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天月圓
飯後。
管家叮囑李笑曉晚上務必休息。
「您今天精神力已經消耗很多了。」管家說，「晚上必須休息。您如果有仔細看那些書就會知道，這是非常必要的事情。」
「好好好，知道了。」李笑曉說。
「那您答應了。」管家沒收了李笑曉申請今晚帶回主臥的書，「這本書我晚上就放回圖書館了。」
「我就睡前看一會。」李笑曉抗議。
「抱歉，主人。」管家拒絕。
「好吧。」李笑曉嘆了口氣，回到房間裡。
主臥有被動過的痕跡。李笑曉心裡一慌，心想不會是我藏起來的書被發現了吧。
掀開被子，裡面真真切切的三套衣服。
其中一套是李笑曉上午做的四不像連衣短裙。腰線被收短了，凹凸不平的胸口縫上了白色的花邊。原本直上直下的裙子被縫出了幾條褶皺。
雖然和外面買的衣服不能比，但是詭異降臨五年了，這放出去很多人都得夸一句還不錯。
居然一個下午就做出來了。管家牛逼啊。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她依舊沒有睡衣。不過這個問題不大，李笑曉從這堆衣服里挑了一件寬鬆的服飾，將就著披上。
困意來襲。李笑曉眨了眨沉重的眼皮，任由自己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亮。
穿著新衣服的李笑曉一覺醒來覺得神清氣爽。連周圍的世界都明亮了不少。
她穩穩雀躍的心神，在意識的某個角落，有個隱隱不對勁的點。
李笑曉意識掃過那個點，眩暈感襲來。李笑曉沒有在意，跳下床。穿著新裙子，來到了一樓會客廳。
今天依舊是照常的開會。
海利爾依舊是萬年不變的打掃會客廳。管家由於昨天做的衣物深得人心，李笑曉拒絕了他前往花園的請求，指派區他去繼續做衣服，爭取今天把八套常服做出來。
而恢復了不少的李笑曉摩拳擦掌，提起剁骨刀，準備殺向花園，看看哪個小賊還敢撒野。
清掃一遍花園後，李笑曉回到起居室，翻看帳本和地圖。
「寒青石……」李笑曉對著帳本，「居然真有。但是沒有那些草的種子。想要這個物資，或許還得擴展更多莊園。比如農場……但是如果想要擴張，就得需要符文。不知道那些符文夠不夠……」
想到符文，李笑曉頭腦一暈，眼前再次閃過小山村的身影。自從先前夜探小山村後，李笑曉感覺幻覺對於她的衝擊越來越多。
那個老太太在她的意識里埋下了一顆炸彈。李笑曉忽然意識到。
這枚炸彈應該很隱蔽，但是她還是發現了。或許不是巧合。
它們到底想做什麼呢？
「丁零。」青銅鈴響起。下一秒，管家出現在李笑曉身邊。
「主人。午飯好了。」
李笑曉點點頭，放下手裡的書。
「主人。」出乎意料的，管家叫住了李笑曉，「寒青石是我們製作禮服的重要原料。如果不是必要，請不要使用它。」
他發現了？
還是，他只是在提醒？
李笑曉心裡波濤洶湧，但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地笑笑：「嗯。」
下午依舊是在看書。
書大致講了這個莊園的基本運行邏輯，大體上是和李笑曉之前在書上看到的十九世紀的莊園相似。也就是說，這個莊園越貼近現實中的莊園，那麼運行就會越穩定，莊園主的精神力越高。
雖然現在幾乎已經到了運行不下去的時候了。他們現在就像是快要破產的老式貴族，明明已經黔驢技窮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表面上還是要維持「貴族的體面」。
看完書，李笑曉來到織布衣物的地方。管家不在這裡，李笑曉挑挑揀揀幾身舒適的面料，給自己縫了一件勉強能睡過去的睡衣，一套衣褲。
剪裁完睡衣後，照著書，李笑曉成功製作出兩套能看得過去的衣物以及幾件貼身衣物。
原本帶來的衣服幾乎不能穿了。血浸透了衣領變得堅硬，幾乎像是穿了一件鎧甲在身上。但是李笑曉依舊沒有丟，而是小心地將它收在了衣櫃的最底層。
晚飯結束後。管家將幾件衣物帶到李笑曉身前。兩套和李笑曉第一次做服裝風格相似的現代短連衣裙，三套中世紀窗簾套窗簾的蛋糕長裙。加上李笑曉自己做的上衣短褲。
勉強湊齊了需要的八套常服。
「明天再做兩套。」李笑曉說，「我自己來吧，然後我們需要開始考慮僕役的事情了。」
管家點點頭，眉心微蹙：「僕役不好找。大多數可能會作為食物或者柴禾留存。請儘量選擇能夠控制的僕役。」
海利爾小心翼翼地從管家身後探出。它被管家管教了幾天，看上去已經沒有剛開始的毛躁瑟縮，身上穿著藍綠色的笑衣服。
「嘗試製作時候的練手服。」管家說，「和主人您不會是同款。」
「哦。」李笑曉大手一揮，「同款也沒事。我不在意這個。」
說是隨手練習，但是小衣服其實也不好做，尤其還要量尺寸之類的。
管家還算很喜歡這些僕役的。不對，作為莊園詭異的一部分，他當然喜歡這些僕役。
服裝的問題解決了。李笑曉決定今天先休息，看看情況。等到明天的時候，找幾個僕役。
和小山村合作的事情先放一放。弱國沒有外交權，一切的合作都得建立於自己有足夠的武力基礎上。
實在不行，想辦法……吞了它。
夜晚。
管家推開主臥的門，松李笑曉進屋。在確定了爐火沒有問題後，管家仔細地檢查了所有的窗簾。
「主人。」臨走時，管家對李笑曉行了個禮，臉上表情肅穆，「明天是月圓之夜。今晚請務必小心休息，以預備明天的危機。我會在外面時刻守候著您。」
李笑曉瞳孔巨震。她來這裡一周多了，每天忙忙碌碌，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月圓之夜，詭異集體增強，規則變幻，場景重疊。
是真正的渡劫。
居然就在明天嗎？我應該準備什麼？會遇到什麼可怕的事情？
還有管家。
李笑曉看向管家，他依舊是那副淡漠中帶著些許悲憫的樣子。
詭異居然會提醒人類小心圓月。這難道不是他力量最強，隨時可以搶奪莊園主權的時候嗎？
他為什麼要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