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變態都沒有這麼變態過


  那伙西夏刺客被從下水道的藏身之處揪了出來,一共六人,被反剪雙手,死死按在街道中央。

  內城宵禁,街道空蕩,只有兩排鎮北軍士卒手中的火把在夜風中搖曳。

  寧遠策馬從軍列中緩緩踱出,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六個掙扎扭動的人影,臉上沒什麼表情。

  為首的是個滿臉虬髯的壯漢,即便被按在地上,依舊梗著脖子,奮力昂起頭,對著馬上的寧遠露出一個充滿挑釁的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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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的東西,老子已經命人送出去了,寧王,你現在問什麼都晚了!」

  寧遠嗤笑一聲,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扔給親衛,不緊不慢地走上前。

  「誰說我要問你話了?」

  話音剛落,腰間繡春刀無聲出鞘,精準地抹過那虬髯大漢的咽喉。

  鮮血四濺。

  大漢眼睛猛地瞪圓,身體劇烈抽搐兩下便徹底死去了。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剩下五人被這乾脆利落的殺戮驚得渾身一顫,神情各異,有憤怒,有恐懼,也有死寂般的麻木。

  寧遠甩了甩刀尖的血,目光掃過剩下五人,語氣平淡得:

  「聽說,西夏跟秦老賊是親家?怎麼,高原上待膩了,也想跑來中原分一杯羹?」

  「你們就不怕,秦老賊這艘破船哪天沉了,把你們西夏那點家底也賠進去了?」

  西夏終究是藩屬小國,體量與大乾相差甚遠。

  當然,如今的大乾內亂頻仍,四分五裂,也稱不上真正的大一統王朝。

  「當然,」寧遠語氣一轉「你們也可以不用回答。」

  手中染血的繡春刀緩緩抬起,刀尖在五人驚懼的目光中移動,最終,冰涼的刀鋒輕輕挑起角落裡一個面龐黝黑,帶著典型高原紅的男人下巴。

  「閉上眼睛,」寧遠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高原紅男人身體猛地一顫,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了幾口氣,忽然像是豁出去了,猛地揚起脖子,發出狂笑:

  「來!給老子一個痛快!」

  「有種,」寧遠點點頭,繞到他身側,繡春刀緩緩舉起,對準了他的脖頸。

  「來啊!來!」男人嘶聲怒吼,脖頸上青筋暴起。

  然而,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預料中的刀鋒並未落下。

  男人等了片刻,忍不住疑惑地睜開眼睛,看向寧遠:「你干甚?動手啊!」

  寧遠沖他咧嘴一笑:「等等,我這刀好像有點鈍了。」

  他收回刀,轉頭對旁邊一名軍士道:「去,找塊磨刀石來。」

  很快,軍士捧來一塊青灰色的磨刀石和一盆清水。

  在五名西夏俘虜毛骨悚然的目光注視下,寧遠竟然在街道中央,開始磨刀。

  「噌…噌…噌…」

  粗糙的磨石與刀鋒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聲音在死寂的夜裡被無限放大,一下,又一下,刮擦著無人敏感的神經。

  幾乎崩潰。

  五個人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額角滲出冷汗,身體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

  那高原紅男人的眼睛死死盯著寧遠手中那把被反覆打磨,越來越亮的刀,瘋狂吞咽口水。

  不知過了多久,寧遠終於停下動作,舉起刀,對著火光看了看鋒刃,滿意的點點頭。

  他重新走到那高原紅男人面前,刀鋒再次揚起。

  「來!我準備好了!來啊!」男人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脖頸的血管在此猙獰凸起,準備迎接最終的解脫。

  然而…刀,又一次停住了。

  「你…你又想幹什麼?!」男人猛的睜眼。

  寧遠緩緩放下刀,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我突然想起來,以前一直有個問題沒搞明白。」

  「你說,要是把一個人的心活活挖出來,他是會馬上死,還是能再活一會兒?」

  高原紅男人的瞳孔瞬間一縮。

  「你…你是魔鬼嗎?!」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知道死亡將至,卻不知它何時,以何種方式降臨。

  這種折磨,比一刀斃命恐怖百倍。

  寧遠卻不再看他,對旁邊軍士揮了揮手:

  「把他衣服解開,打盆涼水來,給他心口降降溫。」

  「我試試看能不能在他斷氣前,把心完整地掏出來。」

  兩名軍士上前,粗暴地扯開男人的上衣,露出精瘦黝黑的胸膛。

  另一人端來一盆冰冷的井水,嘩啦一下,全潑在他心口位置。

  冰冷的刺激讓男人慘叫一聲,渾身劇顫,只覺得那股寒意往自己骨頭鑽,連血液都要凍結了。

  他呼吸急促,眼前開始發黑。

  「來,位置找好了,」寧遠在自己掌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雙手握緊繡春刀,刀尖穩穩地抵在男人心口皮膚上,微微下壓。

  冰涼、堅硬的觸感傳來,男人全身肌肉繃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等待著那撕心裂肺的劇痛。

  「來了,」寧遠眼神一凝,手腕作勢前送。

  「呃!」男人低吼一聲。

  然而…

  刀尖,再次停住了。

  男人顫抖著,一點點睜開緊閉的眼睛,看到那距離自己胸口不過毫釐的刀尖,又看向寧遠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啊——!!!」

  他最後一絲理智終於崩斷,像個孩子一樣嗷嗷大哭了起來。

  「你搞么子?!你到底要搞么子啊!」

  「我草你祖宗!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求你了!!」

  旁邊另外四名俘虜早已癱軟如泥,腦袋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身體直打擺子。

  寧遠嘆氣:「突然覺得這樣好像也不太好玩。」

  他收刀,歪著頭想了想:「要不…咱再換個玩法?」

  「比如,我把你兩隻眼珠子完好地挖出來,再給你原樣塞回去?」

  「你說你還能看見東西不?」

  「尼瑪的!你是魔鬼,你絕對是魔鬼!!」

  高原紅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再折磨我了,你問!你問吧,你他媽倒是問啊!!」

  寧遠一臉無辜地攤手:「我說了,不打算問啊。」

  高原紅男人愣住,隨即發出更加絕哭嚎。

  這傢伙根本就是個以折磨人為樂的變態瘋子。

  就在這時,另一名一直趴在地上、幾乎嚇暈過去的俘虜,用盡最後力氣,顫巍巍地舉起一隻手,聲音細若遊絲:

  「我說,你的圖紙,沒…沒送出去。」

  「我們發現被圍,就撕碎,全…全吃進肚子裡了…」

  「我知道。」

  寧遠微笑,「要是真送出去了,你們幾個…還會像耗子一樣躲在下面?」

  「但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萬一…圖紙沒吃呢?」

  「來人!」寧遠厲聲道,「把他肚子給我剖開。」

  「看看他腸子裡到底有沒有我要的東西!」

  「不——!!」

  「真的吃了,我發誓!我對著崑崙神發誓,求你給我個痛快,痛快啊!」

  那俘虜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瞬間見血。

  五個人,此刻已是屎尿齊流,心理防線在寧遠這種反覆無常的死亡威脅,摧殘的崩潰了。

  「寧遠,」薛紅衣從一旁走了過來,「我看差不多了吧?」

  她忽然覺得,自己男人不會真的是病態吧。

  寧遠一笑,「全部帶回去,還是跟以前一樣,分開審問。」

  與此同時,內城另一處,某間清靜酒樓的頂樓上房。

  沈君臨負手立於窗前,紫袍在夜風中微動。

  他望著窗外北涼清冷的星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窗欞微響,一道黑影如同狸貓般自對面屋頂翻入,悄無聲息地落在房間內,對著沈君臨的背影單膝跪下,聲音壓得極低:

  「回稟南王,您要見的人聯繫上了。」

  沈君臨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黑影繼續道:「他答應,願意在必要時,助鎮北王一臂之力。」

  「現在人在哪裡?」

  「已經在鎮北王的住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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