。」
佩爾准將這時候表現出了普洛森人難得一見的幽默感：「你是指監禁他們的牆壁比較硬嗎？」
希金斯腰身繃得筆直，無視了佩爾准將難得的幽默，面向皇帝沉聲請示：「要我提升他們的監禁標準嗎？」
皇帝不耐地擺了擺手：「夠了！這不重要！」
他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冷聲道：「執行煙花秀的人員沒有泄密的風險，那其他呢？整個命令下達鏈條上的人都要審查！」
希金斯勳爵雙腳猛地併攏，靴底相撞發出清脆的脆響，唰地立正站定，脊背挺得如標杆一般筆直：「是！」 短暫停頓後，他擡眼看向皇帝，眼底帶著幾分謹慎的疑惑，語氣小心翼翼：「不過，能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皇帝擡手做了個手勢，佩爾准將立刻心領神會，上前半步對希金斯勳爵解釋道：「自由加洛林方面在巴塞隆納浮空城宣布，要揭穿我們的謊言，證明我們爆炸的不是新的聖裁彈。」
希金斯聞言微微蹙眉：「那確實應該加強我們這邊的審查。」
他擡眸望向二人，繼續說道：「但是，那是加洛林人，他們經常會進行一些異想天開的行動，有沒有可能他們根本沒有得到情報，只是為了避免東線各國倒向我們在作秀？」
這番話瞬間點醒了佩爾准將微微一怔，緊繃的神色瞬間舒展開來，連連點頭附和：「有道理啊！那畢竟是加洛林人，他們的那位陛下，本就極其喜歡行事跳脫、劍走偏鋒，慣常做這些異想天開的舉動。」
話音剛落，殿內驟然掀起一陣凜冽的寒意。
皇帝臉色瞬間鐵青，聲線陡然拔高，厲聲怒斥：「是王子！我不承認他和我一樣是皇帝！」
佩爾准將趕忙附和道：「沒錯，是王子！確實是王子！就算加洛林王國還保持完整，他們的統治者也只是國王，不是皇帝。」
其實加洛林王國本身下面就有好幾個法理上的王國，按理說加洛林在法理上應該是帝國級別，但是加洛林的統治者多年來都沒有向教宗申請加冕為皇帝。
為了削減下面幾個法理王國的分離傾向，加洛林的統治者的常規操作是把法理王國降格為公國，形成了很多大公爵領。
不過話又說回來，普洛森的皇帝之前代代都是教廷加冕，但現任皇帝的加冕典禮並沒有邀請教宗參加。
而且教廷還對普洛森進行了絕罰，這個皇帝頭銜怕是很多國家都不認。 當然在場的各位並不會指出這一點。
皇帝在桌子後面快速的來回走了兩遍，停下來問希金斯勳爵：「能派人去看看這個所謂闢謠會，看看他們都說了什麼嗎？」
希金斯勳爵喜出望外：「當然能，我這就去辦！」
蓋世太保早就想要在阿伯維爾的業務範圍內插一手。
本來他們一個主內任務是反間諜，一個負責外部的情報收集，各司其職，但誰不想把帝國的所有情報工作都抓在手裡呢？
不擴展權力，希金斯勳爵怎麼進步？
佩爾准將這麼多年都是准將軍銜根本沒動，這個道理卻看得很清楚，趕忙說：「這種事情還是交給阿伯維爾吧，他們的王牌特工加西亞不是在中立的卡斯蒂利亞活動嗎？
「阿拉貢公國和卡斯蒂利亞的民間交流非常頻繁，民間的小飛機就可以在兩邊的邊境浮空城往返。」
希金斯勳爵毫不掩飾自己對同行的鄙夷：「阿伯維爾如此無能，怎麼可能擔此重任？」
「不，」皇帝舉起一隻手打斷了希金斯勳爵的話，「代號加西亞的特工能力非常強，我可以不信任阿伯維爾，但我不能不信任加西亞！」
其實特工加西亞是根據當地報紙編的情報，只是本人聯想能力太強，擁有「開源情報分析聖體」一般的才能，加上諸多巧合，才「成果斐然」。
而現在他更是和聯合王國情報機關搭上了線，所以情報裡面開始混入一些真實情報。 當然所有人這些，皇帝也好，阿伯維爾的克勞茨公爵也罷，都不知道。
在皇帝內心，加西亞是毫無疑問的王牌特工，在卡斯蒂利亞的帝國理念支持者，未來的帝國榮譽公民。
皇帝用手敲著桌面，質問佩爾准將：「克勞茨公爵還沒有回來嗎？他到底去多遠的地方打獵了啊！」
佩爾准將：「距離鷹巢五百公里的地方有個巨大的獵場，有包括雲鯨在內的各種生物出沒，之前就是這個獵場的產物，養活了附近幾個大型浮空城的人。」
鷹巢之所以設置在這裡，一大原因就是這是帝國內少有的能完全保持穩定的區域。
在帝國各個浮空城麵包價格飛漲、遍地餓殍的時候，這個地區的人還能吃得飽飯，所以空賊數量什麼的相比其他地方都少很多。
皇帝又給了桌面一拳：「五百公里！發生了突發情況，而我的部下在五百公里外！」
佩爾准將：「參加狩獵的高級官員已經搭乘通勤機在飛回來的路上了。邁耶大公爵還親自駕駛了一架戰鬥機返回，很快就會到。」
希金斯勳爵等大眼睛，驚呼道：「邁耶公爵那個身材，還能塞進戰鬥機的座艙嗎？」
佩爾准將：「是專門為他改造過的戰鬥機，總體性能差了一點，甚至做不到超音速，但是比一般的客機還是快多了。」
這時候電話鈴響了，佩爾准將上前拿起聽筒：「我是佩爾，請講，好的，知道了。」
他放下聽筒：「邁耶大公爵已經落地，很快就到。」 「問題是他到了有什麼用？」皇帝繼續用指關節敲著桌子，「克勞茨呢？」
「還在客機上，也快了。」
剛說完門就開了，邁耶公爵急匆匆的衝進房間，他是少數進入皇帝房間不用先敲門取得許可的貴族。
「我在來的路上聽到了報告。」大公爵一邊掏出手帕擦汗一邊說，「加洛林人一定是在作秀，是為了避免東線各國倒向我們。」
皇帝：「這麼說你和希金斯勳爵持同樣的觀點？」
「什麼？」邁耶大公爵瞪著希金斯勳爵，就這麼大眼瞪小眼了足足幾秒鐘，「哦，應該是吧，不對，是英雄所見略同！我們之間並沒有事先溝通過！」
皇帝點點頭：「現在我也開始傾向於你們的說法了，不過關鍵還是要獲取他們的闢謠內容，我們是真正爆炸過聖裁彈的，我們知道聖裁彈和甲烷爆炸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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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禮：「關鍵在於要讓普洛森獲取我們的闢謠內容！這一點是整個計劃中最困難的部分！」
約瑟芬向王禮展示手中的文件：「中立國有不少貴族在普洛森有親戚，比如嫁過去的妹妹啦，還有妻子的家人啦，我們可以通過貴族的社交網絡，給他們發信。」
王禮皺著眉頭：「發去的信裡面有核彈爆炸的基本原理是不是太奇怪了？」
約瑟芬放下手裡的文件，拿起另一份，向王禮展示：「我們也準備好以電視轉播、廣播等方式，科普兩種爆炸的區別。普洛森那邊應該能接收到這些廣播信號。他們的情報機關只要不是飯桶，應該不會錯過這些開源情報。」 王禮作為熟知阿伯維爾尿性的穿越者，不放心的問：「他們真的不是飯桶嗎？」
說話的時候他看向莉莉馬蓮。
哈布斯堡公主：「嗯？我自從被發現強大的魔法天賦之後，就一直在接受測試，基本不會接觸宮廷話題。不過還是能聽到一些消息，情報機構阿伯維爾，我記得還挺受好評的。」
居然很受好評麼！
莉莉馬蓮擺了擺手：「我聽到的隻言片語不能作為判斷依據啦！」
王禮嘆氣：「我們能做到的已經全部做到了，三天後按計劃招待各國使節、代表等等到白色基地，等代表們全部上船，就出發前往『橡樹嶺』。」
橡樹嶺是王禮給的代號，當然這個時代，這個詞也是神話時代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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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巴塞隆納的坊間，許多傳言不經自走。
「你聽說了嗎，羅蘭伯爵贊助的房子裡，住進了很多外面遷來的鄉下人！」
「聽說了，還有不少人沒有住進伯爵提供的房子，來投靠親戚啦。」
「對面街老路易的親戚拿了一大筆錢從住的小浮空城遷過來了，說是原來的浮空城被徵用，建造了一座高大的鐵塔。」 「他還說派來的教士都是本地神甫，拿著奇怪的機器，在鐵塔下面一圈圈的布置東西。」
「對對，不是說還弄了很多假人，放在房子各處，說是要測試毀傷效果。」
「我聽說的是，地面上一圈圈的畫了很多圓圈，是魔法陣！」
人民都喜歡這種小道消息，所以各種消息越穿越玄乎，大家都對三天後的闢謠會充滿了期待。
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越來越多相信，加洛林也要爆炸自己的聖裁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