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幕後黑手


  鎮北府攻城而來,地平線滾滾塵土。

  瀾州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灑滿大地。

  

  城內百姓眼神畏懼,躲在屋內,透過縫隙看著街道的兵馬。

  「娘,他們是誰啊?」一個小女孩兒瞪大眼睛,好奇的指著外邊的鎮北軍。

  夫妻二人嚇得捂住女兒的嘴,不敢出聲。

  軍隊對於百姓而言,跟倭寇沒有區別。

  亂世軍閥崛起,百姓淪為螻蟻,在夾縫之中生存。

  此時在東瀛的地盤,屍橫遍野,四具屍體被抬到了寧遠的面前。

  寧遠沉默了。

  一晚上的時間而已,東瀛在瀾州的四大家主被滅口。

  實在是蹊蹺。

  「發生什麼事情了,我聽說四大家主被殺了?」

  沈君臨在後邊進城,剛剛進來就聽見了這噩耗。

  寧遠指了指地上四人,「這四個傢伙被封喉,而且是毫無反抗被封喉。」

  沈君臨走來,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傷口,旋即陷入了沉思。

  看起來這城內,還有後手?

  如果是魏無限應該不可能。

  畢竟暗影衛人手已經嚴重不足,只能用到黑火藥,否則無法對東瀛四大家主駐守在城門的勢力,造成壓制性的效果。

  「蹊蹺啊,你怎麼看?」

  寧遠揉了揉臉,坐在了石階梯上,「看不出什麼結果,頭疼。」

  沈君臨站了起來,陷入沉思,「四大家族被滅了,他們的兵馬應該是被接管了,這下頭疼了。」

  「會不會是楊無敵?」一旁顧墨道。

  「也有這個可能,」寧遠深深吸了口氣,「先不管了,好好休息一下,身子有些熬不住了。」

  「行,你先去休息。」

  寧遠一拍大腿起身,找了個房間,躺在床上鞋子也不脫,閉上眼睛就睡死了過去。

  直到下午這才睜開了眼睛。

  「醒啦,」薛紅衣端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

  身邊招娣則是端著熱水,乖乖的站在後邊。

  寧遠洗了把臉,埋頭喝熱粥,「外邊現在什麼情況?」

  「瀾州這邊已經被我們控制了,但是……」

  「但是什麼?」

  「城內的糧草被搬運空了。」

  寧遠皺眉,繼續埋頭喝稀粥。

  「走,出去。」

  幾口喝完,寧遠抓起鋼棍帶著薛紅衣出了東瀛府邸,在海岸線找到了沈君臨。

  「醒啦,」沈君臨示意寧遠過來,指著地上掉落的穀物,「瀾州這邊的糧草,應該是從海上運走的,看起來這第三方勢力可一直在盯著咱們啊。」

  寧遠抓起地上的穀物捏了捏,皺眉道,「查清楚沒有,從哪裡離開的?」

  「閩州方向。」

  「真是楊無敵在這裡撿漏?」

  寧遠倒是無所謂,他們糧草如今充裕,北方鎮北府還背靠太原糧倉,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唯一讓寧遠忌憚的是,如果自己位置已經暴露,為什麼楊無敵不出手?

  「怕不會是楊無敵,」寧遠看著被夕陽染紅的海洋,沉默良久:「會不會是老皇帝?」

  「有可能,」沈君臨轉身就走,寧遠起身跟上。

  「現在已經暴露了位置,不宜出城,先守在這城裡吧,後邊再看。」

  現在黑火藥的危機已經解決,南方硫磺石豐富,鎮北府那邊已經在開始大量製造黑火藥。

  加上南王府的船隻頗多,都是以前沈君臨在南方的家底。

  所以如今無論南方寧遠這邊出現何等危機,但至少掌握了北涼漕運河這連接南北方重要幹線,完全可以實現迅速支援,補給。

  「這是要把咱們給困死在這裡啊,」沈君臨轉頭看向寧遠,「接下來你怎麼打算?」

  「南方必爭之地,如果不是楊無敵,我個人是不太想跟他針鋒相對。」

  「我打算再從鎮北府調動一批新兵蛋子過來,以及糧草,在南方打一場持久戰。」

  「不管是誰,這一戰肯定難熬。」

  「南方可不比北方,你的那些大型器械,在這裡可施展不開,重騎更是大大受到限制。」

  「知道,不過有燧發槍和黑火藥嘛,有操作空間。」

  「你能這麼說,我相信你,」沈君臨對於在戰事上沒有什麼好指導的。

  兩年多的時間,在北方秦王魏王,乃至西域都讓他大獲全勝,打響了名號。

  當天,一頭蒼鷹在瀾州城的上空盤旋,飛向了北方。

  「寧老大,您找我?」

  書房內,一名五大三粗,滿臉絡腮鬍的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在不夜城,收入自己麾下的校尉「趙建鄴。」

  「趙大哥,這裡沒有外人,先坐。」

  趙建鄴自從知道寧遠就是北涼王,也不敢有些亂了分寸,侷促的坐了下來。

  「我找你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在南方滄溟城和瀾州已經被我們拿下,需要派遣更多兵馬過來。」

  「我弟弟那邊,我也已經跟李崇山老將軍要了調度,相信很快你們兄弟二人就可以見面了。」

  趙建鄴一愣,激動得猛然站了起來,一雙眼睛瞪圓,滿臉漲紅:「實在是太感謝寧老大了。」

  說著趙建鄴哽咽著就要跪下,寧遠眼疾手快攙扶起來,「小事一樁,別見外。」

  「行了,叫你來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你回去忙吧。」

  「欸,」趙建鄴擦了擦眼角混淚,轉身激動跑了出去。

  看著趙建鄴離開的背影,寧遠臉上的笑容漸漸也凝重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決定鎮守瀾州城,這心裡邊就有些不安了起來。

  這些不安,寧遠沒有說出來,一來他是鎮北府最高執行者,說出來也沒用。

  二來,會影響軍心。

  「走一步看一步吧,」寧遠起身來到窗前,看著外邊街道百姓排隊,領取糧草,長嘆一聲。

  ……

  蒼茫之地,銀月將大地染成了鏡子。

  兩輛馬車碰頭,馬車旁兩道身影碰面。

  一名身穿白衣中年男人,恭恭敬敬跪在了一名留著長須的老者面前。

  此時老者手中手握四道兵符,眼神灼灼:「這……就是瀾州東瀛四大家族,暗中養的那些兵馬,唯一能調動的兵符?」

  「回大人,正是!」

  「幹得不錯,上位一定會嘉獎你的。」

  聞言,那跪在地上的白衣男人大喜,當即再度叩首:「能為上位做事,乃是草民的榮幸,萬不敢請功。」

  「最近一段時間消停一些,回到你的位置去,繼續完成你的任務,記住,不能讓楊無敵發現。」

  「大人儘管放心,此次來瀾州任職,也是出自於楊無敵的命令,如今瀾州失守,我回到閩南,也自然不會被懷疑。」

  「萬事謹慎總是好的,那楊無敵身邊,最近聽說出了一個了不起的謀士,不然也會成為南方的鐵腕王。」

  「因為這件事情,上位很頭疼。」

  「是!」

  「走了,」長須老者揮手,旋即上了馬車。

  當夜,兩輛馬車疾馳分道揚鑣,一個前往閩州,一個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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