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親個嘴再說
「你……登徒浪子!」
南碦瑪美眸驟然一凝,只覺臀後一緊,那隻粗糙如礪石的大掌便毫不客氣地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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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布料直透肌膚,南碦瑪絕色臉蛋騰地飛起兩團紅雲,羞惱之下,纖細玉手揚起,照准寧遠的臉便甩了過去。
寧遠嘴角一勾,抬手便穩穩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隨即輕輕一送,便將她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你——」
南碦瑪猝不及防,狼狽跌坐,剛要起身,目光卻在觸及寧遠手中所持之物時驟然一凝。
她精雕細琢的臉蛋上滑過緊張,但旋即便被她不動聲色地收斂,隨後款款站起身來。
「我說什麼來著?」寧遠低頭把玩著手中通體翠綠的玉質小刀,「你果然藏了大兇器。」
「這東西……你是打算拿來刺殺我的?
南碦瑪帶著怒笑,「北涼王多慮了,這不過是女子隨身解悶的小玩意兒罷了。」
「像您這樣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梟雄人物,總不至於害怕女兒家把玩的小物件吧?」
「這東西確實沒什麼殺傷性」寧遠將玉刀在指間翻了個花,懶洋洋道,「別說你了,就算乾驍站在這兒,我給他三次機會,他也未必能傷我一根毫毛。」
然,寧遠話鋒一轉,眼睛虛眯:「但是這枚翡翠玉匕首,如果我沒認錯,當初我在乾驍那傢伙那兒,也瞧見過一枚一模一樣的。」
「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尋常主子與僕從的關係罷了,」南碦瑪神色不變,只伸出手來,掌心朝上,雪白的手腕露出半截,「東西,還給我。」
寧遠一笑,到底還是將那玉刀塞回了她手中,隨即彎腰將地上那幅自她胸前取下的城防布圖拾了起來,在手中抖開看了看。
「你拿出這個,到底是什麼意思?」
南碦瑪將玉刀收回腰間,神情忽然變得鄭重起來:「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尚傑西很快就將折返,您手中的兵馬不過三萬餘眾,硬拼絕非上策。」
「我來這裡,便是要親口告訴您,必須抓緊進城,切莫錯失良機。」
「我已買通城中不少人馬,他們都是苯教最忠實的教徒。」
「今夜凌晨三時,以火光為號,請寧王準時抵達西門,我會親自為您,打開城門。」
寧遠眉心微擰,目光審慎地盯著她:「這不在我的計劃之中。」
「您出現在這裡,也不在尚傑西的計劃之中,結果只會是有一方要慘敗,我希望贏的是我們。」
「北涼王,切莫辜負我家乾王的一番美意。這也是您僅有的一次機會,告辭了。」
言罷,她欠身一禮,轉身邁動那雙修長渾圓的玉腿,白裙曳地,款款朝帳外走去。
走到中軍帳門口,她忽然頓住腳步,微微偏過頭來,一襲青絲在月光下傾瀉如銀色絲線,「北涼王,火光為號,記住了。」
「您若不來……小女子可就死定了。」
帘子掀起,又落下,佳人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中。
片刻後,薛紅衣領著眾人快步走了進來。
她一眼便瞥見地上那件脫落的白紗外裙,又瞧見寧遠手中還攥著那條帶著體香的裹胸蠶絲布,那張巴掌大的瓜子臉瞬間便冷了下來,像結了層霜。
「她給了?」
「給了,」寧遠隨口答道,心思還沒完全收回來。
「給了你就要了?」薛紅衣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寧遠理所當然地點頭:「給了幹嘛不要?」
「你下賤!」薛紅衣氣不打一處來,抬腿就要踹他。
寧遠猛地反應過來,連忙笑著往旁邊一閃,舉起手中的布圖在她面前抖了抖:「哎哎哎,我說的是吐蕃的城防圖,城防圖!想哪去了你。」
「這女人自稱是乾驍安插在吐蕃的眼線,我出發之前見過乾驍一面,他倒是確實提起過。」
「說啥要想拿下布達拉宮,唯有他那個內應才能辦到,如今看下來,八九不離十,就是她了。」
薛紅衣恍然,這才意識到是自己鬧了個烏龍,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蛋頓時微微泛紅,有些訕訕地湊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輕咳一聲:
「咳咳,那個……抱歉啊,我這人脾氣來得快,你別往心裡去。」
寧遠挑了挑眉,順手便是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薛紅衣那緊緻挺翹的臀上,手感彈得驚人。
砸了砸嘴,這廝一臉認真地品評道:「不過你還別說,這練武的屁股跟尋常女子的,手感還真不一樣。」
「你找死!」薛紅衣鳳眸猛然瞪大,抽刀就砍。
寧遠抱著腦袋一溜煙竄了出去。
草原上,鎮北軍的將士們對這一幕早已見怪不怪,紛紛嬉笑著吆喝起來。
「寧老大跑快點,薛將軍可要追上來了!」
「往左往左,那邊有個坡!」
「哎呀,差點砍上了!」
……
入夜,明月當空,草原上萬籟俱寂,微風徐徐拂過。
寧遠和薛紅衣並肩躺在草地上,頭頂是一輪碩大的明月。
遠處那座拔地而起的布達拉宮在遼闊的草原上巍然矗立,黑黢黢的輪廓像一座移動的城堡。
「所以,咱們要改變計劃,今晚就動手攻城嗎?」薛紅衣歪過頭問道。
寧遠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翹著二郎腿,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那座城池,半晌沒有答話。
「問你話呢,」薛紅衣見他不吭聲,用胳膊肘輕輕頂了一下他的肋骨。
寧遠吸了吸草根的汁液,緩緩道:「這事兒麻煩,說實話,我還是有點信不過。」
「信不過誰?乾驍,還是那個騷狐狸?」
寧遠吐出草根,語調淡淡:「都信不過。」
薛紅衣翻了個身,撐著腦袋側躺著看他。
寧遠的手便又開始不老實地在她那雙修長緊緻的大腿上來回摩挲,薛紅衣也不拒絕。
「這裡頭透著古怪,咱覺得還是應該按自己的計劃來。」
寧遠自己的計劃其實簡單明了。
塔娜那邊帶著北涼的三萬精兵,不管做不做得了尚傑西,至少可以替他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只等老丈人的五萬南府軍趁亂抵達吐蕃,再加上他自己手中這五萬兵馬,就是天上下刀子,只要將那批攻城神器安全送來,吐蕃的城池再堅固……
一天,最多一天,就有十足的把握殺進城去。
薛紅衣眼珠子轉了轉,盤算了一下時間:「那就不急,按南府軍的行軍速度,明天太陽落山之前,肯定能跟咱們會合。」
「不過嘛……」寧遠忽然翻身,一把將薛紅衣壓在了身下。
薛紅衣那張瓜子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慌亂地四下張望,壓低聲音急急道:「你幹嘛?想要也不能在這兒啊,你瘋啦?」
寧遠伸手捏住她挺拔的鼻樑,輕輕搖了搖,咧嘴笑道:
「瞎想什麼呢你,我的意思是今晚可以試她一試,看看那位大祭司,到底是真想幫我,還是憋著壞水想搞我。」
「她要是不老實,那就間接可以證明,乾驍這個人信不過。」
「那你有什麼計劃?」薛紅衣被他壓在身下,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寧遠低頭看著她,忽然道:「先親個嘴,親了再說。」
他不等薛紅衣反應便吻了下去,兩人的唇瓣甫一觸上,氣息便渾濁了起來。
「嗚……嗚……」
薛紅衣原本還想推他,卻漸漸發現這人壓根沒打算老實。
那雙眼睛都發了紅,呼吸粗重得像是發了情的野牛,那隻手便熟門熟路地沿著她的小腹一路往上摸去。
「你們在做什麼!」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嬌斥。
「我操!」寧遠嚇得渾身一激靈,手忙腳亂地彈起身來。
轉頭一看,山坡下,完顏三夢正氣呼呼地跑了上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你欺負我紅衣姐!」
薛紅衣尷尬得不行,強作鎮定地坐起身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額前散亂的秀髮,乾笑道:
「三夢,你誤會了,我跟你寧遠哥鬧著玩呢,你來找我做什麼呀?」
完顏三夢一把將薛紅衣拽到自己身後,母雞護崽似的把她擋得嚴嚴實實:
「紅衣姐,你忘了?你答應過今天要教我槍法的!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都沒來找我。」
她氣鼓鼓地伸手指著寧遠:「結果你……你跟他在這兒……」
薛紅衣訕訕一笑,連忙攬住她的肩膀,一邊走一邊哄:「好好好,現在就去教,走走走。」
走了幾步,薛紅衣偷偷回過頭來,滿臉歉意地朝寧遠拋來一個眼神。
仿佛在說,下次,下次一定給。
「這丫頭片子……」寧遠一屁股坐回草地上,渾身邪火亂竄,燒得他坐立難安。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下回非得想個辦法把她支回去不可。」
自己也說不清楚這股邪火是打哪兒來的,或許是從那南碦瑪一進中軍帳就開始攢下的,總之此刻的滋味,當真是箭在弦上、渾身刺撓。
……
吐蕃,布達拉宮,苯教殿內。
燭火幽幽,映著一眾伏跪在地的黑影。
南碦瑪負手立於高台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這幫忠實的教徒,聲音清冷而莊重,與方才在寧遠帳中那嫵媚入骨的腔調判若兩人。
「我的話,你們可都牢牢記住了?」
「大祭司,我等誓死不辱使命,為了苯教!」
「為了苯教!」眾人齊聲低喝,目光狂熱,視死如歸。
「好。」南碦瑪微微頷首,冰藍美眸是決絕,「寅時動手,現在各歸各位,讓天神,一同見證這神聖的一刻吧。」
「是!」
眾人齊齊起身,黑袍如潮水般退入殿外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