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差點中計了


  當夜抓獲,當夜便在地牢分開審問。

  五份口供,很快送到了寧遠面前,可待他一份份翻看,眉頭漸漸鎖緊了起來。

  內容…出奇的一致。

  正如沈君臨推測的那般,這幫西夏刺客,皆指認是受了秦王的暗中指使,前來行刺並盜圖。

  然而,寧遠盯著這五份幾乎一字不差的供詞,心底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但你要問具體哪裡不對,他也一時間想不明白。

  無論如何,圖紙確實未曾外流,但這幫西夏刺客卻還是耍了小心眼。

  寧遠派人仔細搜檢了刺客藏身的下水道區域,找到了圖紙原稿。

  這幫傢伙說什麼撕碎吞了,不過是虛晃一槍,寧遠有沒有那麼容易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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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琢磨了一下,或許是想要等自己放鬆警惕,第二波人來將其安全送出去。

  但寧遠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他們是如何在嚴密封鎖下潛入,又打算如何將圖紙送出去?

  外城固若金湯,地下通道也已查明並無出口。

  那就只剩下一個,也是最麻煩的可能。

  鎮北軍內部有鬼。

  寧遠將圖紙交給趙老師傅,命他牢牢記住每一個細節,最後徹底燒毀。

  並且又特意調了一隊親衛,日夜保護這位「國寶」老師傅。

  一通忙完,已是下半夜。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寧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住處。

  他習慣性地在推門前,瞥了一眼門縫,臉色就不對勁了。

  那裡原本夾著的一根極細的黑色髮絲,不見了。

  寧遠眼神一凝,握刀的手瞬間繃緊,不動聲色,緩緩推開門,側身閃入,反手將門輕輕合上。

  就在他前腳剛剛踏進房間黑暗的剎那。

  一隻冰涼的手,悄無聲息地從他背後陰影中探出,抓向他的肩!

  寧遠渾身肌肉驟然收縮,身形猛地向側後一擰,左腿如鞭,借著擰身的力道,狠狠向後踹出!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偷襲者的小腹。

  黑暗中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痛苦的驚呼和重物撞在牆上的聲音。

  「誰?!」

  繡春刀出鞘,雪亮刀鋒映著窗外漏進的些許月光,寒氣逼人。

  「你…你要死啊!是…是我!」

  寧遠一愣,這聲音…

  點亮油燈,只見牆角,一個身穿淡紫色流雲長裙的女子蜷縮在地,一手死死按著小腹,疼得柳眉緊蹙,貝齒咬唇。

  因劇痛和急促呼吸,她胸前那傲人的曲線劇烈起伏,衣襟被撐得緊繃,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在燈光下泛著柔光。

  「柳思雨?」寧遠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兒?」

  來人正是月余前,在魏王身邊義女,柳家的女兒。

  柳思雨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抬起頭,沒好氣地瞪了寧遠一眼。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碰上你們這對活寶翁婿!還不快扶我起來,我真的服了…」

  寧遠上前,伸手將她攙起,但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柳思雨被他攙到椅邊坐下,又緩了半晌,臉色才稍微恢復了些血色,她抬起眼,直勾勾盯著寧遠:

  「沈君臨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讓我過來助你,對付秦王,還有柳家。」

  「就這麼簡單。」

  「他讓你來幫我?」寧遠眉頭挑高,心中疑惑。

  沈君臨會這麼好心?

  可為什麼啊?

  而且,他打量著眼前這個風情萬種、卻又深不可測的女人。

  她名義上是魏王義女,可上次接觸便知,她與魏王並非一條心,更像互相利用。

  「你能幫我什麼?」寧遠問。

  柳思乎恢復了些氣力,聞言,紅唇上揚:「寧王可別忘了,我是在柳家長大的。」

  「這整個北涼三十二城的布防、糧道、軍械庫、乃至一些見不得光的密道我可都記得一清二楚。」

  她站起身,裊裊婷婷地走到寧遠面前,微微俯身,帶著馨香的氣息拂過寧遠耳畔:

  「不然你以為我那義父魏王,為何待我這般特殊,甚至…收我為義女?」

  寧遠瞳孔微縮:「你當真記得…整個北涼的布防?」

  「還能有假?」

  柳思雨輕笑,忽然身形一旋,竟極其自然地側身坐進了寧遠懷中,一條雪白藕臂順勢勾住他的脖頸,另一隻纖纖玉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

  「寧王…」

  她吐氣如蘭,眼波流轉,媚意橫生,「小女子若是幫你贏了這北涼。」

  「你…該如何報答奴家呀?」

  寧遠身體微僵,但並未推開她,只是抬起眼,直視她近在咫尺的美眸:「你想要我怎麼報答?」

  柳思雨嫣然一笑,身形如靈蛇般一扭,便站了起來,裙擺劃出曼妙的弧線。

  「奴家…還沒想好呢。要不等你拿下北涼,咱們…再慢慢說?」

  「如果你真能助我拿下北涼,」寧遠也站起身,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我將你生父柳乘風親手交給你處置。」

  「這,算不算一份薄禮?」

  「這算禮物?」柳思雨歪頭,笑容不減。

  「不算,」寧遠搖頭,「算…見面禮。」

  柳思雨聞言,掩嘴輕笑,眼波愈發瀲灩:「既然寧王如此慷慨,奴家,怎敢不盡心報答呢?您說是吧…」

  她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陣裹著香風的軟雲,再次飄入寧遠懷中。

  這一次,她更主動,一隻溫軟小手輕輕握住寧遠的手腕,牽引著,緩緩移向自己那因姿勢而更顯驚心動魄的飽滿曲線…

  寧遠眉頭一皺,手腕微頓:「柳姑娘,你知道的,我對你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柳思雨卻笑得越發意味深長,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輕又媚:「寧王不試試…又怎知合不合適呢?」

  「畢竟…奴家的房中術,可是下了苦功,練了好些年呢…」

  「只是可惜,秦潘安那個早死鬼沒有享受到,你可以嘗個鮮,吃第一口呢。」

  寧遠正欲抽手,忽然,掌心觸及之處,那溫軟豐腴的觸感之下,似乎…藏著一小塊異樣的堅硬。

  他眼神倏然一變。

  下一刻,他手臂發力,竟一把將柳思雨攔腰抱了起來!

  「啊!」柳思雨嬌媚地低聲尖叫了一下。

  油燈被掌風掃滅,屋內重歸昏暗。

  床幔輕響,被放了下來。

  黑暗中,一陣細微的衣物摩擦聲。

  不多時,寧遠的手自柳思雨凌亂的衣襟內緩緩抽出,指間,多了一卷質地特殊、觸手微涼的薄絹。

  柳思雨側臥在他身旁,一條雪白修長的腿隨意地搭在他覆蓋著冰涼皮甲的腰腹間。

  柔與剛,溫軟與冷硬,形成奇異的對比。

  「你鎮北府里…有鬼,寧王,小心些。」

  「這東西,是我能拿出的最大的誠意,也是我全部的身家性命。」

  「如今可都託付在你手上了。」

  「你莫要讓奴家失望。」

  寧遠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強展開那捲薄絹。

  上面以極細的筆觸,完整刻畫出北涼大致的山川地形與城池布防輪廓,其中幾處標記,讓他心頭一震。

  「你確定這上面的東西,是真的?」寧遠還是不信。

  「我帶來的東西若是假的,那你以為沈君臨會請我來嗎?」

  「他到底在你這裡付出了什麼代價?」

  寧遠追問。

  這是關鍵。

  沈君臨絕無可能無緣無故幫他。

  這背後他擔心有詐。

  柳思雨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輕輕坐起身,開始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裙,只是那傲人的身材,無論如何收斂,依舊在昏暗光線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寧王,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柳思雨系好最後一根衣帶,語氣轉冷,「我來之前得到消息,西夏的兵馬早在半年前,就已從高原啟程,秘密東進。」

  「如今估計已經跟幽都小皇帝見面,下一步就是攻打北涼了。」

  「什麼?」寧遠猛地坐直身體,「你從哪裡知道的?」

  「從我那義父跟魏天元密談時偷聽到的。」

  「西域景國與西夏接壤,素有往來,消息比中原靈通。」

  「他們得知此事,便立刻提醒了魏王,命他早作防範,我也是偶然聽到。」

  景國就是魏王背後的底牌。

  這也是為什麼沈君臨說,寧遠還不夠資格跟藩王叫板。

  因為藩王背後有後天,有退路,即便是敗了,亦可休養生息。

  但寧遠他不行。

  草原是潛力大局,但終究不成氣候,兩大王庭篩敗,至少倒退十年。

  寧遠只覺得一股寒氣自腳底竄起,瞬間明白了那五份口供為何讓他覺得不對勁了。

  他這才明白,這幫西夏刺客手段在自己之上,他們根本就沒有怕過自己,只有這樣自己才會相信他們的口供,從而誘導自己跟秦軍自相殘殺。

  計劃歹毒,但…他們算漏了一步。

  那就是沈君臨派來的這個及時雨。

  「不好!」

  寧遠臉色劇變,快步衝出門外,對著院中值守的親衛厲聲大吼:

  「來人!快去地牢!把那五個西夏刺客,立刻給我帶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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