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袁紹下場的可能性
第120章 袁紹下場的可能性
紀靈被斬，淮南軍大敗，趙雲、周昂、李頌銜尾追殺二十里而止。
是役戰況雖說激烈，但斬首談不上多，約在七百多級。至於俘虜則偏多，在騎卒的追擊下，降者多達兩千餘人，算上駐守營兵的投降，約有四千餘眾。
此役共斬殺紀靈、韓暹二將，並俘獲兵卒五千左右，可謂大獲全勝，被袁術委以重任的紀靈本部建制也徹底被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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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淮南軍所駐的塗山大營已換上劉」旗。
篝火高燃，肉香四溢，溫酒為湯，擊鼓為樂，兵將高歌，欣喜而舞，儘是歡喜之景。
「將進酒，乘大白。辨加哉，詩審搏。放故歌，心所作。同陰氣，詩悉索。使禹良工，觀者苦。」
大帳內，劉桓舉起甜米酒，敬向帳中文武，笑道：「我自領軍以來，嚴令軍中兵將飲酒。但今日背水一戰，斬紀靈，破強軍，是役大獲全勝。某暫借酒水敬諸位一樽，以暫酬諸君功績、辛勞。」
今年大旱，劉備下令徐州禁酒，而劉桓統兵恐諸將喝酒誤事，故不准酒水進軍，眼下宴會之酒是為戰利品。
「敬謝郎君！」
眾人七嘴八舌，或有人稱讚兵略道：「郎君用兵玄妙，竟能從西濠水偷渡，令人難以猜想。」
亦或有人誇獎勇武道：「郎君驍勇，今日陷陣衝殺，弓響無所不中，猶如萬人敵。」
劉桓看向生龍活虎的張飛，示意眾人安靜，笑道：「今日大勝破敵，幸益德將軍身先士卒，連斬二員大將，功不可沒。我准張君暢飲濁酒，諸位可向張君一一敬酒，務必讓他興盡而歸。」
張飛笑得合不攏嘴，說道：「自出征以來，我已一兩月未飲酒，嘴已不識酒味，謝郎君允我今日暢飲。」
「哈哈！」
聞言，眾人哈哈大笑，依照劉桓之言，逐一向張飛敬酒。而張飛來者不拒，猶如久旱逢甘霖之人。別人說隨意，他卻飲滿樽；別人勸半樽，依舊滿樽。
劉桓曉得趙雲不喜熱鬧，專門舉酒朝向趙雲，說道：「子龍將軍凝聚人心，背水死斗，功績僅次於張君，我敬子龍將軍一樽。」
「謝郎君酬功！」
趙雲持起酒樽，拜謝道：「眼下我軍雖斬破紀靈本部，但賊人大軍尚存，不宜過度歡慶，當早定方略。」
趙雲性情嚴整，以公事為先，在他看來大破紀靈雖值歡慶，但更關鍵在於下步規劃。
此言一出，帳中周圍歡笑的將校神情尷尬，總覺得趙雲在批判他們，心中不太痛快。
劉桓了解趙雲性情，笑道：「趙將軍勿憂，我已有應對之策，今可先安心吃酒，稍後再議大事不遲。」
「諾！」
「今日之役幸有先生指點，桓敬先生一樽。」
荀攸坐在劉桓副側，劉桓為荀攸親自倒酒，態度上頗是謙卑。
「此策出自於將軍，攸略盡微薄之力。」荀攸說道。
「桓一事不解，能否請公達先生解惑！」劉桓問道。
「知無不言！」
劉桓輕抿酒水，問道：「突襲塗丘前，斥候上報，各陣兵馬歇息，先生何以斷言，紀靈或在接見屬下諸將！」
荀攸摸須而笑，解答道：「試問郎君若為紀靈，見敵寇背水死斗，兵馬從上午廝殺至中午而不能破敵，是否會在歇息時軍議？尤其彼時南岸除困鬥之軍外，無任何外敵！」
劉桓凝眉頷首，不由認同荀攸所給的解釋。
彼時南岸戰場，在紀靈眼中除了趙雲外，實際上並無其他大軍，故他讓各部兵卒歇息，趁機召集將校大會，此乃正常之事。
「君有軍事之才，若無君在我左右出策，縱使是役能夠取勝，亦恐會錯失斬殺紀靈的機會。」劉桓發自內心稱讚。
在軍事上，天賦永遠比努力更重要。荀攸典型就是天賦型選手，他平生迄今以來，寡有參與兵事，憑藉為數不多對軍事的理解，今日能夠捕捉到戰機，並一舉幫助劉桓斬殺紀靈，足見荀攸軍事才能之出眾。
荀攸有自知之明，笑道：「兩軍決策，攸有急智可用。但與將軍韓信之略相比，我遠不如將軍。」
劉桓苦笑連連，說道：「些許小略，怎敢和韓信相提並論。眼下袁術未除，橋蕤大軍在東，勞先生後續不吝指教！」
劉桓可不覺得自己有韓信用兵水準，今能大破紀靈，劉桓總覺得有幸運成分。
見劉桓年少得志卻未自滿，荀攸愈發欣賞劉桓，拜道：「願輔將軍討賊！」
濁酒為甜米酒，其度數談不上高，約在十度以下，難以令人喝醉。在劉桓的有意克制下，酒宴未持續多久，將校便已興盡而歸。
隨著將校陸續告辭，劉桓開啟加班模式，留下趙雲、呂岱、徐盛、張飛、李頌、荀攸近十名核心將校。
「眼下我軍可西進，或可東進！」
帳中，燈火通明，劉桓攤開輿圖，指點說道：「兵馬如向東，則先與明公合力擊賊，然後並軍西討袁術；兵馬若向西，先威袁術於壽春，彼時橋蕤軍心動盪，明公可趁機破之。」
「以上二策各有利弊，不知諸君有何見解？」劉桓問道。
張飛笑道：「不如膽子大些，率兵向西奔襲，趁袁術不備，看能否生擒。」
趙雲酒未飲多少，精神抖擻說道：「壽春兵力或許不多，但城池艱險不好速破。以在下之見，不如穩重用兵，先東進破橋蕤，再與使君合力西圍壽春。」
呂岱猶豫些許，大膽說道：「南征之前，郎君憂慮曹操出兵，今不如冒險向西，看能否先奪壽春。若向東合兵，恐會讓袁術戒備，並向曹操求援！」
李頌有意發言，但考慮到初至劉桓帳下，遂保持安靜。
「公達先生有何見解？」劉桓沉吟半晌，問道。
荀攸凝神捋須，環顧眾人，說道：「我與諸君憂慮不同，我恐袁紹出兵徐州，逼貴軍撤兵！」
「袁紹出兵？」
趙雲神情詫異，問道：「袁術素與袁紹互相仇視，袁術僭號天子，袁紹豈敢逆天下之大不韙而用兵？」
荀攸說道：「袁術與袁紹雖互相仇視，但二人始終為兄弟。如若事態危急，袁術舍下顏面，急向袁紹求援，怎知袁紹不會出兵？」
趙雲神色難看，他無法反駁荀攸之言。
袁術與袁紹二人再怎麼內亂，始終都是有血緣的兄弟。二人互相爭鬥，更多是家族內部事件。如荀攸所言，一旦袁術面臨敗亡之危，他向袁紹求援的話，袁紹或許真有可能出兵。
「郎君以為如何？」趙雲問道。
劉桓負手踱步，嘆氣道：「出兵前，我憂曹操襲我徐州。但從近日思量來看，袁紹出兵之事不可不考慮。」
出兵前夕，劉備集團內部針對曹操侵犯有預案，唯獨忽視了袁紹出兵的可能性。但自荀攸入軍以來，經與荀攸深入交流，劉桓漸漸意識到他忽略了袁紹。
袁術、袁紹為仇寇沒錯，但不代表袁紹能夠坐視袁術敗亡，這種關係不一定出自於血緣，也可以出自於利益。
歷史上，袁術在窮途末路之際可是向袁紹投靠，而袁紹讓袁譚出兵青州接納。若非劉備領兵截擊袁術，二袁勢必會聯合。
以歷史上發生的事件來看，袁術若走投無路，以自去帝號為由向袁紹臣服。袁紹為了維持中原軍閥混戰的局面，他很有可能會讓袁譚出兵徐州。
曹操更不用說，為了避免劉備的坐大，他百分百會出兵徐州。
彼時袁、曹兩家施壓，劉備怎敢逗留於淮南，勢必急匆匆回師。
見眾人談話扯到袁紹出兵一事上，張飛滿臉茫然，問道：「我軍率兵向東或向西，莫非與袁紹出兵有關？」
「有關！」
荀攸向眾人解釋道：「領兵向西，兵鋒直逼壽春，袁術得知紀靈敗亡，勢必惶恐不安。故在窮途之下，或許會急向袁紹求援。然若領兵向東，先圍剿橋蕤，事態緩和，袁術或不會向袁紹求援。」
「公達之言合乎袁術心意！」
劉桓走至輿圖前，指點說道：「我軍急兵向東，袁術雖因兵敗而憂，卻暫無敗亡之危，或會遣使向曹操求援，而非向袁紹求援。而彼時我軍已擊破橋蕤，淮南無袁術之師我軍便能徐圖壽春。」
袁術與袁紹二人關係複雜，袁術向袁紹臣服必然會在自身窮途末路之時。故兵馬攜勝向西征壽春，袁術可能會陷入驚懼，急忙向袁紹屈服。
若是向東用兵，袁術可能會保留一絲希望，不會立即向袁紹屈服，而是想法設法逼劉備撤軍。若袁紹不出兵，即便曹操出兵徐州，劉備仍有兼併淮南的希望。
故用兵方向與施壓程度有關，為了不讓袁術狗急跳牆，向東與劉備合軍不失為一個適當的選擇。
「若依公達與郎君之言，我軍豈不要向東用兵，與兄長夾擊橋蕤！」張飛恍然大悟，說道。
「大體如此！」
劉桓微微點頭，沉聲道：「壽春險峻，難求速破。若急於求成，恐袁術勾結袁紹，故欲擒殺袁術需先剪除羽翼。羽翼倘若消亡，袁術無以騰空，遲早被我軍所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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