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張之輔:我拼爹,但不紈絝
張之輔跳下馬,用手敲了敲黃布下的大佛,分明聽到布下有輕微的金屬聲。他眉頭一皺,一把掀開黃布,看到了一尊高大的彌勒佛坐像,通體塗金,但詭異的是,大佛表面有幾處不易察覺的接縫。
「有貓膩!」張之輔冷笑一聲,轉身對麾下禁軍下令:「把這些和尚和大佛一起帶去金吾衛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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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們頓時慌了,紛紛大叫:「冤枉」。
覺慧也生氣地說:「將軍,你這是無端騷擾佛門清淨啊。」
但張之輔不再理會他們,只顧把他們和大佛一起押走……
張之輔一行進入金吾衛大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占地十畝的演武場。
張之輔在營中將士們的圍觀下泰然自若,只顧命人把大佛拖到了演武場的角落裡,繼而一聲怒喝:「把大佛砸開!」
覺慧急了:「將軍,按《唐律疏議》,你如果沒有御史台牒,就不能隨意褻瀆佛像!」
張之輔冷笑道:「事情重大,我回頭再補御史台牒。」
覺慧哈哈大笑:「御史台監察天下百官,你一個小小的校尉,憑什麼讓人家給你補御史台牒?」
一名禁軍笑呵呵地說:「我們張校尉,是御史台新任一把手張大人的兒子,就問你怕不怕?」
張之輔趕緊拉住那禁軍道:「別隨便提我阿爺,搞得我跟個闖了禍的紈絝子弟一樣。」
覺慧倒吸一口涼氣,其餘和尚也都驚慌失措。
不過,覺慧很快恢復鎮定,從袖中掏出一張文書,上面蓋著太子的青龍印:「別以為你阿爺是張仁願就了不起,請看,這是東宮符牒,你阿爺還能比太子牛逼嗎?」
張之輔接過一看,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興奮起來,心想:華欣先是深夜去可疑的茶館,現在又是派和尚運送可疑物品,她肯定有問題!我要是揭露了她的陰謀,豈不是干成了一件大事?到時候別說阿爺會對我刮目相看,就是全京城都會知道我的名字!
「給我砸!」張之輔不由分說,讓禁軍們取來鐵錘開砸。
覺慧等和尚全部懵逼,心想遇到瘋子了。
隨著「砰砰」的敲擊聲,佛像的腹部很快就破開了一個大洞。
禁軍們探頭一看,只見裡面赫然塞滿了用粗麻布包裹的物品。
張之輔取出一包物品打開,裡面竟然是卵圓形的魚鱗甲甲片!他厲聲質問和尚們:「好傢夥,私運魚鱗甲甲片,你們想幹嘛呢?」
「我們只是奉命運輸,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和尚們瑟瑟發抖,紛紛跪下磕頭。
這時,一名禁軍匆匆跑來,雙手抱拳說:「報告張校尉,我們發現有一輛馬車從東宮裡出來,跟著十名千牛衛禁軍,都打扮成了家奴……馬車裡的女子戴著面紗,穿著普通小姐的衫裙,看身形像是華欣郡主。」
張之輔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派出十名禁軍,負責把和尚關押起來,把大佛也拉到倉庫放好。
隨後,他又點了三十名禁軍說:「走,我們立刻行動。」
一名禁軍悄悄問道:「張校尉,你真要去抓郡主啊?」
「既然郡主是微服出行,我可不知道她是郡主。」張之輔說完已翻身上馬……
一行人策馬疾馳,最終在一條僻靜的街道上,攔住了那輛看似普通的青布馬車,以及護衛馬車的十名便衣。
「站住!」張之輔勒住馬韁,橫刀「嗆」地出鞘半寸:「金吾衛接到告密,來抓捕嫌疑犯!」
那十名便衣立刻「唰唰」地拔出匕首,把馬車護得嚴嚴實實。為首的千牛衛校尉壓低聲音說:「車上是東宮的貴人。」
張之輔故意冷笑起來:「既然是東宮的人,怎麼打扮得跟做賊似的?別是冒充的吧?」
他身後的金吾衛也都拔出了橫刀,雙方一下子劍拔弩張。
一隻白嫩的小手,微微地挑開了車簾,露出了一雙水靈靈的杏仁眼。車裡傳出一個刁蠻的女聲:「誰這麼大膽子?」
張之輔對華欣的聲音不熟,只顧高喊:「車裡的冒牌貨,趕緊下來束手就擒!不然,我們可要動手了。」
「放肆!」千牛衛校尉氣得臉都紅了。
「拿下!」張之輔果斷下令。
千牛衛校尉大喝一聲,匕首已如游龍般刺向了張之輔。
張之輔見此,立刻一刀劈下去,橫刀與匕首相交的瞬間,火星四濺。
同時,張之輔跟千牛衛校尉身後,千牛衛和金吾衛的人馬也打了起來,街道一下子變成了戰場。
千牛衛校尉的匕首,順著橫刀的弧度,滑向了張之輔的手腕。
張之輔忽然錯步旋身,橫刀刀柄狠狠地磕在了千牛衛校尉的肘彎上。對方吃痛的瞬間,張之輔的刀刃已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你們這些『家奴』聽著,放下武器,不要徒增傷亡!」
千牛衛眾人見領頭人都被抓了,而且金吾衛人多勢眾,武器鎧甲精良,也不再抵抗,紛紛扔下了匕首。
張之輔把千牛衛校尉推給一個手下,自己大步走進了馬車裡。
馬車裡果然坐著一個少女,頭上戴著帷帽,帽上垂下白紗,身上穿著米色的衫裙。她身邊還放著一個大布袋子,裡面裝滿了一包包的藥。
「你竟敢冒充東宮貴人,跟我去金吾衛大營接受調查。」張之輔拿下掛在腰上的鐐銬一甩,發出「唰」的聲響。
「我確實是東宮的人,郡主讓我去抓藥。」少女鎮定地揭下了帷帽,露出嫵媚的臉蛋。
張之輔傻眼了——眼前這人,竟是華欣的女伴元兒。但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裝作不認識元兒:「我為什麼要信?」
元兒眉毛一挑:「張校尉,你不認識我了?」
「不認識!」張之輔舉起鐐銬。
元兒嫣然一笑道:「張校尉,你聽清楚了——我是潛伏在東宮的內衛!」
張之輔愣了一下,但嘴硬道:「口說無憑,你怎麼證明你是內衛?」
元兒從懷裡摸出一塊銅牌,銅牌上刻著一隻浴火的鳳凰:「張校尉,你我同屬南衙禁軍十六衛,以你的職務,應該認得出我的內衛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