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她就這樣躺在他懷裡,沒有一點防備


  幾乎是沈長安遇見襲擊的同一個時間段,刑閣的弟子面無表情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結界被擊碎,鎖鏈亂七八糟地垂落,空氣中都顯得很冷寂。

  他掏出了傳音玉牌,道:【宗主,謝寒聲又跑了。】

  這牢房和玩兒似的,說跑就跑。

  刑閣的弟子已麻木。

  半晌,他的玉牌里傳出宗主平淡的語調,【無礙,他會回去。】

  「……」

  行,邢閣弟子抱著手,靠在牢房門口等失蹤人口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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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衍收回了玉牌,旁邊就湊上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少女一晚上沒有睡覺,漂亮的眼睫和頭頂的碎發都耷拉著,迷迷糊糊湊到他身邊拱了拱,「師尊,你在和誰說話啊。」

  顧衍:「……」

  一晚上,整整一晚上,朽木不可雕。

  這個小弟子幹啥啥都行,唯獨就是不修煉。

  她不修煉,還要打擾他。

  盤個腿坐一會就嚷嚷著腿麻了,哼哼唧唧地叫他師尊。

  他睜開眼睛,把小徒弟薅起來抖抖,等人腿不麻了,將人放下,無情道:「繼續修煉。」

  小丫頭就會蔫噠噠地耷拉下腦袋,露出她那不聽話的一縷頭髮,挑釁他。

  一千年的記憶很長,顧衍卻精準的在自己的回憶中,想到了那次因為這不聽話的小弟子折騰的夜晚。

  那次天亮他才離開。

  她似乎閒不下來,睡覺都要折騰,把她和被子疊板正,她就會翻身,還會一不小心踹到床邊的他。

  衣衫不整,到處亂踢,呆毛亂翹,不修邊幅。

  每一處都在顧衍神經上蹦迪,不修理好她,他覺得渾身上下都有無數螞蟻在爬。

  忍不了。

  就如此時,小丫頭困迷糊了,和毛毛蟲一樣蛄蛹到他身邊,往他的膝蓋上一趴,用那亂七八糟的、還分叉了的一縷呆毛蹭他,「師尊,你在和誰說話。」

  她的聲音含含糊糊,軟軟的,像是在撒嬌。

  男人心志堅定不動如山,袖子一揮,原本還在她身邊的舒晩昭,瞬間被完完整整地丟到了她的修煉法器上。

  「勿言,閉目,修煉。」

  舒晩昭一頭栽在上面,然後……好硬啊。

  她的這法器冰冰冷冷的,上面有聚靈陣,但不管怎麼說都和破石頭差不多,又沒個軟墊,坐著一點都不舒服。

  此處到處都邦邦硬,連個軟塌都沒有,唯一一處還算舒適的地方就是顧衍身上。

  她鍥而不捨,毛毛蟲出動踉踉蹌蹌來到男人身邊,然後一頭栽倒他懷裡,不動了。

  呼呼呼——

  淺淺的呼吸傳來,對於修為高深稍微有些風吹草動的顧衍來說,影響很大。

  男人銀白色的睫毛輕顫,雪花似的亮片一閃,他緩緩睜開了眼,金色的淺色瞳仁對世間萬物都無情,眼波流轉,又好似包含萬物。

  而就這樣一雙充滿神性的眼睛,垂眸,看的卻是懷中的小小人影。

  她小動物似的蜷縮在他腿上,一手墊在臉頰下,將粉白的臉頰肉擠出來一點,唇瓣就顯得微嘟,睡覺也不老實,在不滿的嘟囔著。

  顧衍聽見了一串桀桀桀的古怪發音。

  而她另外一隻小手正抓著他的一縷銀髮,頭上傳來輕輕拉扯的觸感,力道很小,痒痒的。

  懷裡也輕輕的,對於他這種大能者,輕得如同一絲空氣,他稍微用力,就能將她弄傷。

  她就這樣躺在他這裡,沒有一點防備。

  真是不省心啊。

  一聲輕嘆,從他唇中傳出。

  他俯身,抱孩子似的將人輕輕抱起。

  當他站起身,白衣似流雲,包裹著挺拔的身形,銀色髮絲無風自動,一縷艷色垂在耳側,但那已經不是他身上唯一的亮色了。

  懷裡的一小隻,穿著明媚的嫩黃,滿頭秀髮被精美的髮釵、玉簪點綴,碎發耷拉在額前,那一縷手指長的碎發極其不聽話,正隨著他抱人的動作,在他胸前一掃一掃的,宛若貓爪在撓人。

  顧衍目不斜視,腳尖一點,人已經出現在了舒晩昭的房間內,俯身將人輕輕放在床上。

  正要直起身頭上傳來拉扯感,他一頓,試圖將銀髮從她手裡解救,無奈她總想抓點什麼,睡著了依舊死死攥著手。

  他又怕不小心把她手指掰斷,謫仙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為難。

  同一時間,守在後山院落地小蛟不可置信地扭動蛟腦袋,他的雌性就這樣再那樣,唰地一下轉移走了?

  蒼懨雙眼冒火,蛄蛹著蛟軀,在草里撲簌簌爬行,吭哧吭哧回到院子,正要一頭扎進去,猛然看見房間內多餘的人。

  還不等他噴火,突然脖子被什麼力量禁錮,眼前一陣翻轉,就見白毛把頭髮從雌性掌心抽出來,然後捏住了他的七寸。

  小蛟被迫縮小成一根筷子,再被顧衍塞進了舒晩昭的掌心解救了他的頭髮。

  男人隨意瞥了小蛟一眼,似覺得他終於有了一點用處,一拂袖將一人一蛇疊得板板正正,轉身消失在了房間內。

  一晚上沒修煉,他感覺自己修為得停滯十年。

  徒留蒼懨乾瞪眼,這死白毛把他當個木棍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蛟扭了扭身軀,雌性的手掌心還怪舒服的。

  那白毛真沒品。

  可惜,他的手感沒有頭髮好,睡夢中的舒晩昭蹙眉,嘀咕了一聲扎手,就將小蛇啪嗒一下丟了出去。

  蒼懨:「???」

  過分了嗷雌性。

  他氣炸鱗,雄赳赳氣昂昂地爬回去,支棱著腦袋,雙目噴火,死死瞪著她沉睡的臉,似是思考從哪裡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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