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被親了還一無所知
舒晩昭整整睡了一天,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她打了個哈氣爬起來,頭頂上的呆毛蔫了吧唧的沒有精神。
揉著眼睛掃視四周,有點黑,但她可以看清。
這裡是她的房間嗎?
她怎麼記得她被可惡的師尊雞娃了,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舒晩昭一邊揉眼睛,一邊打哈氣,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她嘶哈一聲。
誰打她臉了?
舒晩昭支棱起來,盤著腿做床上,從儲物袋裡面掏出了夜明珠和照妖鏡,還不等觀察房門就被敲響了。
她連忙收好東西,下床去開門。
門外,一道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男人,出現在了這裡。
昏暗的天光將他稜角分明的臉照得更加深邃立體,劍眉星目,唇瓣緊抿,看見她的一瞬間,嘴角上扯了三個像素點,然而還不等說話,他的眼睛就冷沉了下來,「昭昭,你的臉……」
多日不見,小師妹還是一如既往地明艷漂亮,巴掌大的小臉,似乎剛睡醒,眼睛上蒙上一層水霧,頭髮亂七八糟的,睡覺的時候簪子沒有摘,歪歪扭扭的。
她這副模樣,謝寒聲看過不止一次,曾經還批判過她不許衣衫不整出現在男人面前。
而現在,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數的臉蛋上,右邊臉上明晃晃留下幾道紅痕,一看就不是自己弄的。
是誰?
謝寒聲打了一天的架,渾身的戾氣還沒有散去,就是想在回刑閣之前來看看許久不見的師妹,未曾想,正好看見這個樣子的她。
他此時正是和心魔融合的階段,脾氣比魔化的時候要好很多,不會做出傷害人的那種舉動,但作為一個男人,喜歡的姑娘被人欺負了,怎麼可能理智?
「那個人是誰?」
男人上前一步,一手按在門框上,眼底黑沉沉的,有幾分嚇人。
舒晩昭後退幾步,一臉莫名其妙,「什麼誰?」
她不知道啊。
舒晩昭沒想到會這麼快看見小古板,小古板的這條線已經失敗了,她和系統商量過,決定放棄逼他入魔的這條線。
所以也沒有必要再像之前那樣欺負他。
舒晩昭捏了捏指尖,鼓起勇氣,「二師兄,你的魔氣……怎麼樣了?」
二師兄……
她以前都是叫他小古板的。
雖然是關心他,可是謝寒聲莫名的覺得好像自己失去了什麼。
他覺得她在轉移話題,冷冽的視線透過她,掃過房內,根本沒有任何人。
那麼這些天和師妹一直在一起的,只有一個人——沈長安。
男人將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之上,手背青筋直冒,他克制著回去繼續揍人的衝動,怕嚇到師妹,深呼一口氣,「魔氣無礙,多謝昭昭關心。」
然後,就這樣站在她的門口,板著臉,盯著她。
舒晩昭都被這副模樣看毛了,背脊生出一抹冷汗,還以為他要揍自己,立馬警惕貓貓臉,「二師兄,之間是我多有得罪,以後我保證不打你了還不行嗎?你別打我。」
他要是給她一拳,她會被原地打扁的。
殊不知她這副模樣落入謝寒聲眼裡,心頭是一陣苦澀,「昭昭,你現在一定要這樣和我說話嗎?」
謝寒聲明顯感覺她對自己疏遠了。
可這又能怪誰呢?
任誰被一個可怕的瘋子囚禁,還強吻,都不會毫無芥蒂地和瘋子相處。
謝寒聲的心口仿佛壓下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了,他的嗓子暗啞,帶著他的哀求,「昭昭。」
莫名就紅了眼眶。
舒晩昭一臉莫名其妙,「二師兄,你今天來說的話,怎麼每一句我都聽不懂啊。」
「昭昭,別怕我。」他似想伸手觸碰她,卻在即將觸碰到她臉頰的時候手指尖輕顫,沙啞的嗓音沉重而壓抑,「我不該那麼對你,我不該囚禁你,更不該強吻你。」
這一刻的他,就像是發瘋後的忠犬,祈求主人不要拋棄他,等待主人的原諒。
舒晩昭也終於聽懂了他的話。
原來他是為了這事兒。
其實她只是當時害怕而已,況且小古板囚禁她的那幾天也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還好吃好喝地供著她。
如果不是她要回家急需做任務,被不被關進屋子裡都無所謂,反正她已經習慣了。
追根究底,還不是因為她讓他入了魔,才會把他好好一個小古板變成小瘋批。
只不過那段時間的小古板確實挺讓人害怕的。
她下意識摸了摸唇瓣,偷瞄一眼男人,訥訥道,「那你以後可不許……強吻我了。」
「我……儘量。」謝寒聲的視線在她的臉上游移一瞬,給出了答案。
舒晩昭顯然不滿意。
什麼叫儘量,就不能給一個準確的回話嗎?
她想瞪人,又想到現在的小古板不是她的任務對象,亂瞪人不是很禮貌。
所以她道:「你要是再敢亂親,我就打你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對方陰沉的氣息似乎緩解了不少,低聲應道,「好,那師妹能說說,你的臉是誰弄的嗎?」
臉到底怎麼了?
舒晩昭把照妖鏡夜明珠重新掏出來,左看右看,看見右邊臉頰有些紅,一片一片的,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睡一覺就這樣了,可能是蚊蟲咬的吧,過敏了?」
師妹還是太單純了.
謝寒聲曾經在她的脖頸上,以及更下方留下過這種痕跡,當然不會天真地認為是蚊蟲咬的。
他眼神一暗,拳頭攥得咯吱咯吱作響,在心裡咬牙切齒。
沈長安,卑鄙無恥,竟然欺騙懵懂無知的師妹,他若是沒看見,師妹還不知道要怎樣被那個偽君子哄騙呢。
連被親吻了還一無所知。
謝寒聲心頭的戾氣節節攀升,可當對上舒晩昭那清澈愚鈍的眼眸,戾氣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一瀉千里。
他深呼一口氣,「昭昭,我能……幫你擦擦臉嗎?」
「啊?」舒晩昭茫然地看他一眼,擦臉?
「對,既然是過敏,可能是臉上有蟲子留下的髒東西,需要擦臉,我幫你吧?」
有人幫忙,舒晩昭自然是沒意見,謝寒聲去打了水,回來滲濕了帕子,讓她坐好,然後俯身一點點擦拭她的臉頰。
那隻揮劍能追著元嬰期到處砍的手,此時正小心翼翼地幫喜歡的姑娘擦臉,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重了會惹人生氣。
就這樣,一點一點,將她臉上屬於其他人的氣息抹去,反反覆覆。
直到舒晩昭不滿地開口:「二師兄,夠了,不要再弄了,都快破皮了。」
他才堪堪收手。
少女的皮膚本來就嬌嫩,哪怕他用力再輕,反覆擦拭也還是不可避免紅了一大片。
舒晩昭本來臉頰就脹痛,現在更是火辣辣的,那種被擦破皮的痛,稍微碰一下都針扎似的。
她面頰酡紅,眼眸微微氤氳著水霧,用小爪子推了推他。
就像是被魚唇的人類吸挼過度的小貓,不滿地用肉墊推拒不知輕重的人類。
謝寒聲動作一頓,「疼了?」
「不然呢?」能不疼嗎?
謝寒聲是好心,舒晩昭當然知道,現在任務完成她沒必要苛刻他,剛剛那三個字她覺得自己是不是語氣不太好,畢竟之前故意刁難他已經成為習慣了,她真要組織語言搶救一下,別讓氣氛太尷尬。
然而下一秒,臉頰處傳來一陣……風?
這道風夾雜著冷冽的氣息,是獨屬於一個人的,她眼睫控制不住顫抖,一動不敢動。
因為男人正俯身按著她的肩膀,極其俊美的容貌盡在眼前,他就這樣側頭,輕輕沖她紅腫的臉頰吹了吹。
這是一個很幼稚的舉動,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小古板身上。
可就是這樣矛盾的出現了。
久違的冷香,就好像是他緊緊地將她抱住,可實際上他控制了距離,只是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而已,另一隻手輕抬她的下巴,讓她微微側頭,他的頭也微微偏了偏,薄唇距離她的臉頰不到一厘米。
只要他再湊近一些或者她把臉側回來,就可以貼上。
舒晩昭的心,一下子就慌亂了起來,砰砰砰地跳動,宛若心裡有一隻脫韁的野貓瘋狂亂竄,室內的氣氛也陷入迷之尷尬。
「二……二師兄?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太……太近了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