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江，有人相中你了
很快就到了休息日，江穗和韓序約好這天去韓家做飯。
韓家就在隔壁大院，穿過一條馬路就到。
但江穗出門的時候，在路口差點被一輛自行車撞到，那人用力將龍頭往旁邊的樹上拐，這才避免一場事故。
江穗幫那人撿散落的東西，耽誤了一點時間。
「這裡！」
等在大院門口的韓序朝江穗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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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穗小跑兩步，笑著和他打招呼，「韓同志，讓你久等了。」
韓序不在意地擺手，「沒事，我也剛出來，我們也算熟人了，你叫我韓大哥就行，我喊你小江。」
「嗯，韓大哥。」
「走吧，菜一大早我就喊人買回來了，今天就等著嘗你的手藝呢。」
韓序幽默風趣又沒什麼架子，兩人邊說邊走，踏進一棟氣派的小洋房。
一進到客廳，江穗就看到一位精神矍鑠的老爺子手裡扶著拐杖，端坐在中央的太師椅上。
「你就是小序說的那個做飯很好吃的小姑娘？」
韓老爺子站起來細細打量江穗，目光銳利卻不令人覺得難受。
「韓爺爺您好，我叫江歲，現在在祝家當保姆，韓同志去祝家吃飯的時候偶然提起您最近想換口味，就叫我過來試試。」
韓老爺子見面前的小姑娘容貌出眾，但眼神乾淨澄澈，言行舉止落落大方，心裡暗暗點頭。
「來，先坐下喝點茶！小序嘴挑得很，他都說你燒的菜好吃，那肯定沒問題！」
旁邊廚房門打開，走出一個頭髮花白、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沖江穗熱情招呼。
「韓奶奶好。」
「誒，小姑娘長得真好看。」
老太太拉住江穗的手，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水靈漂亮的小姑娘，她閱人無數，看得出江穗是個心思乾淨的好孩子。
離飯點還早，江穗陪著兩位老人說了會話，韓序也在一旁時不時貧嘴逗趣，哄得兩位老人樂開了花。
也是江穗回來以後，少有的感到放鬆開心的時候。
看著慈祥的韓奶奶，她不由想起祝沉舟的外婆。
那也是一位非常和藹的老人，喜歡溫柔地撫摸她頭髮，喊她「穗穗」，在那個混亂的年代，外婆即便自己飽受磋磨，也依舊張開羽翼護著他們。
七年過去，外婆她老人家還好嗎？
她會不會也像祝沉舟那樣生穗穗的氣？
……
韓家這一單完成得很順利。
江穗收了五塊錢人工費，走前又做了一鍋滷味留在廚房，韓老爺子很滿意，非得要她答應了下周休息日又來才放她走。
如今兜里總算有錢了，雖然不多，也讓江穗覺得心安。
但隨之而來另一個難題擺在了面前。
聞嶼遠在香江，她要怎麼才能聯繫上他？
江穗沒想到的是，機會來得如此之快。
這天，張桂梅喜氣洋洋地找到江穗，「小江，你的好日子要到了！」
「桂梅姐，什麼事這麼開心？」
張桂梅笑著拉住她的手，「我是替你開心，有人相中你了，託了好多人才問到我這裡，讓我來牽線呢！」
「相中我了？」江穗一頭霧水。
張桂梅嗔她一眼，這妹子在外面惹了桃花居然一點兒都沒印象。
「我跟你說，對方條件可不賴，你不是一直想擺脫楊家嗎，姐給你支一招，就在京市嫁個好人家，保管楊家不敢再糾纏！」
江穗正想著該用什麼藉口推辭，就聽到張桂梅道：
「對方是第一人民醫院的主治醫生，聽說之前還被選上去香江那邊的醫院進修過，年輕有為，長得白皙俊秀，家裡條件也好……」
江穗眼皮一跳，「去香江那邊的醫院進修過？」
「是啊，好像叫什麼友誼醫院來著，名字我記不清了，哎呀，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條件好還喜歡你，你可得抓住啊！」
不，這很重要。
江穗想。
「桂梅姐，我同意見面，麻煩你幫我和對方約個時間。」
「好好好，你等我消息啊！」
當天晚上，張桂梅那邊就傳來了消息，約在兩天後的下午，人民公園見面。
時間很快來到兩天後。
吃完午飯，沈嵐讓江穗幫她去百貨商店買點東西。
百貨商店就在人民公園附近，十分鐘路程。
剛好省去了江穗請假的麻煩，她收拾好廚房，回屋換了套衣服就準備出門。
祝沉舟拿著帽子從二樓走下來，就看到女人穿了一條沒見過的裙子，和平日在祝家的保姆形象大不相同。
看裙子的風格和新舊程度，應該是沈嵐不穿了給她的。
但在她身上絲毫不顯老氣，寬鬆裙擺被一條黑色細腰帶扎著，顯出不盈一握的細腰。
長發用木簪挽在腦後，一縷細碎髮絲慵懶地垂在臉側，襯得整個人唇紅齒白，溫婉恬靜。
他微微皺了下眉，不動聲色地從樓上下來，「你要出門？」
江穗一回頭見是他，嚇了一跳。
「嗯…祝同志，你怎麼回來了？」往常這時候祝沉舟都不在老宅的。
「回來拿份文件。」
祝沉舟目光輕輕掃過，順著衣服向下，隨即又回到她臉上。
她唇上似乎塗了什麼，不是很紅，整個人卻顯得嬌艷起來。
祝沉舟將帽子戴在頭上，不露痕跡地問：「去哪？」
江穗心頭一跳，拎包的手指默默攥緊，「百貨商店，幫沈姨買點東西。」
她確實要去百貨商店，不算撒謊。
儘管這些天祝沉舟已經沒有再刻意試探她的身份，仿佛接受了她只是一個和「前妻」長得像的女人，江穗依舊不敢大意。
「上車。」
江穗站在原地沒動。
祝沉舟回頭看她一眼，情緒沒什麼波動地重複道：
「上車，順路。」
冷淡，又強硬。
江穗心下暗嘆，磨磨蹭蹭地來到門邊，拉開后座車門。
祝沉舟手指輕點方向盤，神色不明地從後視鏡瞥她一眼，啟動車子。
咆哮的引擎，仿佛巨獸的低吼。
江穗望著車窗外，心頭浮上一抹淡淡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