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過去的農莊
收好羊皮卷，李笑曉跟著弗農去尋找「吃的」。
只見他興沖沖地跑上那棟小屋，不久後掏出一把生鏽的鑰匙。
「我去給你找吃的。」弗農說，「你在這裡，不要走動。」
說完，急匆匆，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暗裡，只留下李笑曉在風中凌亂。
「這話怎麼這麼熟悉。」
「好像哪本課本上有這麼個梗來著？」
「事到如今居然還能記得課本上的內容，我真是一個好學生。」
「希望拿的不是橘子。」
李笑曉在原地等了半晌，一直沒有等到弗農回來。她揉揉腦袋，開始在弗農消失的地方尋找。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弗農消失處是房子裡的一處黑暗的角落。它被三個木板架出一個三角，下面一片黑暗，壁爐的燈透不進去。
李笑曉把手伸進去摸索，理論上看上去狹窄的角落居然能吞下李笑曉整個手臂，也沒能觸摸到邊界。
這個三角里容納了更大的空間。
弗農進入了這片空間，現在不知道能不能出來。
這片空間，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曾經的農莊基地。出於自保或者是別的原因，總之它藏起來了。連接它的應該是弗農拿著的鑰匙。物資或許也保存在這裡。
應該怎麼進去呢？
李笑曉在破舊的小屋裡面翻找。沒有找到任何和鑰匙或者和那個農場負責人相關的東西。
而且那把鑰匙，李笑曉可以確定昨天剛來農莊的時候沒有見過。
看來這個農莊和現在的場景類似於小山村和莊園，二者場景重疊，但是正常狀態下不互通。
「新人。」一道嘶啞的聲音從黑暗處傳來。弗農從不知道什麼地方走出來。
「弗農？」李笑曉心裡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吃東西。」弗農說。
李笑曉看向弗農的手。它枯槁的手上，抓著一把漆黑的蛆蟲。蛆蟲還在蠕動，沒有眼睛的，圓溜溜的腦袋探頭探腦，雪白的蟲身上是弗農手上的碳粉。
「呵—」李笑曉倒吸一口涼氣，心想這蟲子吃了豈不是一命嗚呼了？
「好吃的。」弗農說，「肉。人類都喜歡肉類。」
我發誓，作為人類，我除非必要否則不會喜歡這些東西。
「我……」李笑曉糾結地開口，「我不餓。」
弗農皺眉，收手，眼角開始抽搐：「為什麼？人類，不會餓？你是……為什麼？」
它又開始喃喃自語，像是卡殼了的程序，開始重複之前的某句話。不過這次它的程序沒有跑出來，它念叨得越來越快，臉也越來越扭曲，周邊的壁爐燈火焰開始瘋狂跳動，周圍的場景也開始逐漸扭曲泛黃。
「冷靜，弗農。我……」李笑曉看著那團肉，「我暫時不想吃肉。我喜歡吃蔬菜，對。我不是不餓。我很餓。但是我想吃蔬菜。」
「你……餓。人類會餓。」弗農拍著自己的腦袋，「新人，餓了。要吃東西。肉，壞了。」
肉壞了……李笑曉琢磨弗農的最後一句話，「詭異居然有肉壞了的概念。它的概念里居然有人類。這個莊園也太奇怪了。」
「我去拿新的菜。」弗農的程序終於跑完了，周圍場景開始緩慢恢復成灰白色。
「我和你一起去。」李笑曉趕忙說。
「新人，需要，休息。」弗農說。
「不，我很挑食。我要和你一起去。」李笑曉一字一頓地說，確定弗農狀態良好才敢說出下一句話。
「新人……不可以……」弗農小聲地說，「不要帶……可以帶……」
「新人……」弗農看著李笑曉，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快跑。它要來了。它要來殺死我們了。」
李笑曉心裡一驚。誰要來了？弗農是在嘗試救我嗎？
咔咔。弗農的腦袋發出咔咔聲，接著他面色一凌，如果不是下半身依舊是焦炭狀，它看上去幾乎正常了：「和我來吧。」
李笑曉升起不詳的預感，猶豫了一會：「不然還是你自己去吧。我肚子有點痛。」
弗農提著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煤油燈，站著不動，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笑曉，眼神陰冷到幾乎詭異。
「和我一起去。新人。你的食物需要自己獲取。」弗農一邊說著，一邊詭異地搖晃著腦袋，「和我一起去。」
晃動的腦袋在李笑曉眼前晃出殘影，恍惚間李笑曉覺得弗農幾乎無處不在，低語聲在耳朵邊響起：「和我一起。新人，和我一起。」
「咔咔」「嘩嘩」耳邊是房梁倒塌的聲音，是狂風吹過樹梢的聲音，是火焰點燃木頭髮出的聲音。李笑曉在這個聲音的漩渦中心，臉上一涼。李笑曉摸了一把臉，鼻子和眼睛都在流血。
「走吧。」弗農說。
強烈的干擾聲響起。周圍一片黑暗。眼前的小屋變成了兩層小樓，身後卻還是那一片焦黑的土地。
李笑曉不受控制地朝小樓走。馬上離開的時候，李笑曉用最後一絲理智撿起地上的煤油燈。
「翁。」像是人突破水面，理智回籠。再次睜眼的時候，眼前是一片黑暗。
黑暗中的兩層小樓顯得格外荒涼。
一旁，提著煤油燈的老人看了她一眼，眼神說不出的古怪。
老人看不清具體年齡，大概有一米七出頭，佝僂著背，眼神陰鷙如同追捕仇人的鷹犬。
「弗農？」李笑曉試探開口。
「跟我來。」弗農掃了李笑曉一眼，那眼神讓李笑曉極其不舒服。說完，他提著煤油燈，往前走出第一步，而後突然回頭，惡狠狠地盯著李笑曉，開口一字一頓：
「跟緊我。」
李笑曉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定像實習生跟主任查房一樣牢牢跟著他。
弗農沒有理會李笑曉，提著燈，腳步重重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