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真嬌氣,我還沒用多大力氣呢
烏母在烏奕婷身上留下一道禁制,烏奕婷有生命危險她就能感知到,烏奕婷房間所在的方向能量波動異常,她臉色大變,讓自己父親好好招待貴客,她自己毫不猶豫沖了出去。
她平時是對待烏奕婷很嚴厲,有時候看見烏奕婷那張臉還會想到她的父親,可到底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感情還是很濃厚的,烏母是元嬰期修為。
她距離烏奕婷的房間並不遠,遙遙看去,就看見一個黑色身影被禁止的力量彈了出來。
而她的女兒則渾身是血倒地不起,她心裡咯噔一下,「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我把賊人抓住,養你們這群廢物都是吃干發的,什麼人都能混進來。」
烏府是不夜城四大世家之一,府上也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未曾想有朝一日能夠有刺客混進來還刺傷了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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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母跑過去抱住烏奕婷,她胸口被劍氣所傷,如果不是母親留下的保命力量,這會兒已經身首異處了。
「母親……給我抓住他!我是……不會放過他的!」烏奕婷倒在他懷裡氣若懸絲,拼盡最後的力氣抓住母親的袖子,然後昏了過去。
烏母臉色陰沉,加大人手追殺。
府上全員出動,勢必要抓住那大膽狂徒。
其中就有好幾名元嬰,謝寒聲根本不是對手,正是因為察覺到他們趕來的氣息他才撤退得乾脆利落,沒有機會補刀,但凡猶豫一秒他現在已經被包圍了。
他迅速竄逃出烏府,換了一件衣服遮掩住身上的血氣,隱藏在人群之中。
烏府動盪,衛一傳達完命令,無視烏家家主的懇求,端著一副冷酷無情地面孔,離開了。
他要回到少主身邊,沒走多遠就被一把劍橫在了脖子上。
他一驚,還不等動手,就聽到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帶我去找楚桑榆。」
衛一:「……」造孽呦,這傢伙不應該在臥龍宗養傷嗎?怎麼也……莫不是跟少主來的?
「謝道友啊,我們少主有事,您若是有需要幫忙的跟我說就行,不用麻煩少主。」
「是嗎?那就帶我去找小師妹。」謝寒聲刀刃一用力,面無表情,「快點。」
此時此刻,舒晩昭已經吃飽喝足了,日頭西斜,天色越來越晚,她跟在人群里手裡還寶貝似的護著一個打包的油紙袋,是她今天出去「打獵」留給師尊的戰利品。
是很好吃的糕點,草做的,讓師尊學著點,靈草不一定非要煮著才能吃,也可以做成糕點嘛,很好吃。
她宛若一隻得到滿足的小饞貓,結束之後就要回家。
旁邊的弟子們許久未食五穀,也跟著舒晩昭吃了一些,買的東西也都是楚少主花銷。
楚大少主發揮了超能力,人拽錢多買買買,買什麼都買一堆,比如說舒晩昭眼神不經意從糖葫蘆身上掠過,楚少主大手一揮,靈石一丟,扛著人家糖葫蘆架子就走。
攤主目瞪口呆,修真界的人不愛吃五穀,這些東西都是他從凡人那裡學的,就是為了哄騙小孩。
這東西對修煉無用,生意慘澹,誰敢想有朝一日被一袋子靈石砸了腦袋,直接暴富。
他還看見少年扛著架子,給他身邊的人分發糖葫蘆,這才意識到,哦,原來是人多。
等舒晩昭揣著手不吃,少年就臭著一張,「又不是單獨給你買的,拿著。」
舒晩昭就這樣,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原本還在生怒氣不打算要,可少年卻一股腦塞她手裡,還不忘凶她,「你別誤會,本少主可是要在忘瀾宗好好住一段時間的,總得和宗門弟子打好關係,這你懂吧,人情世故。」
蹲牆角沒有被分到糖葫蘆的衛二:「……」
老天開眼,他們家少主懂得人情世故了,真是值得欣慰呢。
就這樣不斷被投喂,被顧衍養瘦了一圈的舒晩昭,好像又長肉肉了。
她努力遠離他,可每一次轉身少年都會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一段距離,吊兒郎當地把手枕在後腦走路,沒個正行兒的,好像給他一根草,他能叼著走。
這人真討厭。
舒晩昭努力忽略掉某人的存在感,直到前方人流涌動,好像是誰在抓什麼人,她冷不丁被淹沒在人海中,小小的一隻眼看要隨波逐流,手腕被少年火熱的手掌一抓,牢牢地拉到他懷裡,熾熱的氣息把她包圍,她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變故,「他們在抓誰啊。」
「不知道,我們先遠離人群,往外走。」他將她護在懷裡,靈力在二人周圍形成一個保護罩,這樣到處亂飛的人就不會撞上他們。
兩個人一起衝出人群,舒晩昭總覺得這種感覺有點熟悉,就好像是古代小說中,逛花燈,逛廟會,眼看兩個人衝散,然後男主一把將女主抱住。
壞了,和他們的情節不能說毫不相干,只能說一模一樣。
她瞥一眼少年目視前方認真的臉,不自覺想著,接下來是不是……
等兩個人跑出人群,舒晩昭發現好像和忘瀾宗的其他人走散了,她開始著急,「怎麼辦,等會我們還要一起回忘瀾宗呢。」
「急什麼,他們那麼大的人,還能走丟不成?」少年停下腳步,欲要鬆手,像是想到了什麼動作停頓幾秒默默搭了回去,「臭丫頭!」
舒晩昭還在思考問題,慢半拍地啊了一聲,她抱著給師尊的糕點,滿臉疑惑地仰頭,「怎麼了?」
夕陽落在她臉上,使得她臉色粉紅,宛若嬌艷欲滴的花瓣綻放開來,淺咖色的瞳仁宛若玻璃珠,清澈透亮,都說眼睛是心靈之窗,嘴可以騙人,眼睛絕對不會。
可是她的眼睛看人時完全沒有半點算計,注視著你會有一種被弱小可憐無害無辜的小貓咪關注的錯覺,讓人不自覺放下防備,被她的眸子吸引。
楚桑榆好想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騙了,肯定是這小丫頭手段了得,他輸也輸得不虧,誰來了都受不了。
他給自己打了個補丁,勉為其難哄了哄自己,手指敲了敲她的肩膀,目光看向別處,「你……恨不恨我?」
他問出了這些天憋在心裡的話。
舒晩昭疑惑地啊了一聲,還沒搞清楚情況,「我為什麼要恨你,不是應該你恨我嗎?」
她騙他騙得那麼久,清白都差點給他騙沒了,若說恨的話,也應該是他恨她。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將近兩個月,系統的任務已經宣告結束,追究那些有的沒的完全沒有意義。
楚桑榆卻一直困在過往中沒辦法掙脫,他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一下,幾乎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一句話,「是啊,恨你,恨死你了,有時候我真恨不得咬死你。」
偏偏,當他張嘴要咬傷她,又犯賤得捨不得。
少年沒有從舒晩昭的眼睛裡面看見半分仇恨,隱約還看見她聽到自己說完要咬她之後,鼓著臉露出了警惕的表情,如同在草叢中躲避天地追殺的小兔子,眼睛警惕地盯著某一處,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他把她按著咬,最後意識到天敵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蹦蹦躂躂想要逃跑。
楚桑榆心裡的氣莫名消了,耷拉著桃花眼,手指一用力,輕輕鬆鬆把人提溜回來,耳提命面,「恨本少主也沒用,誰讓你先騙我的,我這算是扯平了。」
他提溜著她,舒晩昭呼吸不暢,梗著脖子瓮聲瓮氣,「知道了扯平了扯平了,你別扯那麼緊,要老命了。」
「真嬌氣,我還沒用多大力氣呢。」楚桑榆不滿地將她放下,眼神止不住地往她身上瞟,然後手握拳頭,抵住唇邊咳嗽兩聲,「喂,小師姐~」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楚桑榆叫小師姐必定在作妖,舒晩昭頭皮發麻,「又怎麼了?你有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磨磨唧唧的煩不煩。」
「我……」少年有些難以啟齒,悄悄拉上她的手,額前沁出熱汗,砂糖橘一樣黏糊的嗓音透著少年的朝氣和說不出的情愫悸動,「既然我們扯平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開始?」
楚桑榆很少有求於人,更很少低三下四的,這一刻,他卻低著頭,宛若一個哈巴狗搖晃著大尾巴,故作無所謂的汪汪汪,「就……你看,雖然我們之前沒有發生關係,但之後也差不多了,該做的不該做的是不是全做了?」
舒晩昭的臉一下子就升溫了,睫毛一抖,連忙捂住自己的臉試圖背過身子,「你又瞎胡說,還不是你纏著我亂來。」
「我沒有,我說正經的,你看我要家世有家世,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你還親自驗證過保准能讓你滿意,況且我還年輕,還在長身體,等我們結為道侶之後,我會學習雙修功法,讓你不吃苦就能修煉。」
少年樣貌俊朗,往日不著調兒的桃花眼此時寫滿了認真,臉上懷揣著毛頭小子的純情,紅著一張俊臉,說出的卻是極其孟浪的話。
舒晩昭整個人都和煮熟了的小蝦米一樣,紅得冒煙,捂著耳朵不想聽那些污言穢語,可耳朵背叛了她,那種羞恥的話還是傳入了她的大腦,她最後惱怒,踮起腳尖捂住少年的破嘴,「你把嘴巴閉上,誰要和你雙修,誰當初整天念叨著我不知羞,我看你才是最不知羞的那個。」
她身邊,一個是楚桑榆,一個是小龍,大流氓小流氓滿嘴胡言亂語,真該丟到師尊那裡讓他們進修無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