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纛至陣破,讓功於將


  第119章 纛至陣破,讓功於將

  見韓暹領騎直奔自己而來,張飛驅持槊突進,面容之猙獰,猶如怒目金剛。

  

  「砰!」

  韓暹從騎欲在主將面前表現,持矛斜刺張飛。

  張飛揮大槊橫掃,巨大力量之下,從騎無法阻擋,徑直被張飛連矛帶人打落在地。力是相互的,張飛亦受到衝擊。然張飛憑嫻熟的馬術,紮實的下盤,竟穩住了身形。

  見平日裡頗是馳勇的親騎非張飛一合之將,韓暹頓時心生怯意,手上動作慢了一拍。

  張飛猶如殺戮機器,頃刻間捕捉到韓暹的動作,手裡大槊猛地發力,刺向受驚的韓暹。

  韓暹的長矛被張飛大槊撞開,張飛暴喝一聲徑直將槊刃貫入韓暹連人帶甲的軀體裡。

  猛然間,張飛右臂青筋暴起,臂夾大槊,當眾挑起尚在掙扎的韓暹,衝著眾人大喊道。

  「燕人張益德在此,誰敢與我一戰!」

  混亂的戰場下,一聲高分貝的巨喝引人注目,混亂的兩軍兵將尋聲望去。卻見一槊斜挑起韓暹,平日跋扈、張狂的韓暹猶如被魚叉插中的魚,手舞足蹈為瀕死而掙扎。

  下個瞬間,韓暹便連頭帶四肢垂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眾人無不震驚失色,作為刀口舔血的他們怎會不知一個人的重量,今輕鬆持槊連人帶甲挑起韓暹,可見此人力量之恐怖,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比擬。

  「燕人張益德在此,誰敢與我一戰!」

  在巨聲的加持下,本就驍勇的張飛顯得愈發恐怖,淮南兵將無不色變,附近步騎皆是驚懼,安有搏鬥之心?

  「砰!」

  張飛重重將韓暹的屍體摔落,然後策馬沖入混亂的人群中搏殺,眨眼間便殺數人。

  一時間,淮南兵將皆驚畏而走,避開猶如金剛降世的張飛。

  張飛衝散丘下兵將,目光便緊緊盯著丘上的傘蓋,無視丘上的步卒,挽韁轉向直奔塗丘。

  「隨我登丘誅殺紀靈!」

  張飛直衝紀靈的舉動,令淮南兵將未曾預料,其中就包括紀靈。他尚震驚於張飛勒馬挑人的武力之中,眼下張飛不要命的直奔塗丘,頓時令他大為慌亂。

  「張飛莫非不要命了!」紀靈驚懼道。

  連紀靈都為張飛的舉動震驚,更何況紀靈帳下的主簿盧信。

  盧信作為淮南人,從未見過如此剽悍的猛將,見張飛之剽悍恍如史書中萬人敵,其臉色頓時變了。

  「將軍,傘蓋醒目,敵將欲斬將軍,今不如避走別處,以避敵將衝鋒!」盧信拉著紀靈的手臂,慌張道。

  「鼠輩!」

  紀靈頓時大怒,他雖無張飛之勇,卻也非畏死之人,他就不信在重兵包圍下,張飛還能殺了他不成?

  「弓箭手何在?」

  在弓箭手集結之時,張飛持大槊上丘,借著胯下駿馬的迅猛之勢,連砸帶刺,頓時殺傷五人。其部眾從缺口奔入,將外圍的一道長矛手衝散,步卒懼恐而走。

  「射死張益德!」

  見張飛恐怖的表現,紀靈大聲呼喊,恨不得張飛死於箭下!

  「嗖!」

  上百名弓弩手從多角度齊射,箭破空直射張飛。

  張飛神情凝重,邊策馬奔走殺敵,邊揮舞大槊格擋。然上百名弓弩手攢射,張飛怎能逃脫得了?

  箭鏃紛紛射中張飛,但張飛身上甲冑之堅,遠超常人想像。鱗片鐵甲一層,阻擋箭破甲之力;中層為環鎖鎧,將箭嵌在細環口,阻止箭近身;裡層綢絹麻裹有三層,足以令箭鏃無法傷及肌膚。

  故在眾淮南兵將眼中,張飛身中數十箭猶如刺蝟,卻依然驍勇衝殺,仿佛無法殺死的神人,眾兵將愈發震撼。

  「射,繼續射!」

  望著愈發逼近的張飛,紀靈歇斯底里怒吼,示意弓弩手繼續圍殺張飛。張飛故意朝淮南步卒的方向殺去,藉助不長眼的箭矢射殺淮南卒。

  「嗖!」

  相比上次射人,這次弓弩手專門射馬!

  此番終於奏效,張飛在步卒陣中反覆衝殺,胯下黑馬不知被刺了多少矛,今在弓箭齊射下,終於力氣不支,猛地摔倒在地。

  張飛手疾眼快,抽身下馬,來不及為愛馬戰死悲傷,抽出腰間的鐵骨朵,一手揮大槊,一手持骨朵,與淮南步卒貼身肉搏。

  從騎十餘人從缺口中殺入,弓發利箭數十支,殺傷淮南步卒頗多,將張飛從矛林救下。

  「將軍,敵軍有丘坡為地利,敵卒持矛戟為阻,我軍騎卒沖勢衰竭,今不如暫退!」

  騎督喊道。

  張飛勃然大怒,罵道:「離紀靈未有四十步,豈能輕易撤退!」

  說罷,張飛從蹀躞帶取下紅旗交於從騎,說道:「下丘高舉紅旗,令郎君率騎助我!」

  「諾!」

  從騎策馬下丘,衝著劉桓方向,高舉紅旗。

  眼下劉桓在從騎的掩護下,於淮南步軍陣中衝殺,猶如無人之境,不斷將潰兵驅趕向其他軍陣,以引發連環潰敗。

  劉桓破陣之所以容易,無非先時淮南步卒鬆懈列陣,劉桓先以騎射破陣,射殺外圍的兵卒,然後趁兵卒退散之際,眾騎以浩大之勢沖入軍陣中,輕易造成兵卒的潰敗。

  「嗖!」

  劉桓用弓射殺一卒後,下意識看向塗丘,見紅旗迎風飄揚,便知張飛急需求援。

  「張將軍求援,諸位隨我前往!」

  劉桓神情嚴肅,示意徐盛召集離散的騎卒。

  「嗚嗚!」

  隨著徐盛吹響號角,在劉桓趕赴塗丘路上,離散的騎卒向劉桓聚集,從數十人聚至百餘騎。

  「殺!」

  順著張飛率騎鑿破的缺口,劉桓率百餘騎直衝上丘坡。

  近陣時,百餘騎分成兩支,劉桓帶領輕騎,先行弓騎射對山上兵卒造成殺傷。然後矛騎朝混亂軍陣沖入,進一步引起中軍的騷亂,不少淮南卒懼而奔走。

  劉桓舍弓持矛,親自殺上丘坡,見張飛失馬步戰,大聲道:「我副馬何在,快送與張將軍!」

  劉桓雖率騎衝鋒,但因身份尊貴,故有副馬隨行,今恰好送與張飛為騎。

  「公正,你怎親入陣中?」張飛持槊挽韁,問道,「今快些出陣,由我足矣!」

  劉桓見張飛甲冑插滿箭矢,便知戰況之激烈,果斷道:「我今亦為將,豈能因險而退。張君持槊在前,我率弓騎從行,必能大破紀靈!」

  說著,劉桓大聲道:「徐文向何在?」

  「在!」

  「張揚我旗,一舉破敵!」

  「諾!」

  徐盛從親騎手中接過被繩索所系的大旗,然後臂展向天,大旗頓時在夏風的吹拂下迎風飄揚。

  一時間,兩軍兵卒皆見塗丘上揚起的劉」旗,與紀靈大旗相距三十餘步。

  劉」旗出現在敵軍中軍附近,頓時鼓舞了徐州軍的士氣,眾皆奔向塗丘。

  趙雲在周昂的助攻下擊破圍殺淮南騎,見劉桓旌旗出現在塗丘,神情大為振奮。

  「郎君陷陣直逼紀靈,我等豈敢甘於人後!」

  「殺!」

  大出現在塗丘,猶如一針強心劑,令徐州兵將爭先恐後廝殺。

  相比徐州軍的士氣大漲,淮南軍可謂士氣大潰,敵軍帥旗出現在後方,不用多說自家主帥幾近落敗,尚在死斗淮南步卒驚懼,在徐州步騎的衝鋒下潰走!

  望著近在咫尺的劉」旗,紀靈臉色大變,他沒想到被他瞧不起的黃口小兒,竟敢衝鋒陷陣,直逼他中軍所在!

  「沖!」

  張飛率矛騎爭先突陣,淮南步卒見太歲重新出現在馬背上,與諸騎拼命廝殺,所到之處無一招之敵,甚至諸騎寧可用馬的性命亦要殺傷他們,令眾人心神俱裂。

  尤其劉桓在勤學苦練之下,持弦在手,每一箭發,皆有所中,與輕騎點射善射的弓手,射得眾人惶恐躲避。

  衝鋒與齊射下,中軍步卒士氣大喪,已無奮勇廝殺之念,眾皆倉皇敗走。步卒已被徐州騎擊破,更何況無長矛庇護的弓弩手,中軍很快被衝散,今徐州騎直逼紀靈所在。

  「將軍,今不可不避兵鋒!」盧信臉色發青,說道。

  紀靈因羞而生怒,抽出長劍劈砍交椅,咬牙切齒道:「我中劉桓詭計,今兵敗而走,何有面目見陛下!」

  說著,紀靈決意率部曲與劉桓決一勝負,企圖斬殺劉桓以扭轉戰況。

  會戰之前,紀靈已向袁術去信,信中嘲諷劉桓無智,竟妄圖效仿韓信背水一戰。然今他中劉桓詭計兵敗,他豈有面目見袁術?

  見紀靈上前步行衝殺,盧信轉身而逃,匿入混亂的敗軍中。

  「殺!」

  紀靈忽然率左右奮戰,令衝鋒的徐州騎頓時一挫,但察覺到紀靈甲冑醒目,頓時諸騎圍殺紀靈。

  紀靈頗有幾分勇武,縱使持矛步戰,憑藉丘坡的地形刺傷不少騎卒,頓時吸引劉桓的注意力,指引諸騎齊射。

  箭破空,紀靈頓時連中數箭。因不似張飛事先做好陷陣準備,紀靈僅披有一層甲冑,被箭鏃輕鬆洞穿!

  趁紀靈哀嚎之際,失馬步戰的矛騎刺中紀靈的腹部,令其失去行動能力,被張飛部下所擒獲。

  張飛殺散紀靈的部曲,見到紀靈身上的甲冑,生擒敗卒指認,得知是為紀靈,頓時大喜。

  「公正,紀靈受傷被俘,你快來將他斬首,好立軍功!」張飛催促道。

  劉桓策馬上前,俯看見到重傷的紀靈,笑道:「我已有領兵破敵之功。張叔今不如斬紀靈,以此得斬將破陣之功,趁機拜封亭侯。」

  見劉桓無意領功,張飛乾脆領功,咧嘴笑道:「是役破敵皆出於公正之策,我今暫受斬將大功!」

  「好!」

  望著斬首紀靈的張飛,劉桓臉上微揚笑容。

  斬紀靈能令他勇武之名遠播,但他得勇武之名有何用?

  今日能破中軍大陣,關鍵在於張飛捨命衝殺,故作為領導的他不如讓功,讓張飛與其部下得斬殺紀靈之功,以便贏得部下的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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