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突厥要漢家皇孫入贅
只見李操今天穿著一身金色的勁裝，窄袖外翻束腕；手提球桿，胯騎赤馬。
「請你，下去！」李操指著那名落馬的球員說。
落馬球員連連稱「是」，策馬離場……
武延秀跟李操暗暗較勁，差點因為爭球而撞在了一起，幸好李操及時勒住了馬。
武延秀心中慚愧，向李操抱拳致歉。
兩人暫時化敵為友。武延秀負責中場調度，李操則像一把尖刀，策馬帶球沖向對方球門，一發入魂，扳回1分。
觀台上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甚至有些人在小聲嘀咕：「他說剛才說『為大唐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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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民間不都是唐周混用的嗎？」
「真有太宗皇帝的風采！」
「不愧是宗室的嫡長孫啊，大唐有希望了！」
武如意微微地皺起了眉頭。李頓夫婦和武家，及黨羽們也都神情複雜。
李操在進球後，還不忘了挑釁地看了一眼突厥隊的核心球員——確特勤。
但確特勤只是微微地眯起了琥珀色的眼睛，策馬回防，並未回應李操。
武慎行把球拋回場中，比賽繼續……
韋敏推了推李頓：「裹兒呢？怎麼不見了？」
李頓左顧右盼，卻只聽見馬球場入口處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太子之子李重俊，願向諸位突厥兄弟討教！」
只見華欣女扮男裝，穿著跟李操類似的服飾，駕馭著一匹黑馬，飛奔而入。
李頓夫婦都大吃一驚，但又不敢貿然阻止，怕給突厥使團留下壞印象。
華欣向一名不在狀態的球員招招手，對方立刻心領神會地策馬而來。
華欣恭敬地抱拳說：「這位兄弟辛苦了，先下去歇歇吧？」
那名球員也回了一禮，策馬走了。
這時，李操在對方球門前，被兩名突厥隊員包夾，難以施展。
華欣如離弦的箭一般衝上前去，勒馬一個漂移，硬生生地從人縫中將球斷下，隨即，一記精準的傳球，將球送到了無人盯防的武延秀杆下。
武延秀默契地一揮桿，將球擊入對方的球門中，又得1分。
觀台上再次歡呼起來。
武慎行再次把球拋回場中……
華欣帶球突破，經過武延秀身邊時，武延秀不禁拋了個媚眼道：「謝了！」
確特勤策馬上前攔截，與華欣並駕齊驅，杆來杆往，恍惚中似乎回到了在草原上嬉戲的時候。
突然，武延秀策馬接應華欣，而確特勤也看到了武延秀脖子上的那枚——狼牙吊墜。
確特勤明白，這枚吊墜是華欣十二歲的時候，第一次殺了狼之後，親手做的。
他埋怨地看了華欣一眼，似乎在說：你這麼快就另結新歡了！
華欣則回了他一個冷漠的眼神，似乎在說：我不是戀愛腦！就算是為了順利潛伏，我也得另結新歡！
最後，華欣用一個假動作騙過了確特勤，單騎闖關，在距離球門尚有十餘步遠的地方，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揮桿擊球——
木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精準地飛入了對方球門中，再得1分！
比賽結束的鑼聲響起。
在全場觀眾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漢家隊憑藉華欣、李操、武延秀的出色發揮，奇蹟般地扭轉了敗局，贏得了勝利。
華欣勒住黑馬，在萬眾矚目之下，散開發髻，抖落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
她朗聲道：「聖人、達干，還有各位到場的觀眾們，其實，我並不是太子之子李重俊，而是太子之女李裹兒！」
全場先是一陣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更為熱烈、更為持久的掌聲和喝彩聲。
華欣擲地有聲地說：「馬球這項運動，主要考驗的是御馬之術，就像治國一樣，因此男女選手的差異不大——男人能辦到的，女人也能辦到！」
武如意向華欣投去了欣賞的目光。
華欣嘴角微揚。她要的，就是武如意跟部分觀眾的好感，為未來做鋪墊。
武延秀熱情地與華欣並肩退場，仿佛只要跟她在一起，眼前的一切都美得冒泡。
確特勤失落地跟在後面，看著那個曾經熟悉無比，此刻，卻又有些陌生的耀眼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武如意正要起身回宮的時候，鄧逸鴻笑眯眯地對她說：「聖人，華欣郡主巾幗不讓鬚眉，我們突厥深表佩服。」
「過譽過譽。」
鄧逸鴻話鋒一轉：「聖人，我們使團明天就要回去了，在臨別前，我還有一事相求。」
「請講。」
「可汗一向對聖人敬重有加，把您稱為『乾娘』，在契丹叛亂的關鍵時刻，明辨是非，出兵相助……如今，可汗希望大周能與我們突厥和親，永結同心、共享太平！」說完，鄧逸鴻就眼神複雜地，看向了正朝著自己走來的華欣。
「可以和親。」武如意不動聲色地說。
這時，華欣、武延秀、李操、確特勤四個人，都已經走到了武如意、鄧逸鴻附近，因此「和親」這兩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頓夫婦見鄧逸鴻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華欣，不由緊張萬分，心中開始埋怨：華欣太愛出風頭，萬一，鄧逸鴻指名道姓地要華欣去和親，那就尷尬了。
武延秀心中也不由閃過一絲緊張：高宗皇帝的時候，吐蕃曾指名道姓要太平公主去和親，最後，全靠聖人讓太平暫時出家，才躲過一劫，萬一鄧逸鴻真要華欣和親，聖人肯不肯為華欣出頭？
李操看著華欣，帶著玩味的表情：我泱泱大國，怎麼能嫁太子嫡女去和親？不過，華欣留在大唐，恐怕對我不利，送去和親也好……
確特勤依舊一臉失落，因為，他知道鄧逸鴻想要的「和親」是什麼。
華欣也很坦然。她看著曾經朝夕相處的師父，心道：師父費了那麼大的勁，才把我送來李頓身邊當細作，難道就隨隨便便地讓我去和親，再把我送回突厥啊？怎麼可能！
鄧逸鴻看了李操一眼，又看向華欣，最後說出的話，震驚了漢家所有人：「請聖人恩准一位皇孫入贅我突厥，與我可汗之女和親！」
「皇孫入贅？」武如意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是的。」鄧逸鴻的聲音不大，但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