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粗魯地掐住她精巧的下巴
舒晩昭回去的路上面色發紅,腦海中控制不住回想方才發生的事情,整個人都燒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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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粉……啊呸,不對,是紅的,紅色居多。
她都做了什麼?!
舒晩昭真不是故意的,哪能想到不過是上個藥,搞得那麼難堪。
而且她還碰到了。
肌肉似乎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石更。
舒晩昭擦了擦嘴巴,整個人都和煮熟的螃蟹一樣紅彤彤,她慌亂之中悶頭走忘記看路,一頭扎進了一個火熱的懷抱。
暖烘烘的就像是行走中的小火爐,一抬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寶藍色布料,金絲繡線層層疊疊,繡著鳥雀的圖案。
再往上看,墨發被紮成意氣風發的高馬尾,少年額頭兩側有幾縷凌亂的碎發,眉眼俊朗,只不過此時那眉頭正不正經地挑起,上下打量她,「臭丫頭,你跑那麼快做什麼?是想投入本少主的懷抱……」
他頓了頓,音調詭譎,「不對,你臉怎麼這麼紅?」
就剛剛,他還以為昨天那件事兒之後小師姐會躲著他呢,未曾想還往他身上撞,這是不是意味著其實臭丫頭也沒有很反感他的技術?
嘶,臉還這麼紅?
他不懷好意地湊過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師姐~不過是一天沒見到本少主,怎麼見面就害羞呢?」
說著,還手欠地要去捏捏她白裡透紅的臉蛋。
下一秒,就被少女無情地拍開。
她迅速瞪他一眼,「沒你事兒,不要打岔。」
那眼神,要多嫌棄有多嫌棄,迅速推開他,要繞開他走。
少年拉著她的手臂,不讓人走。
「餵~」他俊臉臭了下來,狐疑似地打量她。
臭丫頭今天穿的真好看,紫色的,和他身上穿的這件藍色很是匹配,廣袖是那種很透的布料,手臂輪廓若隱若現,不用掀開都知道一定很白。
如果昨天她穿著這個裙子,被他舉起來,然後手臂撐著他的肩膀……或許那屬於她的香氣還會通過廣袖的袖口扇在他臉上。
楚桑榆的鼻尖隱隱發癢,吸了吸鼻子,「你躲著本少主幹嘛,我又不對你做什麼?」
「你鬆開,我有急事。」
少年耍賴,吊兒郎當地說:「那你說說,有什麼急事兒。」
「當然是……」哄那條差點被騸掉的蛇……
不難想像,那條心眼小的小蛇此時得有多難過,又或者會在心裡誤會她什麼。
到時候又從秘境裡面鑽出去暗殺大師兄就不好了。
所以,十萬緊急,舒晩昭得趕緊進秘境哄一哄。
可這話能和楚桑榆說嗎?
冥冥之中,她有一種預感,她說了楚桑榆又要和小流氓蛇打一架。
哎,男人,真是一個愛衝動的生物。
生活不易,舒晩昭嘆氣。
「我有急事,至於什麼急事兒你別管。」她甩了甩袖子,無奈少年的手就和定海神針似的,牢牢攥著她的手腕,瞅著她的眼神有幾分疑惑、幾分控訴、還有幾分委屈。
活像是她睡了人不負責,懷疑她去找小三。
舒晩昭一激靈,甩掉這種糟糕的想法,雖然她和他明面意思是「睡了」,但也是一夜情,根本沒有名分,楚桑榆不喜歡她,也從來沒說過要她負責,過不了多久還要拆穿,等到那時候楚桑榆一定恨不得吞了她。
所以呀,一個假「露水情緣」,她心虛個什麼勁兒。
舒晩昭渣渣地想著,嘴上也渣言渣語,「你別鬧了,快鬆開。」
楚桑榆越看越覺得心裡不得勁,他臭著一張臉,「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的急事兒和男人有沒有關係?」比如謝寒聲。
舒晩昭:「……沒。」那位不是人。
少年的臉這才緩和不少,輕哼一聲,睥睨的眼神掃視四周,看周圍沒有人,俯身賊兮兮,「你親我一口我就放你走。」
舒晩昭:「……」
他做出不耐煩的催促:「快點,你到底親不親,獎勵你還不要,不親今天就別想從我眼皮子底下離開。」
「行行行。」舒晩昭左顧右盼,見沒人做賊似的踮起腳尖,對著他的俊臉就是一口,還要點利息,「給我幾張清潔符。」
楚桑榆揉了揉臉頰,上面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他也不再刻意刁難她,哼了一聲,就大方地從儲物袋裡掏出兩打兒清潔符,遞到她的手上。
其中莫名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兒。
怎麼感覺他被嫖了美色,還要給人倒搭錢呢?
不等楚桑榆多想,手裡的臭丫頭撒手就沒,一溜煙消失在他眼前。
他揉著臉,罵了兩句死丫頭臭丫頭,就開始瘋狂壓制嘴角的像素點。
舒晩昭這一次回去的路上沒有再碰見亂七八糟的人,她用光速回家,迅速關好門。
一個意念,進入秘境。
秘境裡面的靈氣比外面濃郁,青山綠水的,陽光正好,水面波光粼粼的折射的淺淺的光,不知是不是進來的方式不對,她好像看見了一個人影,轉瞬消失不見,再次揉了揉眼睛,好像聽見了落水聲。
順著聲音尋過去,便見晶晶亮的紫色小蛇正在水裡瘋狂扭動著身軀。
發癲中。
舒晩昭摸了摸鼻子,沖他招了招手,「小蛟……蒼懨啊,你過來。」
蒼懨正在努力擺脫蛇尾,可是本體壓制住了他的力量,無論他怎麼化形,都是半人半龍的鬼樣子。
察覺到雌性的氣息,他手忙尾亂,一頭扎進水裡才慢半拍變回原形。
他長舒一口氣,差點就被發現了。
舒晩昭在岸邊招了半天手,都沒見小蛇上來,乾脆蹲在岸邊,找到一根很長的棍子,在水裡一撈,就把那條蔫頭巴腦的蛇撈出來。
小蛇和曬腰帶似的,從中間對摺,腦袋和尾巴尖耷拉著,在舒晩昭舉起的那根棍子上晃啊晃,還很硬氣地一甩尾巴。
「我是不……不會和……他道歉的。」
別看蒼懨沒來過修真界,可秘境裡面亂七八糟的也沒少學。
他所有的東西都是在秘境裡面躲在暗處偷學來的。
比如那個誰誰誰家的女兒養了一隻妖獸發了情,某個修士擔心臟了他女兒的眼,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那個妖獸給騸了。
光是想想就覺得某某很疼。
他有倆,雙倍疼痛。
蒼懨哼冷,尾巴尖對舒晩昭指指點點,「你師兄、死、雄性。」
「要……騸、先騸他。」
舒晩昭哭笑不得,「不要你道歉,這次你受委屈了。」
她把小蛇從棍子上取下來,抖了抖他身上的水,難得主動將蛇抱在懷裡,揉了揉蛇腦袋,「你都會說話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幻化出人形,和人類差不多,當然不能……咳咳,不過你以後不許耍流氓。」
蒼懨在人類溫暖的懷抱,拉長了一張蛇臉,尾巴卻已經悄然勾上了人類的手腕,微微摩挲,在上面標記屬於自己的氣息。
流氓?
雌性是他的,怎麼能算是流氓呢?
小小的龍什麼都不懂,卻懂得自己想要什麼。
他就要永遠和雌性在一起,只要等他發qing期一到,雌性就是他的了。
他繼續蹭蹭,腦袋貼在雌性的鎖骨附近,那裡,白皙的皮膚上,一枚紫色花瓣若隱若現,上面有他的龍鱗。
雌性的身體似乎不好,等本體甦醒,他就把逆鱗拔下來給她當作定情信物。
哪裡還用其他雄性慷他之慨。
小蛇默默盤算著自己的計劃。
舒晩昭見終於把蛇哄好了,暗中鬆了一口氣,看來大師兄今天晚上睡覺,不用睜開一隻眼睛放哨了。
但舒晩昭卻忘了,秘境裡面有一條成年的雄性,睡覺需要睜開眼睛放哨的那個應該是她才對。
夜裡,明月高懸,銀色的月光透過窗欞散落在房間內,晚上的一切都足夠看得一清二楚。
一道銀紫色一閃而過。
那種陰翳強大的氣息籠罩下,空氣似乎都隨之扭曲了。
半人半龍的怪物,出現在床邊,尾巴盤在身下,長發披散在背後,遮住那裸露在外面的身軀。
雄龍睜開了眼,眉宇間多了一抹紅色,顯得他那張妖異的面龐更加詭譎,同樣的,如果細看也會發現和上次化形的他不一樣。
這是一雙紫色虹膜,裡面裹著血色的豎瞳,牢牢地鎖定在床上之人。
隨著他的靠近,窗附近的瓷器,桌上的茶具,各種易碎的物品同意被他的力量震成齏粉,撲簌簌地落下。
而這麼大的動靜,床上的少女依舊沒有被驚醒,反而像是被鬼壓床了似的,抱著被子沉沉地睡著。
雄性抬手,修長的指尖指甲微長,輕而易舉劃破空氣,一件紫色薄紗憑空出現,他披在身上,從容地接近床邊,俯下身,粗魯地掐住少女精巧的下巴。
抬起,細細打量。
小巧的臉蛋,面頰透粉,卷翹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搭在下眼瞼處,挺翹的鼻尖粉紅的唇瓣,猶如嬌艷欲滴的花瓣,會隨著呼吸微微張開,露出裡面的濕紅。
他狹長的眼眸一眯,薄涼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呵~」
這就是你所謂的雌性嗎?
他鬆開她的下巴,尖銳的指甲從她的唇瓣向下滑,落在她的脖頸處,那緩緩跳動的脈搏,只要他的指尖一划,就會鮮血迸濺而出。
他舔了舔唇瓣,那尖銳的瞳仁更為尖銳,有一種高高在上睥睨眾生、視世人如螻蟻的睥睨感。
「真是脆弱不堪一擊。」
指腹摩挲著那份溫軟,就像是逗弄阿貓阿狗一樣隨意,充滿對生命的蔑視。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掙扎,邪佞中多了幾分原本對世界一無所知的清澈。
當然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愚蠢。
分身,愚不可及竟然因為一個普通人類,放棄自己的職責,和哈巴狗一樣地搖尾乞憐。
真丟龍。
蒼懨更不屑和小分身爭奪什麼主權,此次出現不過是一種警告,享受分身驚慌失措要奪回身體主權的快感,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靠近,眼眸眯了眯,沒有絲毫猶豫化為流光鑽進舒晩昭鎖骨下方的狐族秘境。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抹白影如虛無縹緲的煙霧,出現在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