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格萊美宣傳活動(七千大章)


  莫里斯隨即讓公關負責人匯報這幾個月環球已經做的事情。

  公關負責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白人女性,艾琳,她打開筆記本電腦,投影到牆上的屏幕上。

  「從九月到十月,在提名投票開始之前,我們完成了三項核心媒體布局。」

  第一項:《公告牌》封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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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鄭輝定位為「同時駕馭兩張年度專輯的製作人」,標題方向是「Two Albums, One Vision」。

  目的是讓評委在投票前就形成基礎認知,鄭不是偶爾撞上一張好專輯,他是有意識地同時操控兩個截然不同的藝術方向。

  第二項:《滾石》深度訪談。探討《Those Years》和《Faye Wong》之間的鏡像關係,一張向外征服,一張向內探索。

  目的是將兩張專輯綁定成一個完整的敘事整體,避免評委把《Faye Wong》當成次要作品。

  第三項:《紐約時報》文化評論。

  從「東方美學與西方流行音樂的融合「角度切入,為Faye Wong構建文化獨特性,使她區別於任何現有的英語流行歌手。

  「敘事分工方面,我們給兩張專輯設定了不同的標籤。

  《Those Years》的標籤是商業與藝術完美結合的流行巨作,鄭的大眾偶像面。  《Faye Wong》的標籤是獨立藝術精神的巔峰之作,鄭的藝術家靈魂面。」

  她說道:「原因莫里斯前面說過了,為了強化兩張都值得年度專輯。」

  鄭輝聽著,微微頷首。

  這套公關策略的思路很清晰,不是要爭贏,而是要確保無論結果如何,敘事的主動權都在環球手裡。

  艾琳翻到下一頁。

  「十一月,在提名投票的關鍵期,我們在三個城市為格萊美評委舉辦了不同形式的試聽會。」

  《Those Years》試聽會。現場樂隊演奏,開放舞池,香檳不限量。

  目標是讓評委把這張專輯和「快樂」「能量」「身體記憶」綁定,讓他們想起這張專輯的時候,下意識地想起自己在舞池裡跟著節拍搖晃的感覺。

  《Faye Wong》試聽會。全場熄燈,環繞聲播放整張專輯。

  目標是讓評委在黑暗中被迫關閉社交本能,只能用耳朵接收,讓王菲的聲音在純粹的聆聽環境裡,產生最大的穿透力。

  聯合試聽會。同一晚,先播《Those Years》的派對片段,再全場靜默播《Faye Wong》全專。

  對象是納什維爾的鄉村音樂製作人和工程師,他們同時也是非古典類工程專輯、製作人類獎項的投票主力。  「十一月下旬到十二月初,各大媒體開始做年度盤點。我們提前進行了溝通工作。」

  結果:

  《滾石》年度專輯——鄭輝第2,王菲第6。

  《公告牌》年終專輯榜——鄭輝第1,王菲第18。

  《紐約時報》年度文化事件——王菲入選。

  《娛樂周刊》年度最佳MV——《Young and Beautiful》排第2,《Sugar》第5。

  王菲被多個媒體評選為年度最佳新人。

  雖然不是格萊美的獎項,但這些評選直接影響格萊美評委的認知。

  「這些年度盤點不是給普通消費者看的。它們的核心受眾就是格萊美評委。

  當評委在提名階段猶豫的時候,這些來自權威媒體的年度認可,是幫他們下決心的重要依據。」

  匯報結束後,艾琳將兩份列印好的日程表分別遞給鄭輝和王菲。

  「接下來幾天的安排,由我們公關部來對接。」  艾琳說道:「所有採訪、拍攝和業內活動,都會圍繞格萊美提名前的曝光節奏展開。」

  鄭輝接過日程表,掃了一眼,日常安排得很密,幾乎沒有留白。

  艾琳指了指第一欄:「鄭有《公告牌》封面拍攝,Faye有《名利場》單人照。後面還有格萊美特刊的年度音樂人組圖,你們兩個一起拍。」

  她翻到下一頁。

  「採訪和拍攝會穿插著來,鄭輝有《滾石》的深度訪談,Faye有《Interview》的拍攝和短採訪。」

  王菲看著表格上的時間,問:「這些採訪都要聊格萊美?」

  「不會直接聊。」艾琳說:「我們會控制方向。重點放在音樂、創作、跨文化傳播,還有你們這一年在美國市場的表現。評委能看懂就夠了,不需要把目的說出來。」

  鄭輝點了點頭,公關最忌諱把意圖擺得太明顯。有些話,媒體說出來,比藝人自己說出來有用得多。

  艾琳繼續說道:「還有環球唱片的聖誕午宴,你們兩個會坐主桌。」

  她看向鄭輝和王菲:「這個午宴不是宣傳活動,沒有紅毯,也不會安排公開採訪。但座位本身就是信號。」

  鄭輝明白她的意思。

  環球唱片每年聖誕午宴,能坐在主桌的人,就是公司當下最要緊的人。  艾琳合上日程表說道:「聖誕節之前,你們基本不會有完整空檔。聖誕假期到一月中旬你們基本可以休息。」

  艾琳看向王菲:「另外,環球正在幫你爭取格萊美頒獎典禮的表演名額。現在看,機會很大。」

  王菲問道:「唱幾首?」

  「一首。」

  「曲目呢?」

  「我們建議《Young and Beautiful》。它在美國的認知度最高,AC榜十二周冠軍,聽眾基礎也最廣。」

  王菲沒再問。

  艾琳又看向鄭輝:「你的超級碗中場秀已經確認,2月2號。那邊會有單獨團隊和你對接,格萊美這邊的宣傳節奏不會和超級碗衝突。」

  鄭輝點了點頭,這個消息他早就知道了。

  會議到這裡基本結束。

  莫里斯最後才開口:「執行細節你們聽艾琳的,接下來這段時間,公司的資源會集中在你們身上。」

  他說完,眾人陸續起身離開。  ……

  接下來的日子,按照日程表上的安排,一天一天地推進著。

  十二月十七號,鄭輝去《公告牌》做封面拍攝。攝影棚在好萊塢的一間大工作室里,燈光、布景、服裝團隊早就準備好了。

  拍攝的主題很明確:2003年全球最重要的音樂製作人。

  攝影師讓他坐在一架三角鋼琴旁邊,西裝,襯衫,第一顆扣子解開,頭髮往後梳。背景是純黑色,只有一束頂光從上方打下來,在他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輪廓。

  拍攝間隙,《公告牌》的記者做了一個簡短的採訪。

  「你今年有兩張專輯同時入圍年度專輯,一張是你自己的,一張是你為王菲製作的。如果讓你選,你更希望哪張贏?」

  鄭輝靠在鋼琴上,想了想說:「我不選,兩張都是我的孩子,你讓我選哪個孩子更好看,這問題沒法回答。」

  記者追問:「但投票結果只能有一個贏家。」

  鄭輝說:「那就讓評委決定,我做完了我的部分,剩下的不歸我管了。」

  十二月十八號,輪到王菲。

  《名利場》這本雜誌的調性比《公告牌》更時尚高端,攝影師是在好萊塢圈子裡以拍明星肖像聞名的人物。  王菲穿了一件黑色絲絨長裙,頭髮盤起來,脖頸線條露出來,戴了一對簡潔的鑽石耳釘。

  她不太喜歡拍照時別人對她指手畫腳,攝影師說「眼神往左看一點」「下巴微微抬高」的時候,她有時候會聽,有時候不聽。

  但奇怪的是,不聽的時候拍出來的照片反而更好。

  十二月十九號,兩個人合體拍攝。

  這是整個行程中最重要的一組照片。

  攝影棚的布景很簡潔,純黑的背景,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

  敘事方向是「兩個人,兩種聲音,一個故事」。

  攝影師讓他們並肩站在鋼琴旁邊,但不要看鏡頭,也不要看對方。兩個人面朝同一個方向,視線落在畫面之外的某個地方。

  鄭輝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王菲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裙。一深一淺,一個是陰影,一個是光。

  拍攝過程很順利,兩個人之間不需要攝影師刻意調度,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身體的距離、姿態的角度、眼神的方向。

  都剛好在一個讓人覺得「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但又說不清到底是什麼的微妙地帶。

  不太近,也不太遠。  ……

  十二月二十號,鄭輝接受了《滾石》的深度訪談。

  《滾石》的記者準備得非常充分,問題覆蓋了三張專輯的創作過程。

  他們從《Those Years》聊起,這張專輯為什麼選擇做純粹的流行路線,和他之前的新金屬搖滾專輯完全不同。

  鄭輝說:「因為我不想被定義,第一張英文專輯人家說我是搖滾天才,如果第二張還做搖滾,那我就被框死了。我需要證明自己在任何風格里都能做到最好。」

  然後聊到《Faye Wong》。

  記者問:「你為什麼選擇給Faye做這樣一張專輯?她在美國市場完全是一張白紙,你有無數種安全的選擇,比如給她做一張更討好電台的專輯,但你沒有。」

  鄭輝的回答很直接:「因為她的聲音不應該被浪費在討好上。她有別人沒有的東西,如果你讓她去模仿席琳·迪翁或者瑪麗亞·凱莉,你就殺死了她最獨特的部分。

  我要做的是找到一個位置,讓她的聲音在那個位置上是不可替代的。」

  記者追問:「你覺得你找到了嗎?」

  「Billboard第一名和六項格萊美提名已經替我回答了。」

  他問:「你為Faye寫歌的時候,和為自己寫歌的時候,心理狀態有什麼不同?」  鄭輝說道:「為自己寫的時候,我是在表達我自己想說的話。為她寫的時候,我是在想像她會怎麼說話。這兩件事動用的是大腦的不同區域。

  前者是內省,後者是共情。後者其實更難,因為你必須暫時放下自己的聲音,去尋找另一個人的聲音。」

  記者問:「你怎麼找到她的聲音?」

  鄭輝想了一下,說:「很多人以為製作人的工作是把歌手塞進一個框架里。但我的方法恰好相反。

  我先花很長時間去聽她,聽她唱歌,聽她說話,聽沉默。然後我在腦子裡建一個模型,一個關於'她的聲音最自然的狀態是什麼'的模型。

  寫歌的時候,我不是在寫自己想要的旋律,我是在寫那個模型里最舒服的旋律。」

  「所以某種意義上,你寫出的歌不完全是你的?」

  「對。它是我寫的,但它屬於她。就像一個建築師設計一棟房子,這棟房子是他畫的圖紙,但它是為住在裡面的人而存在的。」

  這段對話後來被《滾石》完整刊發,並被加粗標註為全文的亮點段落。

  「它是我寫的,但它屬於她」這句話在文章發表後被廣泛引用,成為了音樂行業里討論製作人與歌手關係時的經典語句。

  最後聊到《中國風》。

  這是《滾石》最感興趣的部分。一張純華語專輯拿到了格萊美最佳世界音樂專輯提名,對於歐美讀者來說,這是一件需要被解釋的事情。  鄭輝用了一個很巧妙的比喻:「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中國廚師,用法國的廚具和擺盤方式,做了一道地道的中國菜。

  食材是中國的,味道是中國的,但製作的精度和呈現方式是國際化的。

  所以西方食客吃到它的時候,不會覺得陌生,但會被裡面那種獨特的風味打動。」

  ……

  十二月二十一號,王菲去《Interview》雜誌拍攝。

  這本雜誌是安迪·沃霍爾創立的,調性向來是「名人採訪名人」,走先鋒藝術路線。

  王菲的狀態反而在這種更偏藝術的環境裡更自在。

  她穿了一件高領黑色毛衣,頭髮放下來,妝容極淡,拍攝的時候攝影師讓她什麼都不做,就站在一面白牆前面發呆。

  拍出來的效果好極了。

  簡短的採訪環節,《Interview》安排了一個紐約的獨立女歌手來「採訪」王菲。

  兩個人聊了半小時,大多數時候是對方在說話,王菲的回答都很簡短,但偶爾蹦出一兩句特別有意思的金句。

  對方問她:「你在中國有四千萬張唱片的銷量,現在又來征服美國市場。你覺得這兩個世界有什麼不同?」  王菲說:「沒什麼不同,耳朵都是兩隻。」

  這句話後來被《Interview》用在了文章的標題里。

  ……

  十二月二十二號,環球唱片聖誕招待午宴。

  比弗利山莊酒店的大宴會廳里,水晶吊燈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圓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每一桌的中央都擺著一束紅色和綠色搭配的花束。

  到場的人里有環球全體高管、在洛杉磯的簽約藝人、部分行業媒體人士。

  鄭輝和王菲被安排在主桌。

  他們的座位挨在一起,莫里斯坐在鄭輝另一邊,環球唱片全球市場負責人坐在王菲另一邊。

  這個座位安排本身就是一種聲明。

  整個午宴期間,鄭輝和在場的高管們寒暄、碰杯、聊行業。他在這種場合遊刃有餘,英文流利,幽默感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隨意,也不過分嚴肅。

  王菲則安靜得多,她不太主動跟人說話,但如果有人走過來打招呼,她也會禮貌地回應。

  有個年輕的環球簽約藝人過來合影的時候,鼓起勇氣對王菲說了一句:「我非常喜歡你的專輯,你的聲音我從未聽過一樣的。」  王菲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Thank you。」

  然後轉過頭繼續喝她的水。

  那個年輕藝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繼續說什麼,最後尷尬地笑了笑走了。

  鄭輝看在眼裡,笑了一下,這很王菲。

  ……

  十二月二十三號,NBC,《The Tonight Show with Jay Leno》。

  這是美國收視率最高的深夜脫口秀之一。

  鄭輝下午到達伯班克的NBC演播廳,先做了走位和聲音檢查,然後和節目組碰了訪談環節的問題方向。

  表演曲目他最終選了《All of Me》,鋼琴彈唱。

  晚上七點開始錄製。

  Jay Leno的開場很熱情,先跟觀眾介紹了鄭輝的履歷。

  導演方面有一座金棕櫚、一座金獅、一座奧斯卡最佳導演  演員方面各有一座奧斯卡影帝、坎城影帝、威尼斯影帝。

  音樂方面2001年拿了七座格萊美,今年又拿了九項格萊美提名。

  訪談聊了幾分鐘之後,話題自然地轉到了王菲。

  Jay問道:「你今年不只是自己拿了提名,你還讓另一個人拿了六項提名。一位中國女歌手?」

  鄭輝點頭說道:「對,Faye Wong。王菲。」

  「我做了一點功課。」Jay誇張地做手勢比劃:「她在中國賣了四千萬張唱片?四千萬?」

  「差不多。」

  「然後你給她做了一張英文專輯,首周就賣了四十七萬張,直接空降我們Billboard第一名?」

  鄭輝說:「那張專輯的品質擺在那裡,她的聲音很特別,我只是找到了最適合展示它的方式。」

  Jay說道:「你形容一下,她的聲音特別在哪裡?因為老實說,我聽了那首《Young and Beautiful》,我覺得很好聽,但我說不出來為什麼好聽。」

  鄭輝想了一下:「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深夜兩三點,你一個人開車在空曠的公路上,收音機里突然傳來一首歌。

  你不認識那個歌手,你也沒聽過那首歌,但你就是被它抓住了,你不想換台。Faye的聲音就是那種感覺。  它不會衝到你面前大喊大叫讓你注意它,它只是在那裡,安靜地存在著,然後你發現你已經聽了五遍了。」

  Jay說:「這是我聽過的關於一個聲音最浪漫的描述了。」

  Jay最後問了一個問題:「所以她明年二月會出現在格萊美的舞台上嗎?」

  鄭輝笑著說:「你得問格萊美,但如果他們聰明的話,應該會邀請她。」

  表演環節,鄭輝坐在鋼琴前,彈唱了《All of Me》。

  沒有樂隊伴奏,沒有華麗的舞台效果,就是一架鋼琴和他的聲音。

  歌聲在安靜的演播廳里迴蕩,唱完之後,掌聲持續了很久。

  ……

  十二月二十四號上午。

  ABC位於紐約的演播廳。《The View》是一檔日間脫口秀,五位女主持人圍坐在一張桌前,和嘉賓聊天。

  風格比深夜節目輕鬆隨意得多,話題也更貼近日常生活。

  它的核心受眾是二十五歲到五十四歲的女性,這和王菲在AC電台的聽眾畫像高度重合。  環球公關團隊為這次錄製準備了三個話題方向供主持人參考:第一,你怎麼看美國聽眾對你的反應?

  第二,和Zheng Hui合作是什麼感覺?

  第三,你在中國的歌迷叫你天后,你知道這個稱號嗎?

  當然,主持人不會嚴格按照這些話題來問,她們有自己的節奏和風格。但這些方向至少確保了對話不會跑偏到尷尬的地方。

  錄製開始後,五位主持人熱情地歡迎了王菲。

  主持人問她在美國的感受如何。

  王菲的回答簡短:「很好,人們很友好,食物太甜了。」

  主持人們被她的逗樂了。

  接著問到和鄭輝的合作:「和Zheng Hui合作是什麼感覺?」

  王菲說:「他在我自己知道之前,就知道我想說什麼。」

  這句話在現場引起了一陣「哦」的起鬨聲。主持人們互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一位主持人追問:「那你們之間的關係是什麼?純粹是工作夥伴,還是有更多?」  這個問題有些尖銳,環球的公關在後台緊張了一下。

  王菲看著那個主持人,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對我很重要。」

  沒有否認,沒有確認,沒有解釋。

  主持人們顯然想追問更多,但王菲並沒有再多說什麼,這個女人不是你能追著問的類型。

  於是她們很快把話題很快轉移開來。

  主持人:「在中國,人們叫你『Queen of Pop』,你喜歡這個頭銜嗎?」

  王菲:「不太一樣。我們那邊不叫Queen,叫Tian Hou(天后)。」

  主持人:「Tian Hou?意思是?」

  王菲:「字面翻過來是天上女王(Heavenly Queen)。不過這個說法最早是從時代雜誌來的,1996年他們亞洲版封面上稱我是『Diva of Pop』。所以Tian Hou算是從那邊意譯過來的。」

  有個主持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哦,Diva…那你覺得自己算得上Diva嗎?」

  在當代流行文化中,Diva也常用來形容那些難以合作的藝人。

  它往往與耍大牌、愛發脾氣、被寵壞等行為聯繫在一起。一個Diva可能意味著這人很難搞,對一切都吹毛求疵。  在美國的脫口秀文化里,主持人問出「Are you a diva?」,通常是一個陷阱問題。

  鄭輝早就預料過這個問題,他跟王菲解釋過,也表示主持人肯定會給她下陷阱,所以也教了她該怎麼說。

  王菲說道:「這個詞在美國,好像已經不太一樣了吧?你指的是難搞的那種,還是有才華的那種?」

  主持人被反問得頓了一下,笑容有點掛不住。

  旁邊另一個主持人趕緊打圓場:「那你覺得自己屬於哪一種?」

  王菲說道:「我只是來唱歌的。」

  氣氛短暫地僵了一下,主控台後面的製片人打手勢,示意該進廣告了。

  主持人順勢說:「好的,Faye,謝謝你,我們馬上回來。」

  王菲回去後和鄭輝說:「你猜得沒錯,她們果然問了Diva那個陷阱。」

  鄭輝問:「你怎麼回的?」

  「就你教的那兩句。」

  鄭輝點了點頭:「那我回頭得看看這期節目,看看你是怎麼把主持殺手這個名聲傳播到國外的。」  王菲在國內媒體圈公認的難採訪,有主持殺手的稱號,話少、冷淡、面無表情、惜字如金。

  主持人問一大串,她可能就回兩三個字。她也不打官腔,不想回答就直接說「不想談這個」,或者乾脆一句「跟你有什麼關係呀」懟回去。

  很多主持人採訪她之前就壓力很大,怕冷場。

  1998年王菲上《娛樂百分百》,大小S一開場就說:「天后您如果有不想答哪個問題就直說,千萬不要起身就走掉啊!」

  另一個主持人黃子佼也吐槽過,說王菲拆台不接梗,讓很多主持人談王菲色變。

  王菲白了鄭輝一眼,說:「那不怪我好吧,是她們自己無聊,問的那些問題,說的那些爛梗,換誰都接不下去。」

  ……

  十二月二十五號,聖誕節。

  洛杉磯的街道上掛滿了彩燈,棕櫚樹上纏著亮閃閃的裝飾。和北方城市不同,這裡的聖誕節沒有雪,只有陽光和溫暖的風。

  鄭輝和王菲都沒有公開行程。

  環球那邊說得很清楚,聖誕假期到元旦,不做任何公開動作。

  但幕後的事情沒有停。  環球的高層們在比弗利山莊和馬利布的私人別墅里舉辦聖誕派對,邀請的都是業內的老朋友,其中很多是格萊美評委,或者和評委關係密切的人。

  在松木壁爐的火焰和紅酒杯的碰撞聲中,這些人聊天的時候會「不經意」地提起:「你聽了《Faye Wong》那張專輯嗎?」

  「紐約那個試聽會你去了嗎?全場熄燈播完整張專輯,播完之後你猜怎麼著?沒人說話。安靜了十幾秒。」

  「鄭那個小子是真的厲害,兩張年度專輯都是他做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可你聽完之後會覺得它們像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這些話不會出現在任何媒體上,不會被錄音,不會被引用,但它們會留在聽到的人的腦子裡。

  等到一月投票的時候,這些記憶會變成選票。

  這就是格萊美公關的真正運作方式,不是靠砸廣告,不是靠買版面,是靠圈子裡的口口相傳,靠信任和影響力的傳導。

  而環球唱片,在這套遊戲規則里,是最老練的玩家。

  本月更新說明

  十一點我截圖看了下,三千三百多月票,我按三千六算。十二章加更。

  上個月加更十章。欠大家十八章,扣掉後,再加上本月。

  我還欠大家二十章,繼續積累吧,我後悔自己一天三章,每章四千字算是基本更新了,寫書後一天假沒請過。。  不過大家喜歡看我也喜歡寫,我努力!

  還有,謝謝翔哥兒的打賞,最近碼字壓力很大,評論都不一定來得及看那種,昨晚整理消息才看到你那麼多打賞,謝謝!我自己再加一更,算你的。

  現在欠更21章。

  我在碼字,估計要一兩個小時,大家可以先睡覺吧。

  對了,下一部電影有考慮《蝙蝠俠》,理由和為什麼接手寫好了,我其實本來沒打算接蝙蝠俠,但是寫著發現主角太合適,華納不找主角才是怪事。

  但是我有另一部的計劃了,也會說明為什麼打算拍那部,大家看完踴躍發言評論,讓我收集下意見看要不要先拍蝙蝠俠,再拍我預定的那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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