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小古板追來了


  楚桑榆知道小師妹的下落,所以謝寒聲是跟著楚桑榆出來的。

  他比楚桑榆領的鞭子少,傷勢要好一點,一路上御劍飛行跟著飛舟不眠不休,追到不夜城,不夜城人多,他還差點跟丟了,好在楚桑榆出行一向很張狂,想要得知他的位置並不難。

  最終楚桑榆這方面,謝寒聲有經驗。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他自從和心魔融合之後,對於血腥味的感知力也要比其他人強,他蹙了蹙眉頭,暗想不會是小師妹受傷了吧,師尊到底是怎麼看著人的,怎麼能讓小師妹一個人來到這荒郊野嶺。

  也不知道小師妹是不是被師尊養瘦了。

  🅂🅃🄾55.🄲🄾🄼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師尊那樣的人,一心只有修煉,謝寒聲擔心他不會養人,不行,還是在小師妹身邊他才放心。

  謝寒聲召喚出墨韻,準備追上去,卻不想耳邊聽見有人途經此地,他眸色一凜,本不打算理會,不曾想聽見了一個人名,讓他停下了腳步。

  「你們說,那個叫舒晩昭的死了嗎?」

  李四修為不高,區區築基,但架不住他有一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巧嘴,溜須拍馬樣樣精通,憑藉這張嘴混進了烏府,這一次上頭有大行動,派了一大堆人來說是刺殺一個女人。

  聽聞那女人身份不一般,這次刺殺還請動了元嬰強者。

  「這話說的,能不死嗎?得罪了咱們烏小姐,都得死,死透透的,就是不知道那批隊伍為何沒回歸,小姐非要派我們前來打探情況不是多此一舉嗎?」

  「哎呀,咱們小姐什麼性格你又不是不懂,她的眼睛裡面容不得沙子,這就咱們幾個說哈,她心胸狹隘,針尖大的事兒都能激怒她,前年聽說忘瀾宗的一個女弟子說話不小心得罪了她,她就在那名女弟子出任務的時候派人殺了,也是我前來收尾,看看留沒留下證據。」

  「豁,殺身之禍,那名女弟子說了什麼?」

  「好像是說,仙尊多年未收徒,更不可能因為烏小姐破例,這才惹怒了小姐。」

  「就這點事兒?」

  「害,這種事多了去了,我不過就舉了個例子,所以在小姐身邊少說少錯,聽說這次被小姐下令擊殺的人也大有來頭,好像是仙尊的徒弟……」

  幾個人談話間,突然覺得背脊涼涼的,不過八卦八得起勁兒,根本就沒注意背後的異常,直到看見山上一眾屍體的時候,笑聲戛然而止。

  「怎麼可能,都死了?」

  那些黑衣人很醒目,都是他們自己人,給烏家傳信的人明明說忘瀾宗來到此處執行任務的人修為不高,怎麼連元嬰期的強者都給殺了?

  「真邪門,我們快走吧,把這件事稟報給小姐。」李四最先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兒,慌亂地想要逃跑,結果轉身之際,一把劍橫在他的脖子上,嚇得他一哆嗦。

  「道友有話好好說,饒命啊。」

  下午的陽光格外晃眼,李四狼狽地跪在地上,黑衣男子逆著光,身材高大,手裡的劍發出爭鳴,劍氣強大而鋒利,和他的人一樣冷冽不好惹,他居高臨下,薄唇吐出幾個字,「你們要殺舒晩昭?」

  「……」

  他聽見了,薄唇勾出一抹冷笑,「她人呢?」

  「……不知道啊道友,我們來就看見這副場景,根本沒有見到您說的舒晩昭。」

  「你主子是誰?為何要殺她?」

  李四就是個牆頭草,脖子上架著一把刀,哆哆嗦嗦地將自己知道的講述一遍,末了還不忘求饒,「道友,我就是一個打探情報的,我真不知道啥情況,不過刺殺的人都失敗了,您那位姑娘應該沒事兒。」

  「烏家。」謝寒聲臉上一片冰冷和殺意,「帶路。」

  自從烏奕婷被逐出師門之後,日子並不如意,因為她父親背叛了母親,所以母親的性格格外要強,她什麼都要最好的,對她的管教也十分嚴厲。

  用她母親的話說就是,你拜入忘瀾宗要好好修煉,要把那個女人的女兒狠狠踩在腳底下。

  她母親是烏家最寵愛的女兒,原本能嫁得更好,最後卻被花言巧語的父親騙了,還助力他成為葉家家主,之後才知道對方外面早就有人了,還有一個和烏奕婷年齡相仿的私生女。

  烏母根本受不了,背叛了她的男人就應該死,搶走她丈夫的女人也應該死,可最後葉父趕來救下了私生女,只是廢了那人的靈脈,讓她沒辦法修煉。

  前兩年葉父和烏母正吵得不可開交,以至於讓那個女人逃離了葉家,遠離了不夜城。

  葉父自從掌管葉家,就開始瘋狂收服葉家的勢力,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為了權利不得不忍辱負重的青年,他翅膀硬了和妻子大戰一場,雙方重傷,烏母不甘委屈,一怒之下回了烏家。

  兩家的紛爭就此開始,其他兩個世家隔岸觀火,只等坐收漁翁之利。

  而烏奕婷身為兩個人的女兒,看似表面上光鮮亮麗,實則內心早就和普通人不一樣了,她母親從小就教育她,她身份高貴做人要狠,不要放過任何辜負她的人,身份低微的人看不順眼的就殺,她給她兜底。

  同樣的,烏母有一個條件,就是她要爭口氣,要優秀,要讓她死鬼爹後悔。

  烏奕婷被逐出師門,與其說是淪為天下笑柄,不如說是他們自己過不去心裡那個坎。

  越在乎什麼,就越覺得別人同樣在乎,烏母一想到自己的女兒的遭遇,就忍不住想,姓葉的那個男人會不會覺得,幸虧拋棄了她們母女不然被逐出師門都不夠丟人的。

  從始至終,烏母看似回到了烏家,可還是會和葉家較勁兒,說到底,她還是沒有放下,而烏奕婷也不過是她與葉家主矛盾的犧牲品。

  當得知她被逐出師門,烏奕婷被母親按照家規狠狠懲罰一頓,罪魁禍首還在宗門內逍遙法外,讓她如何咽下這口氣?

  所以她聯繫了曾經對她傾慕的男弟子,讓他想辦法把舒晩昭引導下山,然後她在派人去把人處理掉。

  這已經不是烏奕婷第一次派人滅口了,而這一次不知怎麼,她眼皮子一個勁兒亂跳,心裡更是控制不住的焦慮。

  不會出問題了吧?

  不會的,這次她還特意調動了母親給她的元嬰侍衛,舒晩昭不過一個小小金丹,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不安被無限放大,就在她打算出門看看的時候,突然房門被敲響。

  門外,是李四的聲音,「小姐,我們回來了,我有事情要稟報。」

  烏奕婷鬆了一口氣,嘴角勾出一抹陰翳的笑,她就說嘛一個金丹期的死丫頭無權無勢的,即便是仙尊的徒弟又如何?

  仙尊一心修煉,是不可能時刻守在舒晩昭身邊的,一旦離開仙尊,她有的是辦法弄死舒晩昭。

  烏奕婷已經迫不及待去聽舒晩昭的慘狀了,仿佛這樣就能一雪前恥,舒晩昭死了,她就能取而代之。

  結果一開門,出去的那些人裡面只剩下一個李四,他顫巍巍地站在門口,他身後,站著一名身姿挺拔高大的男人,他臉上隨意遮了一層黑布,只露出一雙星眸看著她的眼神中泛著寒意,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你是誰?」烏奕婷感受不到他的修為,卻知道這是個很強大的人,甚至比一隻守護在她的元嬰氣場還強大,問題是她把元嬰侍衛派出去做任務了,對方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她身後,空無一人。

  「李四,我交代你的事情做了嗎?你帶陌生人回來做什麼?」她後退幾步,憤怒的目光落在李四身上,這才看李四那件兒黑衣是濕的,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臉上是控制不住的恐懼。

  「噗嗤——」

  黑衣男子抬劍,利落地抹了李四的脖子,和殺雞一樣輕而易舉,鮮血從李四的喉管迸濺而出,迸濺了烏奕婷一臉。

  要說烏奕婷也是有天賦的,可是她從小身邊僕人不斷,在宗門內也有師弟師妹們捧著,眼高於頂,雖然有金丹修為,卻從來不需要她親自動手,戰鬥經驗更是匱乏,鮮血染紅了她的眼睛,讓她一下子就驚慌了起來。

  「哪來的狗東西敢在烏家撒野,你給我滾出去,你若敢傷我,我母親是不會放過你的。」

  都到這份兒上了,烏奕婷滿身狼狽的同時,還不忘威脅別人,依舊沒有改掉那身毛病。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男人平日裡應該不怎麼說話,聲音低沉,他此時就像是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魔鬼,手裡的劍還在滴血,滴滴答答地在地上留下一灘血跡,他雙目冷冽,不再猶豫,揮劍斬過去。

  元嬰中期強大的力量從劍氣上蔓延,力量強大到整個烏家都為之一振,同樣的也驚動了烏家府上的其他人。

  烏母是獨生女,烏家的唯一大小姐,上有她父親坐鎮,這兩年也開始接管烏家的事務,在李四帶領外人混入烏家之前,她和父親正坐在前廳迎接客人。

  來著竟然是聚寶閣少閣主身邊的侍衛,元嬰期強者,他來此處就代表著聚寶閣有事情和烏家合作。

  「不知聚寶閣此次前來是有何要事相商?」烏奕婷的母親親自上前迎接,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看起來還很年輕,她的面容和烏奕婷有幾分相似,只不過眉眼間要比烏奕婷凌厲很多。

  衛一一板一眼陳述少主的命令,今後聚寶閣拒絕和烏家往來,除此之外,他們發出號令,誰和烏家有關係也會被聚寶閣拒絕。

  也就是說今後如果還有想和聚寶閣合作的,就都要和烏家斷絕關係。

  烏母臉色一變,正要追問什麼情況,整個烏府都被強大的力量劈得抖三抖。

  「不好,婷兒出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