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契丹餘孽替我背鍋了
竇懷貞把匣子放在御案上，而後向武如意、華欣、武慎行、上官婉兒分別行了叉手禮，最後又轉向武如意說：「啟稟聖人，『華欣郡主遇刺案』有新進展了！」
「真的？」華欣又是興奮，又是擔憂。
「郡主之前誤害了宮女小娥，臣去查了查尚宮局登基的戶籍，發現小娥是富源鏢局老闆『張天浩』的女兒。臣趕緊讓金吾衛去逮捕張天浩，但詭異的是，富源鏢局上百人全部失蹤了！」
「什麼？」華欣大叫一聲，內心高興極了：這不就是畏罪潛逃嗎？背鍋俠好配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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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詭異的是，臣去找各個城門的監門衛核對情況，但得到的結果居然是——富源鏢局上百人，肯定不是從城門逃走的！」竇懷貞說著擦了擦額頭的汗：「甚至……臣擔心，張天浩他們還在洛陽！」
華欣、武慎行、武如意、上官婉兒四個人面面相覷，殿內氣氛陡然緊張。
接著，竇懷貞打開檀木匣子：「聖人請看，這是在富源鏢局密室發現的證物。」他說著，從匣子裡拿出了一件黑衣，抖開，暗紅色的血跡已經結成塊狀，在陽光下顯得猙獰可怖。
「臣在密室里發現了染血黑衣、染血兵器，當然也不方便都帶過來。」竇懷貞又從匣子裡拿出了一枚金牌，一枚銀牌。
華欣、武慎行、武如意、上官婉兒四個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
只見這兩枚神秘的牌泛著幽光，金牌刻著三足烏，銀牌刻著玉兔。
「聖人，臣去年臨危受命，出任榆關道安撫大使，在榆關（今山海關）防備契丹。」武慎行接過銀牌，微微眯眼：「臣在榆關聽說，契丹薩滿教祭司作法的時候，用三足烏金牌祭祀太陽神，用玉兔銀牌祭祀月神。」
「梁王厲害了！」「梁王果然見多識廣。」竇懷貞、上官婉兒都忙不迭地恭維。華欣也跟著他們說了一句：「佩服佩服。」
「你們大理寺務必儘快查明真相！」武如意緊盯著竇懷貞：「竇卿，你可知道若有差池，會造成多嚴重的後果？」
竇懷貞渾身一顫道：「微臣不敢有絲毫懈怠！」
華欣回到東宮瑞華殿的時候，茵茵正跪著擦拭銅鶴香爐。
「茵茵，你家裡是做什麼的？」華欣隨口問道。
茵茵愣了一下，恭敬地說：「奴婢並無顯赫來歷，阿娘是個繡娘。」
「那你阿爺呢？」
「阿爺死得早，留下了阿娘和六個孩子，奴婢是長姐，下面還有三個弟弟，兩個妹妹。」
「哎，聽起來很不容易啊——我的私房錢放在哪？」華欣忽然想到了收買人心。
「郡主跟奴婢來。」茵茵說著打開了衣櫃，指著一個上鎖的抽屜說：「都在這個抽屜里了，但不知道郡主還記不記得密碼？」
華欣當然不知道密碼，不過，她知道真華欣的生日——6月18日，於是，把真華欣的生日當密碼輸入了進去。
「咔噠」抽屜被打開了，但讓華欣意外的是，裡面只有4兩黃金，一些碎銀，以及五六件高檔的首飾：「怎麼這麼少？」
「您才回洛陽半年……何況，親王的食邑有一萬戶，郡王的食邑有三千戶，而郡主的食邑才八百戶，您每個月的食邑收入，大約就是洛陽普通百姓的兩倍。」
「這麼說起來，我抽屜的錢，可不止是食邑收入。」
「是的，大部分是邵王賞賜您的。」
「邵王？」華欣想起了那個把她護在身後的大哥……
說曹操曹操到，李重潤的聲音忽然響起：「裹兒，你的傷好點了嗎？」他快步走進瑞華殿，手裡抱著個檀木箱子：「宮裡難免有些人情往來，我擔心你不夠花的。」
他邊說邊打開了箱子，裡面竟全是各種奇珍異寶：什麼珍珠、琉璃、珊瑚、翡翠等等。
「大哥這次給得太多了吧……」華欣客套了一下，李重潤抓住了她的手說：「不多，裹兒，我要培養你，就像叔叔（李旋）培養姑姑（太平公主）那樣！」
「誰都知道叔叔是扶妹魔。」華欣心中湧起一股被重視的暖意說：「我也一定盡力輔佐大哥。」
「早晚，我要讓你的權勢超過姑姑！」
「大哥簡直把我寵上了天啊！」
「父王被貶房州十多年，而我在洛陽長大，所以父王的資源還不如我多——你想要什麼，隨時派人告訴我就行。」
李重潤走後，華欣抓起一串珍珠塞進茵茵手裡說：「這串珍珠以後就是你的了。」
茵茵連連擺手道：「郡主厚愛，奴婢受寵若驚，只是一串珍珠太過貴重，恐有不妥。」
華欣霸氣地說：「我讓你拿著就拿著，不必多說——還有，請殿內的姐妹們都來，我要把這些奇珍異寶分給大家。」
很快，元兒、錦娘、茵茵以及瑞華殿的其他二十一位宮女齊聚一堂。元兒的髮髻上插著三支金鳳釵，更顯得氣質高貴、與眾不同。
「這些都給你們，算是我的一點心意。」華欣大方地把李重潤送來的奇珍異寶一一分發。
眾宮女受寵若驚，紛紛下跪謝恩。
錦娘給華欣遞了個眼神。
華欣讓眾宮女散了，只留錦娘給自己放水洗澡……
為掩人耳目，華欣在水霧氤氳的湯室（洗澡房）里，問錦娘道：「什麼事？」
「郡主，老奴要提醒你，那個元兒……恐怕不簡單。」錦娘壓低聲音說，「老奴發現她經常在暗中觀察郡主一舉一動，還在深夜偷偷溜出東宮，前往皇宮……」
華欣皺了皺秀眉：「她憑什麼隨意進出東宮、皇宮？」
「我看她手裡有一塊特製的銅牌，但距離太遠看不清，反正千牛衛禁軍看了她的銅牌，就會放她進出。」
「你知道她去皇宮哪裡嗎？」
「老奴嘗試去買通皇宮裡的宮女、太監，打探她的去向；也嘗試去買通千牛衛禁軍，詢問她手裡的銅牌到底是什麼？但都沒有成功。」
華欣用力地搓著皮膚，好一會，忽然說：「我們想想，宮裡有哪些大人物？武如意？上官婉兒？張易之、張昌宗兄弟？——我有對付元兒的方法了！」
第二天，華欣把自己關在了瑞華殿裡，除了錦娘外，誰也不見。
元兒心中疑惑，就問錦娘：「怎麼回事？」
錦娘憂心忡忡地說：「郡主病了，不想見人，對不起了。」
「那我去稟報太子妃。」元兒嫣然一笑道。
「這倒不必了，郡主說她躺躺就好。」
元兒思慮再三，便拿著一個描金漆盒，到瑞華殿門外偷聽動靜。
但瑞華殿裡面靜悄悄的。
「郡主，你沒事嗎？這是我家傳的退熱丹……你若真有什麼不測，我怎麼擔得起責任？」元兒邊說邊猛地用肩膀撞開了殿門。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團黑影從門內里飛了出來。
元兒本能地一拳打去，黑影被擊偏方向，直接飛向殿內深處，然後是「啪」的一聲，像是撞在了什麼柔軟的東西上。
「郡主！」元兒衝進殿內，只見華欣倒在地上，胸前已鮮血淋漓。華欣的身邊，還有一個沙包，沙包的反面全是鋒利的狼牙刺！
元兒嚇得連忙扶起華欣。
華欣卻按住元兒的嘴，冷笑道：「你小聲點，你是想讓大家都知道——你把郡主傷成了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