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蝙蝠俠》方案演示(加更2)


  「舒馬赫的第一部還行。」

  鄭輝繼續:「他把畫面調亮了,色彩明快起來,加入更多幽默元素,讓電影可以合家歡觀看。但他也沒解決核心問題,觀眾還是不愛蝙蝠俠這個人。到了第二部,更是災難。」

  「乳頭鎧甲、屁股特寫、螢光色的打鬥,把一個暗夜騎士拍成了兒童遊樂場的吉祥物。觀眾不只是不愛蝙蝠俠了,觀眾開始討厭蝙蝠俠了。」

  說到這裡,華納的人臉上有些不自在,畢竟那些決策都是他們內部批准的。但沒有人打斷鄭輝,他們想聽他說下去。

  「所以,如果我來執導這部重啟電影,整部電影會聚焦於一個過程。」

  「一個人是怎麼成為蝙蝠俠的。」

  「不是他父母怎麼死的,那只是觸發事件,所有觀眾都知道。我要拍的是,他怎麼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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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八歲的孩子親眼看著父母在面前被槍殺。他沒有崩潰嗎?當然崩潰了。他有想過自己了斷嗎?也許。他有想過殺掉兇手嗎?一定有。」

  「那他是怎麼從這些黑暗的念頭裡走出來的?他是怎麼把憤怒和恐懼轉化成另一種東西的?他是怎麼找到自己的方法的?」

  「他又是怎麼下定決心,去做一件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所有人都覺得瘋狂的事的?」

  「這個過程,從崩潰到重建,從毀滅到新生,本身就是最有力量的敘事弧光。」

  「而且,這個過程會讓觀眾真正地愛上布魯斯·韋恩。」  「因為他們會看到他的脆弱,看到他的掙扎,看到他做出選擇時的代價。」

  「當他最終穿上蝙蝠鎧甲的時候,觀眾不只是在看一個超級英雄登場,他們是在看一個他們已經關心了九十分鐘的人,終於完成了蛻變。」

  「那一刻,觀眾會起雞皮疙瘩。」

  鄭輝說完,羅賓諾夫第一個開口:「這正是我們想要的。讓觀眾重新愛上蝙蝠俠。不是愛上他的裝備,不是愛上他的反派,是愛上他這個人。」

  霍恩點了點頭:「方向對了,繼續。」

  鄭輝對何岩點頭。

  何岩立刻站起來,打開畫筒,抽出一捲紙。他把十幾張概念圖鋪在會議桌上,像展開一幅畫卷。

  華納的幾個人站了起來,走到桌邊圍觀。

  第一張是哥譚的天際線。

  雨夜,俯瞰全景。哥德式建築的尖頂刺入低垂的雲層,建築之間擠滿了各種年代的加建和管線,像城市的血管暴露在外。

  天際線的輪廓是鋸齒狀的,不規則,充滿壓迫感。畫面的色調以深藍灰打底,零星的霓虹光點在雨幕中暈開。

  「這是哥譚。」  鄭輝站起來,走到桌邊,指著畫面上的細節:「我的哥譚建立在幾個視覺原則上。」

  「第一,寫實霓虹。」

  他指著畫面中一個街角的霓虹招牌:「每一個彩色光源都有物理來源。警車的藍紅雙閃,舊霓虹招牌發出的病態黃光,酒吧窗戶透出的暗橙,地鐵通道的應急燈慘綠。」

  「這些光不是憑空出現的,觀眾能在畫面里找到源頭。光打在雨水和地面積水上,產生折射和反射,製造出視覺層次。」

  他翻到第二張,一個街巷的中景。

  兩棟高樓之間的窄巷,鐵質消防梯鏽蝕得快要塌落,地上有積水和垃圾。巷子盡頭,一盞壞了一半的霓虹燈正在閃爍,忽明忽暗。

  「第二,哥特建築加工業腐蝕。」

  「建築的輪廓是哥德式的,尖拱、飛扶壁、滴水獸,這些元素都保留。它們的表面不是乾淨的石頭,而是被酸雨和一百年的煤煙侵蝕過的。石頭斑駁了,鐵藝鏽穿了,雕塑的細節模糊了。」

  「這座城市曾經輝煌過,但現在它在緩慢腐爛。不是迪士尼城堡,是一座正在死去的城市。」

  第三張圖更遠,是一個航拍角度。

  哥譚的全貌鋪展開來,一側是海港,另一側是蔓延的城區。建築群的天際線參差不齊,像一排殘破的牙齒。

  「第三,壓迫感來自空間本身。」  「不靠表現主義打光來製造氛圍,靠建築的體量和密度來壓人。哥譚的樓很高、很密、很舊。站在街面上幾乎看不到天空,這座城市在物理層面上就在壓迫裡面的人。」

  「這種空間設計本身就是敘事,它告訴觀眾,住在這裡的人為什麼絕望,為什麼犯罪率居高不下,為什麼需要一個蝙蝠俠。」

  霍恩拿起一張圖,舉到眼前仔細看。

  「所有裝備有物理邏輯,所有場景有現實參照,所有光源在畫面里有明確來源。」

  鄭輝翻到另一組圖,上面畫的是蝙蝠俠的裝備概念:「我的目標是,讓觀眾在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忘記自己在看一部漫改電影。

  他們會覺得自己在看一個發生在真實城市裡的故事。那座城市恰好叫哥譚,那個人恰好穿著蝙蝠鎧甲。」

  羅賓諾夫把幾張圖來回翻看,手指在那些畫面上流連。

  那種寫實霓虹的色彩處理方式,他在《疾速追殺》里見過。但放到哥譚的語境裡,配上哥特建築的輪廓,產生了全新的化學反應。

  既有《疾速追殺》那種冷峻的都市美感,又有蝙蝠俠這個IP應有的暗黑厚重。

  羅賓諾夫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就是哥譚,這才應該是哥譚。」

  他身後華納的人也湊過來看,臉上的表情明顯在說同一件事。

  他們被說服了。  鄭輝沒有給他們太多回味的時間,他示意何岩把下一組圖鋪出來。

  這一組是打鬥場面的分鏡稿,每一張都標註了鏡頭號、景別、運動方向和時間節奏。

  「動作方面。」

  鄭輝指著第一組分鏡:「我的設計原則是,長鏡頭、穩定構圖、清晰發力。每一拳打在哪裡,觀眾看得清楚。不用快速剪輯製造速度感的假象,用動作本身的流暢度來說話。」

  他翻過幾張連續的分鏡:「這是一個暗巷搏鬥段落。」

  「蝙蝠俠從陰影中出現,三個持刀匪徒。全程一個鏡頭,不切。攝影機跟著蝙蝠俠的動作移動,觀眾的視角和他的呼吸同步。」

  分鏡上畫得非常清楚。

  第一個匪徒揮刀,蝙蝠俠側身讓過,攤手接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日字沖拳直擊面門。

  同時轉體用肘部格擋第二個人的攻擊,緊接著鐵山靠,整個人的重量加上鎧甲的質量撞在第二個人胸口,人飛出去。

  第三個人從背後來,蝙蝠俠披風一甩遮住對方視線,轉身膀手拍開來拳,連環三記日字沖拳收尾。

  五秒鐘,三個人倒地。

  「這個我需要讓你們看實際的動態效果,我帶了人來。」  他對何岩說:「叫他們進來,把東西也帶進來。」

  何岩出去了一趟,很快帶著三個袁家班的武行進來。他們提著塑料板甲和披風。

  華納的幾個人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今天還有這個環節。

  「我需要把會議桌推到一邊,清出一片空地。」鄭輝對華納的人說。

  短暫的猶豫之後,霍恩點頭示意。

  華納的工作人員和袁家班武行動了起來,兩分鐘後,會議室中央清出了一片大約六米乘六米的空間。

  鄭輝脫掉皮夾克外套遞給何岩,開始往身上套那套塑料板甲。

  胸甲、肩甲、臂甲,一件件扣上。

  材料是EVA泡沫和硬質塑料板的組合,沒有真鎧甲那麼重,但能有效模擬關節活動範圍的限制。

  兩個武行模擬普通罪犯。

  鄭輝最後披上那件加重過的黑色披風。它垂在他身後,長尾拖地,質地比普通布料厚重得多。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腕,感受鎧甲對動作幅度的約束。  華納的幾個人已經退到牆邊,表情里混合著好奇和期待。

  「第一段,常規格鬥。詠春加八極。」

  鄭輝說完,向兩個武行點了點頭。

  第一個武行衝上來,右拳直擊。

  鄭輝的左手攤手接住來拳,手腕一翻控制住對方前臂,同時右手日字沖拳從中線打出,直取對方面門。拳頭停在武行鼻尖前一厘米。

  武行配合後仰,鄭輝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右腳上步,整個身體重心前移,左肩前頂,鐵山靠。

  塑料胸甲撞在武行胸口,武行做出被擊飛的反應,後退,倒地。

  第二個武行從側面撲來。

  鄭輝沒有轉身,只是左臂向後一抬,膀手恰到好處地格在對方前臂上,卸掉來勢。

  然後轉體,肘部像鐵錘一樣頂出去,停在對方太陽穴旁邊。

  兩個武行都倒在地上。

  會議室里,羅賓諾夫發出了一聲:「Holy shit。」  鄭輝站在空地中央,穿著那身簡陋的塑料鎧甲,披風在他身後微微晃動。

  他的呼吸平穩。

  剛才那套動作在他體內像呼吸一樣自然,他系統改過的身體做這一切毫不費力。

  鄭輝說:「再來一段,披風。」

  他轉向兩個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武行,示意他們重新就位。

  這一次,鄭輝在開打前先抓住披風邊緣。

  第一個武行衝上來,鄭輝手腕一抖,披風如同一條黑色巨蟒甩出去,布料末端精準掃在武行臉上。

  武行本能地抬手護臉,視線被遮擋的短瞬間,鄭輝已經欺身而入。

  攤手控腕,日字沖拳,一氣呵成。

  武行倒地。

  第二個武行從右側逼近,手裡比劃著名持刀的姿勢。

  鄭輝沒有收回披風,而是反手一帶,黑色布料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纏住了武行伸出來的「持刀」前臂。  布料繞了一圈半,鄭輝猛一收手,武行的重心被牽動,身體前傾。

  就在他踉蹌的瞬間,鄭輝另一隻手頂肘砸下,停在對方後頸處。

  鄭輝鬆開披風。

  黑色布料無聲滑落,垂回他身後。

  他轉過身面對華納的人:「軟的時候,遮、纏、抽、掃。硬的時候…」

  他從何岩手中接過一組分鏡圖,遞到羅賓諾夫面前:「通電變形成盾牌擋子彈,或者纏住對方之後瞬間硬化,變成關節鎖。這些實體演示做不了,但分鏡能看出效果。」

  羅賓諾夫接過分鏡圖,快速翻看。

  畫面上是一組連續動態:蝙蝠俠背對槍手,披風通電展開成蝙蝠翼形態,子彈打在硬化的披風表面,火星四濺。

  下一幀,披風恢復柔軟,蝙蝠俠轉身出擊。

  另一組分鏡更精妙。

  蝙蝠俠用柔軟的披風纏住敵人的手腕,看起來只是一層薄薄的布料,對方不以為意,還在掙扎。

  下一幀,通電,布料瞬間硬化成金屬質感的鎖扣,手腕被死死固定。敵人臉上的表情從輕蔑變成驚恐。  還有高處落下的那組長鏡頭分鏡。

  從樓頂縱身躍下,自由落體,披風在身後獵獵飄動。接近地面時通電,蝙蝠翼展開,氣流托住身體,貼地滑翔。

  落地瞬間斷電,披風恢復柔軟,在慣性作用下炸開成一個圓形,覆蓋住周圍地面。然後人從那片黑色中彈起,如同暗夜中突然出現的猛禽。

  霍恩把這組分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五個華納的人站在牆邊,盯著空地中央那個穿著簡陋塑料鎧甲和黑色披風的人,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有人盯著鄭輝,腦海里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為什麼這個人不能直接演蝙蝠俠?

  事實上,不只是他。

  羅賓諾夫的目光也在鄭輝身上停留了過長的時間。

  一個穿著鎧甲、身手如此利落、如此有氣場的人,站在他們面前親手演示蝙蝠俠應該怎麼打。

  那種衝擊力,比任何PPT、任何口頭闡述都要強烈一百倍。

  這就是蝙蝠俠。

  冷靜、精準,壓倒性的力量蘊含在每一個動作里。  但那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所有人壓了下去。

  他們都知道不可能。

  不是能力的問題,是市場的問題,是2003年美國社會對一個亞裔面孔扮演布魯斯·韋恩的接受度問題。

  這個現實誰都改變不了。

  真是可惜,他怎麼不是白人。

  霍恩笑著走過來:「動作和視覺層面,我沒有任何疑問。你展示的這些,無論是概念圖還是實際演示,都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他的目光從分鏡圖移到鄭輝臉上:「但我需要確認幾件事。剛才你提到了故事方向,起源故事,布魯斯·韋恩的成長和蛻變。這個方向我們認同。」

  「但具體到劇本層面,你打算怎麼做?自己寫還是找編劇?反派用誰?時間線怎麼處理?」

  他又追問了一句:「還有分級,你打算做成什麼級別?PG?PG-13?R級?」

  鄭輝脫下塑料鎧甲,把它遞給武行,重新穿上外套,邊做這些邊說:「PG-13。」

  霍恩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PG-13意味著最大的觀眾覆蓋面,十三歲以上的青少年可以獨立購票,十三歲以下的可以由家長陪同觀看。  這個分級既能保留蝙蝠俠應有的暗黑質感,又不會像R級那樣把最具消費力的青少年群體擋在門外。

  對華納來說,PG-13的蝙蝠俠意味著周邊授權、主題樂園合作、快餐聯名、玩具開發,所有這些衍生收入渠道全部暢通無阻。

  這才是一個超級英雄IP應該運轉的方式。

  舒馬赫的最後一部蝙蝠俠雖然也是PG-13,但那是靠把內容閹割成兒童向才拿到的分級。而鄭輝剛才展示的概念圖和打鬥設計,明顯不是兒童向的東西。

  他要做的是在PG-13的框架內,把暗黑和寫實推到極限。

  該有的暴力質感要有,該有的恐懼氛圍也要有,但不靠血漿和斷肢,而是靠鏡頭語言和節奏控制來傳遞衝擊力。

  這比R級難得多,但商業價值也大得多。

  霍恩嘴角的弧度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明顯,他熱切地繼續看著鄭輝,等待他回答別的問題。

  這時候,理察站了起來現在是他登場的時候了。

  理察笑容滿面地說道:「我的客戶準備的內容今天都演示完了,方向和概念,各位都看到了。視覺體系、動作體系、敘事方向、分級定位,四個維度都做了呈現。」

  他看著霍恩和羅賓諾夫:「劇本、反派、時間線這些具體問題,是下一次會面的內容。到時候鄭會帶第一幕的詳細分鏡和反派設定方案過來,討論具體的時間表和開發節奏。」

  他攤了攤手:「但現在他需要先回去休息了,這幾天行程很滿,格萊美那邊也有很多事情。」  華納的人互相看了看,霍恩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快。

  他顯然想在今天就把討論推進得更遠一些,至少把導演片酬、分成結構、時間排他期這些核心商務條款的框架聊一聊。

  鄭輝帶來的東西太好了。

  好到讓他不想讓這個人走出這間會議室,卻沒有留下任何約束性的承諾。

  但理察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這就是CAA經紀人的手法。

  他們永遠不會在對方情緒最高漲的時候談價格。他們會讓你興奮著離開,讓那種興奮在接下來幾天裡發酵、膨脹。

  直到你覺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下這個人的時候,他們才姍姍來遲地坐到談判桌前。

  到那時候,開價的主動權完全在他們手裡。

  羅賓諾夫最先反應過來,他露出一個職業性的笑容:「當然。今天的展示非常震撼,鄭。我們內部會儘快討論,然後讓理察知道下一步怎麼安排。」

  霍恩對鄭輝說道:「感謝你今天專程過來。這些概念圖…」

  他看了一眼桌上鋪著的畫稿:「能留幾張給我們內部參考嗎?」

  理察立刻接話:「今天展示的所有材料都是鄭的個人創作,在項目正式推進之前,我們需要保留全部原件。但下次見面時,我們會準備一份更完整的視覺方案供華納內部評審。」  翻譯過來就是:沒簽合同之前,一張圖都不給你。

  霍恩沒有堅持。

  鄭輝給他展示的東西已經刻在他腦子裡了,有沒有紙質版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華納內部現在對這個項目的推進意願,已經從「有興趣聊聊」變成了「必須拿下」。

  何岩麻利地把所有畫稿和分鏡收回畫筒,武行們收拾好塑料鎧甲和披風。

  鄭輝和華納的人逐一握手告別。

  他沒有因為剛才的演示效果好,就表現出任何急切或討好的姿態。

  在好萊塢,越是重要的交易,越要讓對方覺得你可以不做這個項目。

  一行人走出會議室,接待人員送他們到大樓門口。

  上車之後,理察坐在前排,轉過頭來看鄭輝:「完美。」

  鄭輝正在解開襯衫袖口的扣子,活動了一下手腕:「他們什麼時候會聯繫你?」

  理察非常確定:「今天晚上之前。霍恩那個老狐狸,剛才看概念圖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你說PG-13的時候,他恨不得直接按著你的手簽合同。」  「他今晚一定會打電話給我,試探我們的價碼。」

  車緩緩駛離華納園區。

  後視鏡里,那座行政大樓在陽光下越來越小。

  鄭輝閉上眼,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想下一次見面時要帶什麼了。

  第一幕的完整分鏡,反派稻草人的設定方案,布魯斯·韋恩的選角方向。

  ……

  車子剛駛上高速公路,理察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露出笑意,把屏幕轉過來給鄭輝看。

  華納兄弟,傑夫·羅賓諾夫。

  從走出會議室到現在,不到十五分鐘。

  「不是說今天晚上嗎?」鄭輝說。

  理察笑意更濃:「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那場演示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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