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刺殺和回溯
如管家所言，回溯主要是因為前莊園主執意燒毀莊園。那麼想要阻止回溯，只要保證農莊不被毀。
但是要怎麼阻止莊園被毀滅呢？要知道，女主人的權限很高而且她自己的能力也不弱。說服她不太可能了。」
「那就只能，殺掉她。」李笑曉心想。
「碰。」門被推開了。
女主人在站在門外。瓢潑大雨從她肩上和帽檐滴落，門前她的面孔宛如惡鬼。
李笑曉的感性部分在瑟瑟發抖。恐懼這個人是莊園詭異實體的本能。
「主人？」管家行禮。
「我要離開這個莊園。」女主人說，「馬車為什麼還沒有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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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抱歉。我在收拾東西。有一些人員名單不確定，需要等您決定。」
女主人輕蔑地說：「死不掉的都帶走。至於某個……沒用的東西。」
女主人掃了一眼弗農：「不要擔心。農莊消失後，它也會自己消失的。」
李笑曉心裡一顫。她要殺掉弗農和這些孩子們嗎？可是為什麼，這些孩子是我一個個收集起來的，它們保護了我們很久……
「好了。」女主人說，「這次算了。去套馬車吧。」
「是的。主人。」管家低頭行禮。給了李笑曉一個眼神。
李笑曉神情一顫回過神來：「啊？哦，好的，我現在去。」
李笑曉內心的意識告訴她，應該說好的主人或者是的主人。但是她怎麼都說不出口。不屬於她的憤怒堵住她的心口。
好在女主人也沒有在意。她走上二樓，得意地笑了笑：「各位。我喜歡你們的。但是……」
「這裡我也沒有辦法。」
李笑曉鬆了口氣。在管家的示意下，李笑曉來到馬廄。
馬廄里有四匹馬，每一匹眼睛都是通紅的。李笑曉擔心地後退一步，看向身旁的，穿著皮衣的人形怪物。
「女僕長。是需要套好馬車嗎？」人形怪物說。
「是的。」李笑曉說，「主人要出行。請穿戴好馬車。」
「是。」人形怪物說完，拉來一輛藍色的，畫著藍色海浪和精緻翅膀的馬車，套在馬上。
藍色海浪……
李笑曉對於一切和海浪有關的東西都PTSD。但是這個海浪又格外眼熟……
最開始進入莊園的時候，壁爐上，是不是就是刻著這個東西？
李笑曉上前，撫摸這個海浪的圖案。
海浪最初是莊園認可的圖案。但是後面為什麼會變成死敵？它和女主人的變異有什麼關係？
「女僕長。」人形怪物套好馬具，恭敬地將繩索遞給李笑曉。
李笑曉抓住繩索。
「沒時間想那麼多了。我必須殺死女主人，讓這個農莊從時空回溯中出來。否則月底的舞會我們將沒有任何辦法。」
李笑曉深呼吸，對人形怪物點點頭，拉著馬車往外走。
「詭異的實力和所在的場景息息相關。詭異實體離它的領域越遠，力量越弱。」
「只要它脫離詭異區域，就會陷入虛弱狀態。規則對於我的束縛會更弱。」
「我有機會殺掉它。」
李笑曉死死拽住繩索。理智那一面冷酷如刀鋒，感性的一面卻對於這個想法瑟瑟發抖。恐懼不斷襲擊她的心臟。要不是下先前有小山村的訓練，她早就因為恐懼而停滯不前了。
好在一切還算順利。
李笑曉在莊園找到一把剁骨刀。
「嗯？」撿到剁骨刀的時候，李笑曉疑惑，「女僕長的工作是清理莊園，但是居然還有保護的責任？這是什麼道理？」
女主人率先上馬車，管家隨後。馬車內傳來叮鈴哐啷的聲音，是杯子被放置在桌子上。
李笑曉沒有在隨行名單裡面。但是她必須殺死女主人……
李笑曉搜索了馬車一圈，最後躲在了馬車下面。
車輪嘎吱聲，灰土濺起的聲音，隨行人悉悉索索的聲音。眼前一片黑暗，很快，馬車一重，高大的女主人登上了馬車。
「塔。今天你負責駕車。」
「是。主人。」塔·比克莉絲說。
隨著車輪的嘎吱聲響起。馬車在緩緩往前。
越往前，李笑曉能夠感覺到束縛的力量在流逝。心臟里的恐懼在減緩，殺意在蔓延。
手裡的刀像是感知到李笑曉的殺意，在輕微的顫抖。一直走到一處小山坡上。
「去王國。」女人說，「我要覲見國王。」
好熟悉的對話。
「是。主人。」管家說。
是管家。
「這個該死的小奴。」馬車上，女主人惡狠狠地說，「居然敢反抗我，還想把我從莊園趕出去！她以為我不知道嗎？她想什麼我都知道。」
「阿莉雅，叛徒，可惡的阿莉雅……我要上報國王，我要讓國王殺掉她。」
「規則不容觸碰。規則哪裡不可觸碰。我才是莊園的核心。我覺得那些東西不必存在。外來的力量，偉大的力量。我們還怕什麼呢？還遵守什麼守則？」
女主人的聲音沙啞而虛幻，像是早期黑白電視放在山谷間迴蕩了幾回的回聲。但是好在聲音還是清晰的。
「我就知道。人類很難處理。我們就不應該來到人類世界。」
「外面來的那些東西就算毀滅大多數土地又怎麼樣？我們依舊可以獲得力量。」
「世界是屬於詭異們的。」
「我們不必沉默。」
馬車停下了。
「主人。有多餘的東西跟上來了。」管家沉聲說。
「什麼情況？」女主人的聲音開始慌亂起來，「為什麼不仔細檢查。」
車馬開始抖動，管家下車，開始巡查。李笑曉能看見他馬車外的腿。
李笑曉握緊了手邊的剁骨刀。翻身，背著管家，蹲在馬車車廂邊。
「嘎—吱。」「嘎—吱。」隨著李笑曉的動作，馬車發出嘎吱的聲音。
女管家四處搜尋，忽然低頭，掀開馬車的車板。
，女主人彎著腰，瞪大眼睛，發出刺耳的嚎叫：「找到你了哈哈哈哈……」
「刷」
「卡擦。」
李笑曉掀開門帘，手起刀落，女主人的頭顱掉在地上，滾落幾圈。猩紅的眼睛瞪大，死死看著李笑曉，嘴唇挪動：
「阿莉雅。你敢……」
管家從一邊衝過來，拔出長劍，刺向李笑曉。
劍尖指著李笑曉的脖頸，再無法前進分毫。
「你是……」
「管家。」李笑曉看向管家，「醒來吧。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