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除惡,務盡!
第271章 除惡,務盡!
夜幕下的羅馬新城區,霓虹閃爍。
幾個巴勒莫家族打手目睹自己老大被炸死,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那條散發硝煙的街道。
他們不敢在路邊多做停留,半路乘車前往新城區,慌裡慌張地來到一間沒有招牌的酒吧里。
推開沉重的隔音門,原本充斥著重金屬音樂、酒精與狂歡的熱鬧酒吧,此刻卻陷入壓抑死寂。
這裡是巴勒莫家族的核心俱樂部。
今晚,這裡正在舉行一場極其隱秘的儀式。
酒吧的舞池中央,所有的桌椅都被清空,原本五光十色的射燈全部被調成了肅穆的暗紅色。
巴勒莫家族的二老板、地位僅次於族長的保羅正陰沉著臉站在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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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坐著幾位家族的元老和大人物,一個個西裝革履,神情肅穆,凌厲的目光審視著場中央。
十幾名被精心挑選出來的外圍打手,此刻全都換上了筆挺的黑色正式西裝。他們列成三四排,筆直地站立著。
舞池的最中央擺著一張黑布鋪就的長桌,桌面上靜靜地交叉擺放著兩樣東西:一把泛著冰冷藍光的手槍,以及一把染過無數鮮血的匕首。
保羅雙手撐著桌沿,目光掃過眼前這十幾張年輕的面孔。他板著臉,緩緩開口道:「知道今晚————為什麼把你們召喚到這裡嗎?」
十幾個家族骨幹忙不迭地點頭。
他們雖然緊張得掌心滲汗,但眼睛裡卻閃爍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狂熱。
為了這一天,他們充當外圍炮灰在街頭服務」數年,現在是真正進入核心、成為「榮耀之人」的儀式,他們已經期待得太久了。
保羅緩緩直起腰,走到手槍與匕首前,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變得陰沉且而冷酷:「很好。那麼,在你們將靈魂奉獻給家族之前,回答我的問題「7
「第一,你們是否發誓,將絕對服從首領的命令,即使你們的親生父母也無法阻止?!」
「是!老闆!」十幾個人挺胸抬頭,聲音在大廳里轟然迴蕩。
「第二,你們是否發誓,將永遠保守家族的機密,即使面臨最殘酷的審訊、即使坐牢到老、即使被敵人亂刀殺死,也絕不出賣家族?!」
「是!老闆!!」狂熱的聲浪再度拔高。
「第三,你們是否與家族融為一體,共同對付任何敢於冒犯家族的敵人,至死方休?
!
」
「是!老闆!!!」聲音已經化作洪流,來回震盪。
保羅滿意地冷哼了一聲。在最近家族遭受重創、老巢被拆,他太需要這些不知死活的新鮮血液」。
他轉過身,從元老手中接過一根銀色的長針。保羅走到第一個打手面前,粗暴地抓起對方的右手,用銀針在後者的食指指尖上狠狠一戳!
一滴殷紅的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保羅將這滴血重重地塗抹在了一張紙質聖像上。
隨後,他摸出打火機,「啪」的一聲,一團幽綠色的火苗瞬間點燃了沾血的聖像。
「組織如血,叛逆者如紙。」保羅面無表情地將正在熊熊燃燒的聖像遞到了第一名打手的手中。
那名打手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死死捧住那團烈火。
火焰在肆虐,灼熱的溫度瞬間燒焦了他的皮膚,甚至傳出了刺鼻的皮肉焦味。
但他大張著嘴,額頭上青筋暴起,硬是憑著一股黑道的狠勁和尊嚴,強行忍耐著烈火燒灼的劇痛,紋絲不動。
同樣的儀式重複十幾次。每個入會者都面部肌肉抽搐、汗如雨下,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發出懦弱的哀嚎。
紙片最終在最後一個人手中化為了一縷灰燼,飄散在酒吧陰冷的空氣中。
「恭喜你們。」保羅終於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走上前,拍了拍兩邊人的肩膀,「從這一刻起,你們不再是那些在街角望風、隨時可以被丟棄的野狗。你們是巴勒莫的骨肉,是家族正式的成員。」
儀式完成,全場的大人物們紛紛起立鼓掌。
保羅之所以在今晚急不可耐地大張旗鼓辦這個「招新儀式」,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家族擴張,而是為了提振瀕臨崩潰的家族士氣。
昨晚巴勒莫莊園那棟價值數百萬歐元的奢華老宅被人用肉身生生拆成危房的消息,已經在全羅馬的地下世界傳開了。
巴勒莫家族一時間淪為了街頭巷尾的笑柄,底層那些依附家族的外圍組織人心惶惶。
保羅必須用這場古老儀式告訴所有人:巴勒莫還沒倒,規矩還在,骨幹在增加!
「孩子們,你們已經是家族的骨肉,從此以後,唯有死亡才能讓你們脫離組織的契約。現在,我給你們的第一項任務————」
保羅站在舞池中央,正要用意氣風發的姿態向這十幾名新晉死士下達命令,酒吧那扇加厚的隔音大門卻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面暴力撞開。
那幾個目睹了街頭慘劇的打手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儀式現場。
他們臉色白得像死人,身上的西裝在逃跑時掛得破破爛爛,一進門就癱倒在舞池裡,大呼小叫的,徹底破壞了原本肅穆沉重的氛圍。
那些圍觀的老大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新晉的死士們也面面相覷。
「你們這幾個混蛋想死嗎?!」
保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走過去,揪住領頭打手的衣領,劈頭蓋臉就是一記耳光,直打得對方口吐鮮血。
「說,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們像群被閹了的公狗一樣亂叫?!」
那名被打翻在地的打手褲襠處濕漉漉的一片,散發著刺鼻的尿騷味。他哆哆嗦嗦地爬起來,牙齒瘋狂地打著寒顫,帶著哭腔喊道:「德、德瑪爾老大————被炸死了!就在剛剛,一顆炸藥將他連人帶車炸成了焦炭!」
「你說什麼?!炸死?!」
保羅臉上的狂怒突兀地僵住了,揪著對方衣領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一抹無法遏制的驚懼瞬間爬上了他的眼底。
炸死在義大利的黑道規則里,這個死法非同尋常。
當街使用炸藥定點清除黑手黨高層,就是最赤裸裸、最毫無顧忌的現代恐怖襲擊!
這種激烈的死法,是絕對不會被世俗政府、軍警乃至最高防務部門所容忍的。
可對手真就這麼做了,這表明對手決定徹底掀翻了桌子,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
對方不再遵循任何所謂的江湖道義,就是要跟巴勒莫家族搏殺到最後一滴血。
有那麼一瞬間,保羅心中升起了一個荒謬且絕望的疑問:巴勒莫家族————真的能贏嗎?
身為二老板,保羅太清楚己方的底細了。
黑手黨在世俗確實勢大,甚至背靠神秘的「黑暗聯合會」,但這裡是羅馬,是天主教會的核心。
羅馬教廷才是絕對不能輸、也絕對不會輸的龐然大物。
黑手黨的策略是靠著暴力威嚇,逼迫教廷一確切地說是逼迫信理部的那幫極端神父退縮。
讓他們好好待在梵蒂岡的教堂里念經,別出來對世俗的事情礙手礙腳。雙方維持著一種微妙的恐怖平衡。
但現在,爆炸發生了,保羅就沒有退路。
長桌前,那十幾名剛剛忍受了烈火燒灼痛苦、把鮮血塗抹在聖像上的新晉死士,正震驚地盯著他。
如果他這一刻流露出半點軟弱和退縮,今天建起來的威信就會瞬間崩塌,巴勒莫家族就徹底散了。
「該死的雜碎————」
保羅死死咬著後槽牙,直到嘴裡滲出血腥味。
他轉過身,面向酒吧里所有的家族成員,面容猙獰的大喝道:「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背後站著什麼人!
敢在羅馬動巴勒莫家族的人,就必須用命來填!所有人,拿上傢伙,跟我去現場!!」
保羅用瘋狂的咆哮強行掩蓋了內心的恐懼。
他跨過滿地的狼藉,帶著這群被血腥味刺激得再度狂熱起來的黑幫骨幹,殺氣騰騰地湧出了酒吧大門。
一群人如同黑色的潮水,殺氣騰騰地湧出了酒吧大門,瞬間擠滿了整條街道。
這裡本就是巴勒莫家族盤踞多年的核心領地,平日裡別說警察,連條流浪狗都不敢輕易靠近。
此刻隨著幾十號西裝革履的暴徒持槍上街,整條馬路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生人勿近。
保羅面色陰,在幾名心腹的簇擁下大步走向自己的座駕。可就在手下拉開車門,他還沒來得及抬腳上車.....
「滴...滴...」
大約二十米開外的街角陰影處,一輛滿是泥點的「菲亞特」突然毫無預兆地閃了閃遠光燈,並按響了喇叭。
慘白刺眼的燈光瞬間晃了保羅一記。
不等這幫黑手黨反應過來,菲亞特的駕駛車窗悄然降下,一根泛著森冷藍光的槍管從車窗里探了出來。
那是一挺M249「米尼米」輕機槍!
林銳面無表情地坐在車內,一個兩百發容量的綠色帆布軟彈袋卡在槍身下方。
他單手扣住槍機,狠狠向後一拉,伴隨著「咔噠」一聲清脆到令人骨髓發涼的金屬撞擊聲,子彈上膛。
下一秒,地獄的大門在羅馬新城區的街道上轟然洞開。
「突突突突突突.......!!!!!」撕裂亞麻布般的恐怖聲驟然炸響!
在兩百發標準機槍彈的瘋狂傾瀉下,M249的槍口瞬間噴吐出足足有半米長的熾烈火舌一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槍聲,而是由金屬、火藥與死亡交織而成的金屬風暴!
林銳在紐約時,手裡有錢,時常跑去槍店靶場過癮。他能僱傭最專業的美軍軍士教導自己射擊技能。
他很清楚一點,機槍的火力絕不是手槍步槍所能比擬。在教會安排的槍店選槍時,他放著巴雷特」不要,反而看重這挺M249。
菜鳥才喜歡玩狙,懂行的肯定選機槍。
用密集的火力碾壓對手,那才是真正的爽!
包括保羅和那十幾名剛剛晉升的家族成員在內,幾十號巴勒莫家族的精英打手,在這一瞬間徹底被密不透風的彈雨羅網所籠罩。
「啊!!我的腿!!」
「該死的!有埋伏!快躲」
慘叫聲剛響起便被震耳欲聾的機槍咆哮強行壓制。
子彈在地面、外牆和車體上激起密集的火星與碎屑,現代軍用輕機槍的威力在二十米的極近距離下展現出巨大的毀滅力。
那群不可一世的暴徒毫無反抗能力,如同割麥子一般一排排倒下,殘肢飛斷,血肉橫飛,一時間哭爹喊娘,死相枕藉。
短短三十秒。整整兩百發子彈被林銳一口氣全部打空。
「咔。」槍機定格。
伊蓮娜躲在車內,雙手捂耳,眼睛睜大,又興奮又害怕。
菲亞特轎車的車門「吱呀」一聲推開,林銳面無表情地跨下車,隨手將空軟彈袋扔在腳邊。
他手腳麻利地從風衣下摸出一個嶄新的兩百發軟彈袋,利落地一插、一拍,清脆的槍機聲再次在滿是血腥味的空氣中響起。
他端著槍,邁著輕快的步伐,一步步逼近那片人間煉獄。
酒吧門口此時已經血流成河。
5.56毫米的機槍彈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輕易便撕裂了民用轎車的薄皮車身。
伴隨著「噗噗噗」的入肉聲,躲在車後的黑手黨打手成片地被穿透的子彈打爛、打死,哀嚎聲連成了一片。
作為二老板的保羅在第一波彈雨潑灑過來的瞬間,胸口就中了幾槍,整個前半身幾乎被活活打爛,死得不能再死。
圍繞在他身邊的幾位家族元老和骨幹,更是被林銳的火力重點照顧,此時全變成了地上殘破的碎肉。
「他換子彈了!快跑啊!!」
殘存的幾個幸運兒在聽到槍聲停歇的瞬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們抓住了這短暫的間隙,開始惶恐地四散逃竄一有的慌不擇路地沿著空曠的街道狂奔,有的則連滾帶爬地往酒吧內部縮去。
「突突突!突突突!」
林銳冷酷地抬起槍口,不需要怎麼瞄準。
那些選擇沿街狂奔的打手把毫無防備的後背暴露在林銳面前。
隨著一陣富有節奏的持續短點射,狂奔的身影挨個爆出一團團血花,撲倒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解決了街面上的敗犬,林銳拖著槍,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酒吧門口。
那扇原本奢華的酒吧大門,此刻在剛才的掃射中已經變得千瘡百孔,猶如一塊爛木頭。
林銳眼神冰冷,猛地抬起右腿,爆發出非人的怪力——「嘭......!!」
整扇沉重的木門連同門框被他一腳生生踹飛,轟然倒塌在舞池中央。
光線幽暗的酒吧內,殘存的黑手黨精銳沒了平日橫行霸道的戾氣,一個個像老鼠似的藏在卡座和吧檯後面,顫抖地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桃樂絲帶著毛絨狗波奇,在酒吧內四下飄飛,指使目標。
林銳歪了歪脖子,端起還在冒著白煙的機槍,不緊不慢地對著單薄的沙發、酒櫃、木板牆進行掃射。
今晚,這裡沒有救贖,沒有黑幫,只有獵魔人對地獄走狗的徹底清洗。
除惡,務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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