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天
第8章第一天的任務
管家將手邊的一疊書本推向李笑曉。
一張剛寫好的規則，六張地圖。地圖是莊園的俯瞰圖，分別是地下室，花園，莊園一樓，二樓，三樓，閣樓，牧場，農場等等地區。一本帳本。一個工作規劃表。
桌子上放著一個藍色的小盒子，上面擺放著不同的徽章。僕役，女僕長，園丁，家庭教師……
李笑曉嘗試詢問管家之前莊園裡的僕役怎麼樣了。管家閉口不談。
「我們必須得抓緊時間。」管家說，「花園裡的東西很重要。我們得壓制那口井。」
李笑曉拿起那張羊皮卷。這些規則和李笑曉之前看到的規則的字跡一樣。
花園的內容不變。但是莊園裡的內容有所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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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掃會客廳，將除了鏡子處的符文和捲軸丟進壁爐。
2、廚房有足夠的食物和水。請合理規劃飲食。必要時候與管家商量。
3、被壁爐點亮的房間有召喚鈴鐺。如若想要召喚管家，請拍三下鈴鐺。
4、請確保壁爐的火時刻燃燒。會客廳的火焰會點燃所有的房間。請不要隨意進入沒有壁爐火焰的房間，那不是我們的領地。
5、隨時觀察一樓大廳的壁畫。如若發現海水淹沒了荊棘，請立刻關閉莊園的大門，回到主臥休息。不要向外看。
6、保持莊園穩定運行，需要：
I：用餐。取不少於700g食物進餐，以此來保證您的能量供應。必要時食物可以由實體轉化，
II：清理花園內的雜草，以避免影響玫瑰，薔薇，茉莉的生長。
III：每日清潔莊園（劃掉）每日清潔會客廳。將不屬於莊園的物件（如黃草紙，黑色石塊，流動的白色膠狀物體扔進壁爐）
IV：更換衣物。主人的衣物必須每日更換。您至少應該擁有八件不同樣的衣物以及若干件舞會時候的正裝。
7：出行務必乘坐馬車。前往農場，牧場等非莊園內部土地必須乘坐馬車。切勿步行。
8：當您感覺到疲倦時候，請務必立刻放下手裡的工作，進入主臥休息。
9、小心月亮。」
看看規則，再看看帳本。
帳本上記錄了莊園的現有資源。整體來說，少的得可憐。食物勉強能夠撐到月底。服裝儲備完全為0。不過被褥之類的織物還有不少。也記錄了一些縫紉機和針線織物等，或許可以從這裡入手改造。
僕役表上一長條的僕役名稱，後面都是標紅的匱乏狀態。花園裡應該有充足的花卉，玫瑰，茉莉，薔薇需要上千朵才能保持安全，但是帳本上提示玫瑰只有幾百朵，茉莉二十六朵，薔薇更是一個大寫的0.
好在當窮鬼李笑曉經驗頗豐，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員工方面急需的園丁、僕役需要幹的事情她都能幹。衣物可以用被褥縫補進行。
食物暫時不缺乏，而且可以由詭異實體轉化。這個莊園處處被侵蝕，毫不客氣的說，到處都是詭異實體。到時候抓兩隻，聽話的留下了，不聽話的燉湯。
待會先去躺花園，把花園裡的雜草清掃掉。
心裡規劃好，李笑曉往下看。
小心月亮。李笑曉看著這條，皺眉。在她的理解看，月亮是能夠增強詭異實體力量，扭曲部分詭異規則的存在。但是這裡，做為詭異的一員，管家為什麼要提醒我小心月亮？
難道這個詭異真的是為我好？
不，不可能。詭異和人頂天了是隨時會相互背刺的合作關係。倒不是感情的問題，它們的底層邏輯就是一根直線，只會按照最初始核心的內容去做，就像是一條被設定嚴苛的AI。不可能存在「為我好」這個概念。
那他說的月亮是指那個，昨天看見的，漂浮在天空中的「月亮」？
想到那個月亮，李笑曉頭有瞬間的眩暈。她往外看，外面似乎被巨大的鬼影籠罩，鬼鬼祟祟的影子在陰影里游弋。
「主人。」管家說，碧藍的眼睛逐步變紅，「請不要想不相干的東西。這裡有且只有莊園。」
李笑曉拍拍腦袋：「我怎麼感覺，自從你醒來以後，我更加敏感了呢？」
「因為這個莊園也醒了。您是這個莊園的主人，我沒有和您結成血契。」管家說，「因此，一些本該由我承擔的感知，現在換成主人您承擔。」
「哦？」李笑曉說，心想原來不是san值高了，而是靈感高了。
看來之前的幾任「主人」都是利用血契獲得管家的。他們並沒有成功獲得這個莊園的完全自主權，在一切依賴管家的情況下，沒能成功守住或者離開這個莊園。
「當然。」管家說，眼裡的深紅逐漸加重，「管理這個莊園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你可以把部分權限交給我，我來替你承擔這些。普通人類不應該承受這些痛苦，尤其是您，我親愛的主人。」
看著管家深紅色的眼睛，李笑曉心念動搖，居然真產生了一種「把權限交出去」的衝動。
她眨眨眼，冷笑一聲：「不了。我作為比克莉絲莊園的莊園主，該承擔的責任還是我自己承擔好了。」
管家眼睛顏色瞬間變藍，有些驚訝又有些疑惑的看向李笑曉。
「我去花園清理雜草。」李笑曉起身，打了個哈欠，「衣物的事情，到時候從被褥里挑一件改造一下。海利爾，和我去花園。」
海利爾打了個冷顫，看看管家，再看看往外走的李笑曉，五隻手指各走各的，有點舉棋不定。
「海利爾。」李笑曉回頭，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你要清楚誰才是真正的莊園主。」
海利爾原地顫抖一下，跟著李笑曉走了。
管家站在起居室的陰影下，幽暗的燭火照亮他的半張臉。
「唉。」他很輕的嘆了口氣，「為什麼人類喜歡攬不屬於他們的責任呢。」
花園。
李笑曉巡視了為數不多的領地，將雜草什麼的連根拔起。幾根雜草試圖勒住李笑曉，但是草小力弱，沒摸到李笑曉脆弱的脖子就被攔腰砍斷，而後零落成泥。
「你說。井下面埋著什麼呢？」李笑曉看著水井，水井那頭依舊能看見蠕動的影子。她總感覺這些東西和之前在壁爐看到的鬼影相似。
壁爐的火能夠克制雜草，但是不能克制鬼影。小山村的符文能夠克制鬼影，但是無法克制壁爐的火。這三者相互形成死結。
果然，世界是一個巨大的剪刀石頭布。
李笑曉結束一天的工作，坐在壁爐前，看著跳動的火焰思索。
第一件事情，是搞清楚怎麼克制哪個黑影，然後拓展花園。這可能和那個小山村有關。
想到小山村，周圍的環境扭曲了一下，而後恢復原狀。
第二件事。應該怎麼擴建莊園。食物只是暫時充足，但是肯定應付不了月底的舞會。所有輸入類的農莊牧場都標黑，出行還必須乘坐馬車。管家特地提了花園很重要。
飢餓感襲來。李笑曉看看時間，拍三下小茶几上的青銅鈴鐺。
管家像是鬼一樣從黑暗中走出。李笑曉卻本能地覺得這是合理的。
也是，管家是莊園的一部分。從莊園裡任何地方出來都不奇怪。
「管家。我餓了。」李笑曉說。
「好的主人。您想要吃什麼？」管家笑笑。
管家笑得溫潤，冰冷的藍眼睛沒有任何感情。李笑曉被笑得雞皮疙瘩起一地：「有什麼吃什麼吧。」
「遵命。」管家說，「我去做飯。」
「等等。」李笑曉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和你一起去。」
雖然「和管家一起做飯」這個動作涉嫌ooc她莊園主的人設，但是。她直覺這個食物肯定包含了什麼特殊的東西。
穩定San值，還是，傷害意識？
管家不置可否地笑笑，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而是停在原地，微微做了個請的手勢。李笑曉走到前面，帶頭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