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開戰了，誰站出來？
她冷冷地說：「延秀替你去和親，你非但不感恩，還在這說風涼話！我告訴你，和親團大部分人都投降了，全被突厥封了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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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秀是皇祖母的親侄孫，如果他也投降了，可以狠狠打臉皇祖母，突厥不封他個偽官，好好宣傳一下？
「我們接著看吧，如果延秀真地投降了，突厥不把他拉到前線來，言傳身教，勸降我漢家的守軍？」
李重俊被駁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連跟他在一起的李操，都恨不得扇他一個耳光，心想：真後悔來東宮找這傻子……不過，只要他肯聽我的就行。
更尷尬的是，這時，李頓正好經過，聽到了華欣駁斥李重俊那番話，鄙視地看著李重俊說：「小子，你真讓人失望。」
在緊張的局勢中，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這天，張之輔帶著複雜的心情，走進自家大堂。
大堂陳設簡樸，桌椅線條硬朗，並無過多雕飾；地上鋪著厚重的青石板，光可鑑人。牆上掛著一幅筆力遒勁的書法：「法不阿貴」。
「之輔，你可回來了！」張仁願一臉凝重地對張之輔說：「出大事了！默輟揮師南下，號稱三十萬，已破趙州！」
張之輔激動地說：「我知道，金吾衛里都炸開鍋了。大家都說，默輟把閻知微那個不要臉的，封為南面可汗，卻沒給他一兵一卒，只是拿他當動物展覽，讓他勸降漢家守軍！
「但趙州刺史夫婦寧死不降，不愧為我漢家的英雄兒女！
「聖人震怒，已派李多祚、沙吒忠義等，統兵三十萬禦敵！
「大家還說，幽州都督薛丁山（又名：薛訥）病了，但有一位書生，在朝堂上挺身而出，願意棄筆從戎，代理幽州都督！」
張之輔說到這兒的時候，雙眼緊盯著父親：「這位書生，就是我的阿爺！」
張仁願也激動起來：「你說得沒錯！」
張之輔猶豫著繼續說：「大臣們都質疑阿爺的能力，畢竟阿爺之前只有過一次從征經歷——擔任一代名將王孝傑的監軍，但那次經歷實在……」
他話鋒一轉，聲音又開始激昂起來：「最後，還是聖人力排眾議，讓阿爺代理幽州都督，統兵六萬，坐鎮幽州的治所北平（今北京）！」
張仁願連連點點頭，忽然，猛地撕下了牆上那幅「法不阿貴」的書法：「我在司法、監察系統幹了大半輩子，幫著武家各種宮斗，我受夠了——我也想干一件真正的大事啊！」
「阿爺，您說得太對了！」張之輔突然單膝跪地：「我已經把金吾衛中郎將辭了！只求追隨阿爺前往北平，建功立業、保家衛國！」
張仁願愣了一下，隨後厲聲呵斥：「胡鬧！」
這時，張仁願的妻子——宇文夫人也聞聲趕來。她人到中年，臉上帶著幾分英氣，髮髻上插著一支素雅的白玉簪，穿著一襲淡紅色的對襟廣袖長裙。
宇文夫人拉住張之輔的手臂說：「之輔，我跟你阿爺就你一個兒子，你怎麼能讓你阿爺一邊領兵，一邊為你提心弔膽？」
張之輔掙脫母親的手：「阿娘，我的武藝早已經超過了阿爺，怎能在國難當頭的時候，躲在家中當縮頭烏龜！」
張仁願怒道：「還敢頂嘴？來人，把他給我關起來！」
四名穿著綠色勁裝的護衛，立刻衝上前來。
但見張之輔身形一閃，右手成掌，猛地劈在第一位護衛的肩膀上，那護衛頓時悶哼一聲，癱軟在地。
緊接著，張之輔一個旋風腿，將第二位撲來的護衛踢飛；又左臂橫掃，擋開第三位護衛的進攻。
「少爺武功大進啊！」張之輔的師父也趕了過來。他身材壯碩，穿著灰色的勁裝。
師父，及第三、第四位護衛把張之輔圍在核心，轉馬燈一般格鬥。
最後，還是張仁願親自下場，四個人才合力把張之輔按在地上。
「之輔，我們是為你好！」宇文夫人親自用繩索，把兒子捆了個結結實實。
張之輔不甘心地嚷嚷著：「阿爺，只許你幹大事，不許我幹大事，這樣太過分了！」
張仁願沒理兒子，只顧下令道，「把他鎖進閣樓里，沒有夫人的命令，不許放出來！」
於是，張之輔被關進了密室……
五天後，他透過那扇布滿灰塵的小窗，看到府門前，赤色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新到位的兩百名親衛隊列整齊、甲冑鮮明。
他看到阿爺換上了一身寒光閃閃的明光鎧，在親衛們的簇擁下，翻身上了一匹雄壯的黑馬。
隨著阿爺一聲令下，大軍開拔，伴隨著整齊的步伐聲和甲片的碰撞聲，漸行漸遠……
張之輔用力地捶打著牆壁，心中鬱悶無比。
此刻，華欣心中也鬱悶無比。她跪在御書閣里，不滿地嚷嚷著：「皇祖母，為什麼你們都想讓我，嫁給梁王的傻兒子呢！」
李頓站在華欣身旁，語重心長地勸道：「裹兒，母皇也是一片苦心，為了李武聯姻——再說，我看崇訓也不傻啊，只是年輕人貪玩一些。」
武如意則不容置疑地說：「裹兒，你說過國事為重，李武聯姻就是國事！」
華欣爭辯道：「為什麼相王一脈，不去李武聯姻呢？」
武如意冷笑一聲道：「他跟武家水火不容，武家不會支持他當太子的！」
華欣想了想，開始引經據典：「呂后主政的時候，強迫每個劉姓王，都娶呂姓的女子。
「後來，有一位劉姓王雖然娶了呂姓女子，但根本不愛，只愛他的小妾。
「呂后大怒，賜死了那個小妾，但那位劉姓王也跟著引火自焚了！這件事，讓呂后被非議了很久。」
李頓大驚失色：「裹兒，你在說什麼呀！」
武如意的臉色變幻不定。
華欣趁機拼命磕頭，不一會，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了下來。
「你……」武如意嘆了口氣，擺擺手：「算了算了，不讓你嫁崇訓了，你下去吧。」
「謝謝皇祖母。」
「母皇，不好意思了。」李頓趕緊攙扶著女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