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今日不要行不行,不行!


  堅實的後背。

  硬朗的線條,隱隱約約還有幾道陳舊刀傷。

  王佑婽漲紅了臉。

  她是服用過解藥的,可還是被崔慎皮囊勾出一沉遐想。

  方才鑽到被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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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欲向上攀爬時,便見床上的男人倏然一動,被子如同麻袋將她包裹住了。

  「崔哥哥,莫要著急,我,我這就幫你。」王佑婽顯然是自信的,十足十的藥勁鬼市的巫醫說這一包七八個人用量。

  故而王佑婽此行也是全然不計後果,一股腦全吹在屋內。

  就巴不得二人生米煮成熟飯。

  「好端端的,你來我屋裡做什麼。」崔慎的話半分沒有藥勁兒深入的樣子,還有幾分清明。

  王佑婽一震,身軀一抖:「我,我……」

  「穿好衣裳,別失了分寸。」崔慎極力用內力壓制著,聲音越發重了些:「暮山,去將晚秋帶來。」

  「為什麼,崔哥哥,為什麼。」王佑婽從被子一角擠出半個身位。

  崔慎反應極快,急忙地背過身。

  「明明,明明我與崔哥哥相處更久,為何,為何您的眼中就沒有我,我哪裡比她差。」王佑婽說著便要衝過去。

  她想賭,賭自己這白嫩的身子能激起崔慎的雜念。

  可她到底是想錯了。

  都未曾上前一步,門外被輕輕扣響。

  王佑婽這才又縮了回去,生怕暮山真的闖進來,她只心悅崔慎可不想讓旁人看見占了便宜。

  故而,又退回了錦被之中。

  暮山將晚秋帶來,二人到得極快。

  按尋常來說,崔慎的太平院與王佑婽的院子正是一南一北。再快的奔走少說越要半柱香。

  而今這般,似乎晚秋早早就等在此處是的。

  「將……將她看好,別壞了事。」崔慎已有些壓制不住勢頭,眼眸紅得嚇人。

  暮山見此不敢多言。

  只能怯怯地點頭。

  國公府的私牢之中說白了便是扣押家奴之處,總有些吃裡扒外不長眼的東西,又不便扭送官府,便在此處審問。

  相比較刑部大牢。

  此處並不似髒亂,床板雖然硬但卻也乾淨。

  待崔慎扶牆而來時。

  謝禾安正趴在木板床上,手裡捏著那木盒認真地觀察著。

  彼時符咒已被她清掃乾淨,母蠱恢復了些生機,王氏雖然渡過這生死關頭,可到蠱並未解除只等那道爺前來斬斷聯繫,日後調養著便好。

  王氏能撿回一條命,實打實的是要謝過謝禾安的,見其脈象怪異特意取了靈藥加以壓制。

  謝禾安今日對崔慎又有些改觀。

  便是這一會兒的空檔便能給她創造些時機去王佑婽的院中查找端倪。

  好在老藥王也是傳授給她些機關之術。

  敲敲打打見妝奩處一處時,聽聲音中空自然覺不妙。

  這才尋到了這那兩處蠱身。

  她帶走了這活的,自然也看到情蠱腐敗乾屍。

  小金盒之中自然也是給王佑婽留下了驚喜。

  一隻綠色粗壯的毛毛蟲!

  沾染皮膚頓會腫脹潰爛。

  崔慎見她看得出神,溫熱的大掌箍在禾安的腰間,聲音沙啞得厲害:「怎麼不理我?」

  謝禾安癢得身子輕顫,自是沒有生崔慎的氣。

  畢竟在來國公府之前,二人縱馬回奔時便隱約覺察到不對勁,崔慎也同謝禾安提了醒,故而此番下了私牢也算是隨機應變是演給旁人看的。

  她佯裝板起臉來,回首認真地盯著崔慎:「我立了如此大功,不知國公爺當如何賞我這小奴呢。」

  「我何時說過你是奴。」原本還能克制,貼著謝禾安,崔慎的思緒徹底亂了,挑著女人的下巴追著她的唇淺淺的親了一口。

  崔慎似乎也瞭然了。

  並非藥劑剛猛,謝禾安才是他的春藥。

  「書閣那日沒餵飽,今日我來還上。」崔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謝禾安被他吻得頭腦發昏,攪亂春潮。

  不經意地一撇,謝禾安微微皺眉,慌忙拉開些身位。

  崔慎上身衣襟半開,脖領邊有胭脂紅痕,細細聞來似乎還有些脂粉味道。

  謝禾安頓是失了興味,別開臉:「爺您中藥了,我開個方子,這就去給您熬藥。」

  崔慎並未察覺到她情緒變化,見她挪開,身子箍得更近了,將她壓在自己跨上:「有你呢,我何須吃湯藥。」

  禾安身子被磨得發燙,可腦子理智的思緒在飛速回籠。

  崔慎到底當她是什麼,是替他解藥的爐鼎,旋即掙扎的便越發厲害:「爺為何給我製造時間,既已經出賣了美色,何須回來讓你給我解,自是有美嬌娘上趕著來,不是嗎?」

  崔慎被她的話說得發蒙。

  眼見得自己衣領處的胭脂,頓時明白了謝禾安的懷疑。

  她,有醋意。

  越是這般,崔慎心中便越是複雜。

  眼尾不由跟著有些發紅,

  一步步朝前將謝禾安堵在逼仄的角落之中。

  在她驚恐的目光之中。

  崔慎反手從旁側牆面上摘下鐵鐲。

  「你,你要做什麼。崔慎,不能如此……」謝禾安被他的動作嚇得一抖。

  她在教坊司時聽過,有些個官宦人家慣愛玩些花樣。

  便是,便是會如此捆綁,甚至還會鞭撻……

  謝禾安生怕崔慎也有些這種小癖好,臉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

  崔慎本就是練武之人,身量頎長,他一手便鉗制謝禾安的雙臂,在她慌亂的眼神之中,將鐵鐲扣上在她白嫩的手腕上。

  「我不要。」禾安想要躲開,猛然之間掙了幾下,卻纏得緊實,勒得皓白的腕間泛起一圈淺淺的紅痕,襯得那截肌膚愈發瑩潤易碎。

  她眉峰高高蹙著,身子抖得越發厲害,心慌似是到達了頂峰。

  崔慎俯在她耳邊,輕聲軟語:「可它想要。」

  謝禾安的臉騰的一下如燃起了火,臉紅得厲害。

  「我是乾淨的。」崔慎便緊緊地抱著她:「此事也只能同你做,沒有第二選,只能是你!」崔慎的唇越來越燙。

  輕啄在她唇邊。

  且她如今被捆著手高懸頭頂,更似「門戶大開」。

  在他那煽風點火間。

  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今日的崔慎,亦是稍顯放縱。

  可饒是如此,他都只磨得狠了些。

  始終都未做到那最後一步。

  接連忙碌早已經榨乾了謝禾安的精神,酣暢之後便合眼沉沉睡去。

  連帶著崔慎在耳邊輕聲呢喃的那句:「最珍貴的自是要留到我們成婚時……」,都未曾聽見。

  崔慎見禾安手腕上被鐵手銬磨得破了皮,心下有些內疚。

  如珍寶一般緊緊抱著謝禾安挪去王氏內院一處僻靜小屋,親手給她清理完身子,妥善吩咐了暗衛照看。

  這才放心往正廳走。

  彼時沈嬤嬤就坐在門邊,見崔慎而來不由欣喜幾分,眼圈子紅紅的:「爺,多虧了您啊,大夫人今日好像許多了,也能進食了。且也不會再嘔黑血,當真是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啊。」

  崔慎聽著點了點頭,那藥金貴自然能夠護住母親的性命。

  謝禾安是盡了十二分的力,崔慎想到她不由緩緩的輕笑一聲,欠禾安的便是此生都還不起了。

  待崔慎走到王氏床邊掀開帷帳。

  她微微抬起眼皮掃了一圈。

  「去,去查查佑婽。」彼時王氏方才醒來,一張口便提醒崔慎。

  「放心吧,禾安早就拿了解藥。母親不日便可康健,不必擔心。」崔慎將這所有的功勞都放在了禾安身上。

  已準備為後頭的事情略做些鋪墊。

  王氏聽著,身子一僵,緩緩地點了點頭,有些無奈:「不成想我太原王氏竟然呈了一個鄉野丫頭的情。」

  見母親精神頭好上許多,崔慎心中的大石這才落地。

  母子二人又小敘片刻。

  待到崔慎會太平院時已經過了四個時辰。

  暮山緊緊地看顧著,他們主僕二人倒也無處可逃。

  崔慎抬腿而入,晚秋兩個臉蛋通紅便知道沒少挨巴掌。

  王佑婽抬眼微微撇了崔慎一眼,銀袍玉帶,脖頸微松卻也能瞧見上頭幾處紅印子。

  她不是傻子。

  自然知道那是什麼。

  想來昨日那藥勁崔慎定是生生忍著去私牢尋那個女子。

  王佑婽的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悲涼,低聲地冷笑幾聲:「我竟不知到底是何處惹你了,叫你如此厭惡我,這麼多年操持府中難道我做得不好?我如何都比她能當得起這崔氏的當家大娘子。」

  「你於崔府有益,亦可當宗世大婦」崔慎捻動手指,算是正面回應了王佑婽的話。

  佑婽冷笑得越發厲害。

  二人第一遭面對面的對話,竟是在這樣場景下,看來崔慎亦是看中她的能力,既如此她也睜一隻眼閉隻眼也是能夠容得下謝禾安。

  她正欲說後頭的話。

  卻見崔慎眉峰驟凌,輕嗤一聲:「可與她比,你還不配。」

  僅僅幾個字,便又將她打回原形。

  王佑婽原本嬰兒肥的小臉都在顫抖。

  「大夫人,待你不薄,你竟下得去手。」崔慎今日同她還說幾句話,佐不過是想看看下了這麼大一盤棋,他身後可還有旁人。

  擒賊先擒王。

  處理王佑婽自是不是多大的事情。

  「對我是很好,但卻遠遠不夠。」王佑婽盯著紅彤彤的眼睛,吸了吸悶悶的鼻子,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敗露了,嘴中發了狠:「事到如今,再說旁的也沒有意義,崔哥哥便是對我毫無情誼,我亦是要坐穩國公府的主母之位。崔哥哥,我勸你好好想想,你賭得起,大娘子賭不賭得起。」

  「哦?」崔慎語調微揚,話語之中有些不漫不經心。

  「你也不想大夫人如此年華便隕了性命吧。」王佑婽抬眸,眼神之中越發陰邪。

  那笑意淬著毒,像檐角垂落的冰稜子,泛著冷光。

  眨眼之間。

  不等她話音落定,便見崔慎跨步而上,在旁人都未反應過來時骨節分明的大手已如鐵鉗般扼住她的脖頸。力道裹脅著雷霆之怒,指尖幾乎要嵌進她頸側的皮肉里。

  王佑婽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喉嚨里溢出嗬嗬的悶響,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雙腳不受控地踮起,先前的囂張跋扈被窒息的恐懼碾得粉碎。

  便是這一瞬時間。

  王佑婽確信崔慎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下意識的。她拼命去掰崔慎的手,指尖摳得發白,卻撼不動半分。

  視線漸漸模糊,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就在她以為自己要魂歸黃泉的剎那。

  頓是聽著門外亂了起來。

  暮山在門口小聲道:「爺,那群老東西又來了。」

  崔慎這才緩緩地鬆了手,如丟垃圾一般將她掃到一邊。

  王佑婽嗆出幾聲悶悶的咳嗽。眸中卻還有些不服輸。

  她們這些老東西來得還算及時,不枉昨日她早早留下謀劃。

  崔慎先行而出,生怕他們幾人又衝撞了王氏。

  「諸位宗族耆老,諸位崔氏的長輩們。」王佑婽緊緊跟在後頭慘白一張臉,身子哆哆嗦嗦地扶著晚禾來到堂前。

  彼時王氏也已清醒,腦子不在那般混沌,身子雖看著有些虛弱,但卻不是什麼大事了。

  也算從生死線掙脫了一出。

  王氏性子潑辣剛直,既知道這事情真想,自然要親去看親手養大的孩兒王佑婽到底要如何對她。

  見到王氏還活著,王佑婽不由臉色一白。

  「不好,那母蠱這是失了效果?豈不是她手中最關鍵的籌碼已經沒了。」王佑婽眸中的光漸漸暗淡了下來,既如此那邊魚死網破吧。

  思及此。

  王佑婽端端正正地跪著,看著宗族耆老已是到全了,這才朝著他們附身一拜淚水漣漣,「還請諸位長輩給佑婽做主,昨日夜裡國公爺性起,強……強要了我。今日便又不想負責,還請諸位族中長輩給做個主。」

  「王佑婽!」王氏低吼一聲,這是擺明了要毀了她兒子。

  「好啊,我算是知道了為何大夫人要養個旁嗣女子,原來這是給小公爺享用的。」

  「好名聲也有了,慎兒也占了便宜,當真是好算計啊。」

  族中長輩你一言我一語,似乎是捏住了把柄一掃昨日草包樣,又見此遞給跟隨的長隨小廝一個眼色,示意去開大門最好還能吸引來些許百姓。

  那此番便大賺了。

  見崔慎仍舊一言不發。

  王佑婽頓時從懷中掏出一張白帕子,其上沾染著一抹乾涸的血痕,她超級眾人高高舉起,聲音哀切:「沒有女子會用自己的清白扯謊,我清清白白給了小公爺,崔哥哥請您務必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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