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可汗的盛宴
第二天，豆大的雪粒，雜著尖嘯的朔風，把碎葉城掩埋白色中。
傍晚，十位突騎施士兵帶著華欣和張之輔，騎馬往突騎施王宮馳去，馬蹄濺起了一路積雪……
進入宮門，華欣他們就發現了怪異的設計——這突騎施王宮既不是草原帳篷，也不是中原城闕，而是一種奇特的混合體：宮牆用塊狀土坯砌成，但宮牆裡卻是一個個巨大的帳篷。
華欣他們進入可汗牙帳。牙帳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圓桌，上面擺滿好了饕餮大餐：烤全羊、馬腸血腸拼盤、駝峰片、波斯椰棗、金胡桃蜜餞……
突騎施可汗「烏質勒」端坐在圓桌的主位上。他已經年邁，扎著一頭灰白的髮辮，戴著金鷹皇冠，穿著一件厚重的紫貂皮王袍。
烏質勒的左邊空著兩個位置，右邊空著一個位置，其他的六個位置上已經坐滿了一眾大臣。
其中，十四部落首領之一「阿史那忠節」顯得與眾不同：他儒雅從容，穿著一件漢式的圓領窄袖袍，面料卻是金色的撒馬爾罕錦。
十名宮女俏立在烏質勒身後，各個頭戴黃金面具，身穿金色薄紗，露出纖腰。
「歡迎漢家來的貴客！」烏質勒見華欣他們進來，便起身行抱胸禮，其他將領也跟著他行禮。
「見過可汗。」華欣他們拿下斗笠回禮。
這時，帳簾又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猛然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風雪中走了進來。
他長著一個鷹鉤鼻，披散著頭髮，穿著一件深褐色的翻領袍。
他的目光落在了張之輔的身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你們是誰？」
張之輔也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絲泱泱大國的驕傲：「我是大周太子賓客張之輔，也是幽州都督張仁願的兒子。我來碎葉城採購物品，順道替太子問候可汗。」他拿起腰間懸掛的紫色魚袋，從中取出一枚鎏金魚符，向在場的所有人展示。
看著火光下熠熠生輝的魚符，進來的人彎起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太子賓客？太子賓客不是武慎行嗎？」
華欣跟張之輔對望一眼，沒想到突騎施的情報工作做得這麼好。
不過，華欣立刻就俏皮地回答說：「太子賓客又不是正妻，可以不止一個的。」
進來的人立刻把目光移到了華欣身上：「你是誰？」
張之輔看了華欣一眼，一本正經地說：「她是我的表妹，李語琳。」
「索葛，不得對貴客無禮！」烏質勒的大笑聲，打破了對峙：「這是犬子，剛從北邊的草場巡視回來，怠慢了貴客——快請入座。」
他示意華欣、張之輔坐到他左邊的位置上去，後兩者欣然接受。
「大家不要客氣，吃吧！」烏質勒邊說邊對著身後的宮女們招招手：「你們，快給貴客切羊倒酒！」
宮女們趕緊把烤全羊切成塊；並打開了醇香的葡萄酒，倒滿了大家的銀杯。
一桌人觥籌交錯，看似熱烈融洽。
索葛左邊是十四部落首領之一蘇祿。他的皮膚被曬成了古銅色，左臉下部，有一塊太陽刺青，身上穿著紅底金紋的翻領袍。
蘇祿不停地在圓桌各處敬酒，給人一種長袖善舞的感覺。
忽然，阿史那忠節也走到了張之輔身邊，恭維地敬酒說：「張大人，說起來，我跟你父親張將軍，也算有一些交情。」
張之輔愣了一下，舉杯站起身說：「哦？我們這麼有緣分？」
「哈哈，當年冷泉之戰……那時，我率突騎施部落，跟隨王孝傑、韓思忠將軍，與吐蕃、突厥聯軍鏖戰。你父親當時是王將軍的監軍，對王將軍盡力輔佐、決勝千里！都說虎父無犬子，今天見了張大人的風采，才知道真是那麼回事！哈哈哈。」
這番話說得張之輔尷尬無比。他心想：阿爺當年在軍中真沒什麼過人的表現，反倒跟主帥王孝傑鬧矛盾，派人彈劾王孝傑欺上瞞下，並因此升任侍御史。難道……忠節知道什麼隱情？
於是，張之輔好奇地問道：「阿史那將軍，我對阿爺對外征戰的事情不太了解，您能不能再多說一句？」
忠節本來就是信口討好，哪知張之輔要追根究底，只好隨口說：「說來還真兇險！當時漢家兵分兩路，一路由王將軍統領，另一路由韓將軍統領。
「不知是誰，竟偷了韓將軍的印信，獻計給吐蕃主帥論贊刃——就是那個吐蕃權相論欽陵的弟弟，讓他模仿韓將軍筆跡，寫信求援，想把王將軍騙入預設的谷地圍殺。
「多虧你父親一眼看破詭計，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來來來，乾杯乾杯！」
張之輔聽得一臉懵逼，連忙跟忠節碰杯，一飲而盡說：「阿史那將軍，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事情，讓我對阿爺有了更好的了解。」
而華欣的秀眉已經微微皺起。她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便拉著張之輔一起向烏質勒敬酒……
一飲而盡後，華欣認真地說：「可汗，波斯跟大食交戰失利後，他們的銀幣質量直線下降，含銀量遠遠達不到標準，現在碎葉城充斥著劣質的波斯銀幣。
「我跟表哥想在祆祠里公開檢驗波斯銀幣的含銀量，讓百姓們知道波斯銀幣已經不行了，並邀請您到場見證！」
烏質勒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張之輔，皺眉說：「波斯銀幣已經不行了？這事我不太了解，我得跟大臣們好好商量一下。」
（讀者大大們，繼續我的《大唐妖修錄》：華欣（安樂的雙胞胎姐姐）：
試圖優化武如意修改後的規則。
她的終極對手不是李操，而是兵制（府兵制）崩潰、土地兼併。
妖之本源：混沌（融合各方勢力）
巔峰戰力：91（修為不如李操，但她沒有李操「軍事無能」的Debuff。）
修為：85（小說結尾的修為，還有提升空間。）
法寶：97（玉璽+聖火令[橫跨歐亞的「聖火商盟」]+幽州血包[根基]）
羈絆：李頓（父女）、韋香兒（母女）、張之輔（夫妻）、武慎行（藍顏）
Buff：無（治國、軍事都不錯，但還不是高手）
Debuff：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