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阿莉雅
「已經被污染了。」李笑曉看著女人身上的黑影，心想。
「這不是被偷家了嗎？」李笑曉心想，「我還尋思莊園有這麼多玄之又玄的手段，為什麼混到這個地步。原來是這樣？」
女人大恐一聲，跳上二樓，揮舞著她那把三米高的權杖砍向李笑曉。
雖然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但是二樓走廊空間有限，女人並不想破壞周圍的建築，只能像螃蟹揮舞鉗子一樣揮舞她的那根棒槌。
李笑曉幾個小跳，從衣櫃裡扯出一件窗簾，纏住女人的手臂。
女人猛揮手臂，茲拉一聲，窗簾被扯破。李笑曉借著被扯破的窗簾滑向一樓。
「她弱點在眼睛。」管家扶了一把李笑曉，「規則所限我不能對她動手。你……」
「行。」李笑曉摸了摸被震傷的手。僅僅一個照面，李笑曉就被傷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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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女人冷笑，揮手，周圍的建築開始蠕動，地毯的波紋翻湧向李笑曉。
李笑曉：「滾！」
波紋在李笑曉身前消散。
李笑曉捏穩剁骨刀。
女人力量很大，但是身量笨重。李笑曉捲起備用的幾十條窗簾被褥，纏上女人。但她不斷掙扎，滿耳朵布帛撕裂的聲音，聽得李笑曉一陣心疼。
還好還好，本來明天就會消失的東西。李笑曉安慰自己。
消失前奢侈一把不錯了。
窗簾和被褥消耗了女人大量體力。她搖搖晃晃站起，露出冷笑，揮動手裡的權杖。
震動從地底傳來，李笑曉有一種被一拳打飛的感覺。拍在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女人再次揮動權杖，管家飛撲過來，擋在李笑曉身前，承受了第一波攻擊。李笑曉沉默後退，趴在牆上，感覺五臟六腑都在嚎叫著想要離開這具身體。
好痛。
李笑曉捂著自己的肚子，再次提起刀。
這個詭異和之前的詭異不一樣。它的能量來自於這個莊園，消耗它想相當於也消耗我的力量。
莊園……
詭異核心。
李笑曉看向那個權杖。它可以完整地控制莊園，甚至讓她在管家這裡的權限超過我。
女人似乎發現了李笑曉的想法，收緊了手裡的權杖，詭異地笑著。
李笑曉也收回了手裡的剁骨刀。
窗戶外，黑影鬼鬼祟祟，似乎在找機會進來。
女人再次發起進攻。李笑曉往二樓跑去。女人一個起跳，居然帶著沉重的身體衝上了二樓。
李笑曉矮身一躲，揮刀攻向女人的眼睛。女人抬手一擋，居然活生生地抓住了刀。
她看著渾身肥肉軟乎乎的，居然還挺能抗。
李笑曉抽出刀，一股大力襲來，女人揮舞權杖將剁骨刀打了出去。
李笑曉躲進房間。
「卡擦」衣櫃被掀開，衣服像是魚貫而出，纏上李笑曉。
管家吹動口哨，禮裙們一滯，似乎在糾結應該聽誰的。
「塔·比克莉絲。」女人怒吼。
管家雙眼猩紅，握緊了手裡的劍：「秩序。各位，禁止攻擊莊園主。」
「我才是莊園主！」女人怒吼，黑影從她身體湧出，一暗一滅，和外面徘徊的黑影遙相呼應。
外面暴雨傾盆，但是月光盈盈。月光下，李笑曉能看見地面蜿蜒的水流上都是破碎的花瓣。
圖書館說，花園的花，薔薇代表防禦，玫瑰代表進攻。
現在這種情況，花園差不多算是全線失守。
管家心疼地看向窗戶外，這是李笑曉看他最接近雕像上悲哀憐憫的神色。
「我說了。」女管家咬牙切齒，「我才是莊園主！」
「啪啪」，所有的門都打開，裡面走出骷髏形狀的，穿著女僕裝的「影子」。影子逐漸凝實，最後變成骷髏人形。
它們渾身泛著黑影。門關大開，前廳的畫上，海水淹沒了大陸，只剩下一小塊區域。
管家用劍撐著身體站起來。他雙目血紅，舉起手裡的煤油燈。壁爐的火焰瘋狂跳動，溫暖的火光蔓延過壁爐，幾乎將整個莊園燃燒起來。
女人將注意力看向管家，她已經完全不成人形了，像是一塊蠕動的大肥肉。
「管家。你敢背叛我。」女主人著，舉起手裡的權杖。權杖紅光閃爍，居然在壓制莊園的爐火。
李笑曉找准機會，飛身起跳，一個抱摔阻止了女主人的動作。
「你敢！」女主人想要反抗，李笑曉變幻身形。她以女主人的肩背為支撐點，將自己甩起來，躲過了女人的肘擊。而後憑藉強大的核心甩回女主人身邊，十字固鎖緊女主人的背。
「感覺像是鎖住了一團棉花。」李笑曉心想。
「滾。」女人背手，試圖將李笑曉從她背後扯下來。
李笑曉一個扭腰摔背，將女主人摔在欄杆上。同時扯過剛剛撿起的衣服，將女主人的脖子卡死，往後勒。
「你敢。」
李笑曉踩著女主人柔軟的後背一跳，躲過了她的致命一擊。同時再次綁上一件長裙。
就這樣，李笑曉將女主人一步一步往她想要的地方引。
很快，她們來到二樓最高處。
風呼嘯著，所有窗戶都打開了。
西邊的那間房間不見了。
李笑曉心裡一涼。怎麼回事？
「你以為。」女人譏笑，「我在這裡，那個鬼地方還敢現身嗎？」
李笑曉快速環顧四周，擬定新計劃。她再次拿著窗簾攻上去，一腳踹翻了欄杆。同時，一張符文在她身邊爆開。
這些符文極其珍貴，月圓還沒到後半夜，除非必要李笑曉不想用它。
「你怎麼會有這個？」女主人震驚，「走狗！」
「滾！」乘著這個機會，李笑曉用摔跤技纏住了女主人的身體，掰開一旁欄杆的鐵絲戳向女主人的眼睛。
女主人一個背摔，躲開一擊，同時將李笑曉拍在了欄杆上。李笑曉死死卡著女主人不放手。而同時，女主人再次卡向李笑曉的脖子。
一種不同以往的窒息感傳來。這次的窒息感帶著死亡的味道，恐懼讓李笑曉幾乎不能思考。她上半身探出欄杆，腰幾乎扭曲重疊，發出恐怖的咔咔聲。
但是她依舊死死抓住女主人的脖子，並且朝權杖探去。
女主人挪開權杖。
李笑曉幾乎絕望了。這時，她看見底下有一根豎著的荊棘形狀的長杆子。
這裡是二樓，如果能從這裡摔下去，重力加上女主人的自重有機率直接戳穿女主人的眼球。
但是我在她的後背。同時也可能把我穿成串串香。
雖然我不死，但是死亡肯定會短時間減弱我的力量。今天晚上月圓，真正的危機還沒有開始。
腰發出可怕的咔嚓聲。
李笑曉咬牙，收回往前掙扎的力，拖著女主人往下掉。
女主人後腦勺的肉蠕動，變成臉，而後張出黑洞的眼睛，越過李笑曉往下看。而後開始瘋狂掙扎往前。可惜有點來不及了。
她智商不行，剛剛推李笑曉的時候半個身子都探了出來，現在想蠕動回去並不容易。
就在李笑曉即將成功的時候，她居然長出了新的肉。她從一坨肉變成了一團肉，肉從欄杆的縫隙張出，死死卡著欄杆的縫隙。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李笑曉咬牙，開始掰欄杆。
掰第三根的時候，李笑曉看到了海利爾。它拖著比它還要長的剁骨刀，裂痕從橈骨豎著裂開，手骨斷了一根，一步一步地踩著欄杆邊緣上來。
「你？」李笑曉疑惑。
員工不是不能攻擊她嗎？
海利爾是第一批被前女主人攻擊的詭異。那種強大的衝擊連李笑曉和管家都很難承受，它居然不躲起來？
「阿莉雅！」管家在下面喊。
阿莉雅是誰？李笑曉昏昏沉沉地想。
女主人看到海利爾，發出尖銳的喊叫。
「阿莉雅，你敢？」她瘋狂的揮動權杖，波紋像是不要錢似的往外擴散。
手骨身上的裂痕越來越深，手從橈骨頭處寸寸斷裂。但是海利爾一步步退，一刀砍向前女主人的眼睛。
女主人身上的肉緩緩蠕動，試圖將眼睛收進肉里。
但是手骨根本不給她機會，連銼幾刀，眼球爆開。黑影四處逃逸。
李笑曉在外力鬆開的一瞬間起身，搶過權杖。
一瞬間，她能夠感覺到莊園的每一處痕跡。這個莊園就像是她的一部分一樣受她操控。
「關門關窗！」李笑曉下達指令。
「砰砰砰。」門窗紛紛關上窗簾自動拉好，將黑影擋在外面。
管家鬆了口氣，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手在瘋狂顫抖。
前女主人像是一團融化的爛肉從二樓滑下去。
李笑曉手也在抖。她的腰幾乎完全折了，但是一種詭異力量在緩緩治癒她，治癒的同時又將她拉向莊園的深淵，不斷強化她莊園主的位置。
「不行，不能完全陷進去。」李笑曉握著權杖顫抖地想，「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我還得用到符文。」
李笑曉撿起手骨，下樓。
話說，阿莉雅是誰？李笑曉回憶之前找符文材料的時候翻看帳本，也掃過一本人員名單。
在第一頁，有幾個名字和管家一樣是用金色的字寫的，但是被划去了。
阿莉雅好像是其中一個？
李笑曉下樓，女主人的肉融化，最後似乎在緩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