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後院失火,互毆現場
在場之人都被楚桑榆的不要臉打敗了。
明眼人都知道楚少主的腿沒事兒,就舒晩昭踹的那點力道,貓撓似的,能把他踹傷?
沈長安原本沒多少表情,聞言愣是勾出一抹笑意,將憤憤不平生氣的小丫頭拽了拽,自己上前一步。
「師弟,你是不是忘了,師妹不懂醫術,你腿傷了應該找師兄才是。」
「你還知道?那你的傷為什麼給她看?」
「醫者不能自醫。」
沈長安給了理由,而楚桑榆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不能動了,沈長安竟然在不知何時下了藥,他來到楚桑榆身邊,微微一笑。
下一秒,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聲,驚得舒晩昭的呆毛到處亂晃。
她眼眸瞪大,眼睜睜看著沈長安用靈力打斷了楚桑榆的腿。
楚桑榆悶哼一聲,大顆大顆的汗珠從臉頰滴落,一雙眼睛不服輸地盯著沈長安,仿佛隨時能衝上去弄死他。
沈長安像是看不見他的怒意,漫不經心將他的腿重新接好,「擅離職守、胡言亂語、污衊他人清白,楚桑榆,此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師兄可要傳音給楚閣主,屆時你會怎樣得看他說的算。」
「藥效一個時辰之後才能動,你還是讓你的兩個侍衛好好看守你自己吧,你師姐不用你管。」
他回身,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到舒晩昭面前,「走吧。」
舒晩昭看著他的手吞了吞口水,這是個無情鐵手啊。
師尊就這麼幾個弟子,除了她,另外兩個弟子被他掰了個遍兒,雖然小師弟發瘋很欠揍,但直接打斷腿是不是太嚴重了?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沈長安道:「不嚴重,他今夜巡視,很可能因為他的一次疏忽,導致別人遇見危險,我以前只是覺得小師弟還小,但能顧全大局,未曾想,還是這般不定性。」
舒晩昭不動,沈長安沒有強求,主動牽了一下她的手。
舒晩昭感覺她的手裡又多了一樣東西,低頭一看,是一枚和上次一樣包裝的糖果。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師兄的傷勢無礙,已經好了,有勞師妹掛心,你勞累一天回去休息吧,晚上交給我們。」
舒晩昭指尖捏著糖果,點了點頭,和他一起離開,路過楚桑榆的時候,餘光瞥見他正在看她,眼神正在噴火。
她低頭瞅瞅他的腿,匆匆和他擦肩而過。
大門被緊緊關閉,沈長安將舒晩昭送回去自己則接替了楚桑榆的位置,神識蔓延開來,元嬰級別的神識足夠籠罩住小小的臥龍宗。
舒晩昭躲回房間,原本打算偷偷回去看一眼楚桑榆,被系統阻止。
【寶寶,你還是老實在房間裡待著吧,你踏出去一步,就會被沈長安的神識捕捉,到時候小心他過來……】
舒晩昭默默把腿收回來,怕沈長安打斷她的腿。
【那倒不是,但我感覺還不如打斷你的腿呢,會比打斷腿更慘。】
舒晩昭:「統哥,你最近越來越不會說人話了。」
還有什麼比打斷腿更慘的嗎?
【……我又不是人,不說人話不是很正常嗎?】
「菟絲妖……」
【我已經搜過了,整個煉丹房都沒有,你大師兄太敏銳不好打探,我怕他察覺到什麼,現在只能希望他不知道菟絲妖做藥引能治療他的眼睛,不然我們都得完蛋。】
舒晩昭還沒有打算去嘗試沈長安其他對待她的方式。
老老實實地躲在房間裡準備休息,她照例神識掃一眼秘境看一眼小蛇在做什麼,然而下一秒。
她傻眼了,瘋狂掏秘境。
「我蛟呢?」
丟哪了??
什麼時候丟的?
蒼懨已經出門多時了,他正在宗門內鬼鬼祟祟,時不時探頭吐信子,順著感應一路陰暗爬行,他的隱秘能力,只要他不主動露面,即便是沈長安的神識都沒辦法發現他。
如果可以,小蛇並不想出門,有那時間窩在雌性身邊半夜偷偷爬床不香嗎?
要怪就怪那該死的本體發出的警告。
他們兩個是一條龍,可以說是左右腦,心意相通,想什麼對方都能夠察覺到。
那一晚上本體突然搶奪了他身體的掌控權,是為了警告他不要玩物喪志,早日奪回龍族氣運。
小蛇很不滿意。
什麼叫做玩物喪志?
找雌性那能叫玩物喪志嗎?
找龍族氣運哪裡有找雌性來的重要,龍族氣運是死的,只要他一日是龍那氣運就能找回來,但雌性不一樣。
雌性是活的,說跑就能跑。
他都從秘境追到外面來了,外面的那些人類也對雌性虎視眈眈,他稍微疏忽,到手的雌性都沒了。
人類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賠了夫人又折兵。
小蛇搞不懂本體在想什麼,不算蛋殼裡面裡面的歲月,他都一千歲的成年龍了,竟然一點都不懂事兒,找不到雌性將來發情期怎麼熬?
而且就算是龍族那些老古董還活著,也一定會支持他先找雌性。
可惜誰讓他是本體呢,他一個分身能有什麼辦法,對方發話了,再不幹活,本體就要弄他的雌性。
小蛇那個氣,又無可奈何,大晚上的拉長了一張蛇臉,陰暗爬行,每爬兩步都要罵一遍本體。
以至於沉睡中的某龍被煩得不斷翻身,秘境中的巨獸慌了又慌,不知道那位龍祖宗到底什麼情況。
他每次翻身都有一種不顧秘境生靈死活的美感。
此時,小蛇追了大半個宗門,終於找到了那個小偷!!
那個女子穿著弟子服混在巡邏的隊伍之中,身材樣貌在人群裡面也是頂尖的存在,但小蛇看在眼裡是分外不爽,他瞳孔凝聚成針很不搭把小偷扎穿。
奪回氣運最簡單的一種方法就是殺了她。
她通過龍族氣運重生,可以說這條命都是龍族給的,小蛇並不覺得殺她有什麼錯。
他陰冷的眸子鎖定了她的身影,瞳仁中沒有任何人類應該有的情感,也沒有在舒晩昭面前的懵懂無知,如若細看會發現和本體一樣,陰冷邪肆對待生命如世間螻蟻,沒有一點感情。
月色下,小蛇鱗片反射著紫色的光,不動聲色拉近距離,尾巴尖抽過去,要將人狠狠絞殺。
葉雨凝直覺很敏感,第一時間察覺到危險,迅速拉著旁邊的人後退,她方才的位置被砸出一個大坑。
身邊是一道道尖叫,她卻顯得很冷靜。
前世遇見太多危險,在龍族的秘境中有很多巨型怪物,如果她逃晚了就會被那些怪物踩在腳底下。
簡而言之,那些怪物放個屁都能把她蹦死,她要這對方放屁之前知道對方是啥屁。
襲擊她的東西很快,快得幾乎能留下殘影,這是壓倒性的實力,周圍的弟子根本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但那東西好像是衝著葉雨凝來的,葉雨凝拼盡全力凝聚出的結界,對他來說,竟然和紙糊的一樣,輕而易舉擊碎結界,順道將她一尾巴抽飛。
葉雨凝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轟隆隆撞在了一面牆上,砸出一個大坑,猛然噴出一口血,默默攥緊拳頭。
力量。
還是力量。
如果她不是靈脈受損,豈會任人宰割?
她撐起身,頭暈眼花,恍惚中,好像看見了一抹紫色,和一對兒猩紅的豎瞳,哪怕沒有看太久,依舊一股涼意從背脊升起。
然而就下一道攻擊即將落下之時,那東西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動作一頓,迅速收斂的攻勢,掩藏入黑夜,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秒,兩道白影憑空而至。
一個溫潤如玉,一個縹緲若仙。
當看見眼前的一片狼藉,沈長安蹙眉,「還是來晚了。」
銀髮男子只是瞥一眼下方,沒有多言,順著不明物的方向追了過去。
沈長安飛下來,迅速給葉雨凝療傷。
不管他對葉雨凝有多大的偏見,在對方沒有露出狐狸尾巴之前,身為宗門師兄,都不會對任何一名弟子不管。
就像當初他不放棄謝寒聲一樣。
哪怕明知對方對小師妹的心思,謝寒聲被魔氣侵擾,他依舊不會做事不管。
周圍圍著一群人,趕來的木戒詢問,「你們可有看見攻擊你們的是何物?」
眾人連連搖頭,「不曾,那東西攻擊力很強,到處都是被它砸出來的灰塵,都睜不開眼睛,但它好像只盯著葉師妹打。」
木戒心下一沉,瞥一眼給葉雨凝療傷的沈長安,對眾人說:「宗主已經追過去了,大家盡可放心,只要那東西露面,就不會繼續讓它逍遙法外。」
黑沉的天空划過一道白色流光,猶如流星點亮夜空,緊緊跟著地上亂爬的「野獸」。
「野獸」一路橫衝直撞,直奔臥龍宗後山,撞倒一排排樹木,激起大量灰塵。
一道浩然的力量從天而降,直擊野獸龐大的身軀上。
流線划過夜空,男子翩然落地,所有灰塵都同一時間避開他,他就像是一盞明燈,在夜裡泛著金色光。
男子銀髮披散在身後,一手負手而立,一手搭在身前,金色的瞳仁落在前方後一頓。
淺色薄唇吐出兩個字:「跑了。」
突然他似有所感,金眸流轉,回眸鎖定一個方向。
那東西的氣息,又出現在宗門內,而且位置他比較熟悉。
是他小弟子院子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