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更想活下去
走進起居室，李笑曉坐在主位上，示意管家開始。
其實沒什麼要開始的。它們連人帶骨頭只能湊出三個，其中一個智力不詳，能幹的事情相當有限。
「我先匯報一下昨天的進行。」管家說，「客廳和花園清理得很好。我昨天上午暫時探索了圖書館，情況不容樂觀。」
李笑曉：「你前面說要壓制花園的那口井。這二者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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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管家點頭，沒有解釋的意思。
「行。」李笑曉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直覺告訴她就算追問也得不到什麼結果。
「按照規則。」管家翻看任務表，「海利爾。你需要去清理會客廳。確保會客廳內不能有符紙類的東西……確保不能有黃色紙質的東西。但是你的行動範圍只位於會客廳。在任務結束前，禁止踏出會客廳一步。」
手骨蔫噠噠的行了個禮。
「我會清理周邊環境。處理沒能開放的房間。做好防禦。做飯。」管家說。
「那我去收拾花園。」李笑曉說，「還有什麼需要做的嗎？」
「沒了。」管家說，「我們還有很多房間沒有收拾出來。能幹的就是這些。」
「不錯不錯。」李笑曉拍拍手，「那就這樣。」
說完，管家手裡拿著的那本書開始變化。
海利爾旁邊寫著「會客廳」，塔·比克莉絲管家旁邊寫著「圖書館，其他。」
簽署「比克莉絲莊園主」的燦金色名字出現在書卷上，旁邊寫著花園。
管家猶豫了一會，像是被什麼強行壓著，將書遞給李笑曉：「主人。請簽字確定。」
看來這個就是「布置任務」的權限。
李笑曉翻開前一頁，前一頁上寫著「管家：塔·比克莉絲，圖書館，會客廳，花園，餐廳，其他（會客廳，花園被劃掉了），海利爾：起居室禁閉（被劃掉），會客廳。莊園主李笑曉：花園。」
末尾的簽字是塔·比克莉絲。
看了昨天管家打算一人包攬所有任務，並且不知道為什麼關了海利爾緊閉。但是被李笑曉打斷了計劃。
李笑曉拿過筆，在今日任務欄里簽下：「李笑曉」三個字。
管家看著李笑曉，垂下眼，突然說：「你會後悔的。」
李笑曉知道管家在說什麼。高靈感狀態下承受一個莊園的意識，對於普通人類來說不算簡單。
「等後悔再說吧。我覺得和我比起來，莊園的前輩們會更後悔一點。」
「死亡並不是終點。」管家說，「曾經死在這裡的人大多數都慶幸自己的死亡。」
「那讓它們歡慶好了。」李笑曉在規劃本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我要活下去。」
花園裡。
雜草比昨天多，但是在李笑曉的暴力鎮壓下已經很少有植物敢跳起來給李笑曉一下。大多數瑟縮在花叢角落裡，像是在默默祈求不被發現。
由此可得，達爾文進化論是有道理的。自然選擇下，暴力攻擊的草木會在第一時間被發現然後享受到暴力一刀。而溫柔的草有短暫的機會留下來。因此花園裡多是躲藏草。
可惜李笑曉不是無形的大手，她有形的大手扛著剁骨刀，必要時候她甚至可以將腦袋摘下來在地上滾著找草。
一直割草割到中午。
李笑曉往回走，回來看見噴泉。噴泉和管家的臉有八分相似，除了細節外，幾乎看不出是兩個人。
噴泉四周，四隻正在往外的青銅魚。其中最左邊，靠近井的那一條的尾巴，似乎沾染了些許暗紅色的鏽跡。而李笑曉可以肯定，在昨天巡查花園的時候，這個鏽跡並不存在。
是昨天吃飯的時候導致的嗎？
李笑曉不敢多想，匆匆忙忙地離開噴泉。
「中午吃什麼？」管家問。
「肉絲炒飯。」李笑曉說，「酸辣土豆絲。」
「好的。」管家行禮退下。
李笑曉坐在會客廳的沙發沙發上。她不知道在那本書里看過，這個沙發是會客廳里「權力的位置」，只有主人能坐。如果按照規則理解，坐在這裡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加強主權。
但是這些管家也沒有說。
昨天點菜的時候，管家也沒有提醒我，不能點魚。
想到這一點，周圍亮度減弱。李笑曉撇了窗戶外一眼，收斂思緒。沒有在「魚」這個點上繼續想下去。
「管家手裡還有其它規則。」李笑曉心想，「比如圖書館，比如馬車。他沒有將信息全部給我，是想要削弱我的主權？還是他也不知道具體的信息？
而同時，他說他在探索其它房間。也就是說，到現在，他也沒能完全控制這個莊園。他不完整。」
「不能一直被動下去。」李笑曉想，「得留點後手才行。」
「丁零。」耳邊傳來鈴鐺聲。李笑曉抬頭，管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身前，「主人，請用餐。」
李笑曉起身走向餐廳：「你這麼忙，還要幫我做飯？」
管家：「為主人做一切都是應該的。」
李笑曉：「還是不了，儘快招個人吧。我應該怎麼添加人口？」
管家：「招募人員，拓展莊園是主人您的責任。」
李笑曉點點頭，有點拿不準管家是消極怠工還是這件事他真的幫不上忙。李笑曉個人更傾向後者。畢竟擴展莊園的事情對於莊園來講很重大，管家沒道理在這件事上和她鬧脾氣。
或者，這些信息，作為管家的他其實也不知道，需要莊園主自己探索？
能夠驅動的詭異。李笑曉第一時間想到了隔壁的小山村。
既然小山村和莊園是互相敵對的關係，為什麼莊園裡會有一面被小山村特色符文封印的鏡子？
莫非，這裡還有第三方勢力？
坐在餐桌上，二樓西方，山村的虛影忽明忽暗。李笑曉撇了一眼就沒管它，自顧自的吃起東西。
「我今天晚上要在客廳坐一晚。」李笑曉突然說，「看看能不能抓到更多的其它詭異。」
正在侍餐的管家動作一頓，而後繼續：「好的，主人。」
李笑曉在花園準備了足夠多的手骨，根據她的觀察，這些手骨能燃燒至少三天。燒了一大壺水準備泡咖啡。
夜晚她戰戰兢兢地坐在爐火前，揮手示意管家退下。
管家猶豫了一下，消失在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