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夾在中間左右為男


  「都不喜歡!」舒晩昭真的怒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們鼻子,「你們兩個再吵,就都給我走遠點,別跟著我,和蚊子似的嗡嗡嗡叫,是打算把我吸乾嗎?」

  又挨罵了。

  兩個大男人身強體壯,如今被訓得和什麼似的,紛紛閉上了嘴巴,不過看對方的眼神還是充滿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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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武器也給我收起來。」

  兩個人不情不願地照做,少年輕哼一聲,「我不和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夫計較。」

  謝寒聲:「……」

  他沒有說話而是幽幽看向舒晩昭,眼神沉甸甸的,老實巴交的,像是被人欺負了不會回嘴的老實人。

  舒晩昭這就不得不說楚桑榆,「你少說兩句……」

  楚桑榆:「???」

  「臭丫頭,你這就有點偏心了,剛才要不是我閃躲得快,我都要被他砍成一段一段的了,我不過是說他兩句,你竟然還護著他。」

  楚桑榆那叫一個哀怨,舒晩昭那叫一個冤枉,眼看著少年就像是炸了毛的孔雀似的,即將展翅叨人,她眉頭一豎,「哎呀,這不是二師兄他嘴笨,只能用劍說話嗎?」

  楚桑榆:「……」

  說了還不如不說,謝寒聲都揮劍砍人了,竟然找這種蹩腳的理由維護謝寒聲,死丫頭也不看看死木頭之前嗆的那幾聲像是嘴笨的樣子嗎?

  他冷哼一聲,雙臂環胸,在一邊生悶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抑鬱的氣場。

  等那些弟子找過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二男一女。

  少女夾在中間左右為男,左邊是楚家少主,右邊則是一個陌生男子。

  男子身材挺拔如松,身材很好,一身黑衣,雙臂抱著一把劍,渾身氣場冷颼颼的,俊美的臉線條鋒利稜角分明,眸如點墨,抿著薄唇看起來很沉默。

  光是看氣場和樣貌和楚少主不相上下,修為也看不出是多少,應該在他們之上,是一名劍修呢。

  問題是這個男人哪冒出來的?

  他們三個站在一塊兒,氛圍也格外詭異,稍微有點風吹草動繃斷某根弦,就能當場打起來,兩個男人看起來都不好惹。

  一名女弟子湊過去想要詢問舒晩昭,結果她剛一靠近,舒晩昭兩側的男人就和觸碰開關一樣,齊刷刷地看過來。

  嚇得她冷汗直冒,差點當場舉小白旗投降。

  舒晩昭左邊瞪一眼,右邊再瞪一眼,「都轉過去,不許嚇人。」

  那兩個男人這才各自別開眼睛,餘光卻還是往女弟子那邊看,謝寒聲可沒記錯,在臥龍宗的時候就有女弟子瘋狂往小師妹身上湊,還妄想動搖他的地位。

  從那時候開始,謝寒聲防火防盜防男防女,恨不得無死角保護小師妹,把所有毫不相干,除自己以外的人統統叉走。

  沒有了兩個人的注視,女弟子放鬆了一些,小聲詢問,「昭昭啊,這個人是?」

  舒晩昭嘆氣,「討債的。」

  女弟子「啊」了一聲,「你欠他多少啊,連仙尊都還不清嗎?」

  舒晩昭痛心疾首,「欠的老多了,數不清,根本數不清,都是討債的鬼,說多了都是淚啊不提也罷,哎你們怎麼那麼晚才找過來,天都快黑了。」

  女弟子還沒從仙尊弟子身負重債中緩過來,大腦宕機兩秒,才道:「是烏家出事兒了,聽說是烏師……烏奕婷被人刺殺,烏家的人正在到處抓人,剛剛我們還起了衝突,非要讓我們幫忙找,問題是烏奕婷都已經不是忘瀾宗的人了,我們憑什麼幫他們找?」

  「更何況,他們還派人來殺你,如果不是楚少主出手相救,昭昭你就差點被他們傷了……」

  謝寒聲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暗芒,不動聲色扣緊了墨韻的劍柄。

  舒晩昭還在感慨,「那烏奕婷怎麼樣了?刺殺他的人有什麼特徵?」

  女弟子:「烏奕婷身上有保護她的東西,他們家大業大的,法器可不少,保命手段更多,看樣子只是重傷躺在床上一時半會兒下不來床而已,生命倒是沒有問題,據說刺殺她的人元嬰期修為,沒有看見正臉,一身黑衣,臉上被黑色布擋住,眼神到底很鋒利,應該是亡命之……徒。」

  說著說著,女弟子發現不對勁兒,不確定地看一眼謝寒聲。

  嘶,怎麼有點驚人的相似呢?

  謝寒聲平靜地回視她,眼底平靜得仿佛一潭死水,女弟子狠狠打了個寒戰,「昭昭啊,我們快點回宗吧,今夜不夜城不太平。」

  「哦對了,得趕緊回去,給師尊帶的糕點都要涼了,涼了影響口感,快走吧。」

  給師尊帶的?

  謝寒聲訝然,師尊什麼時候喜歡吃凡人的食物?五穀沉澱在體內,師尊不應該覺得影響修煉嗎?

  舒晩昭沒注意到女弟子和謝寒聲異樣的眼光,她想了想,把食物放在儲物袋裡,就開始召喚靈劍。

  謝寒聲當注意到那把劍的時候目光一下子就柔和了很多,一手抵住墨韻,輕輕握緊,努力壓制著想要上揚的嘴角。

  和她態度相反,楚桑榆看見那把劍之後,表情更臭了,從鼻尖裡面輕哼一聲,以表不服,怕惹舒晩昭生氣,沒有說話。

  除了死去的張樺,所有忘瀾宗的人聚齊,還多了兩個大男人也要一起回去,然而在出不夜城上山之前,眾人被一大堆人阻攔。

  「烏家例行檢查。」

  「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們是誰嗎?」女弟子冷著臉上前一步,拿出忘瀾宗的令牌。

  「我們是忘瀾宗的人,你們有什麼資格檢查?」

  這些年不夜城四大世家的人真是越來越狂妄了,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竟然敢檢查忘瀾宗的人。

  「這……」為首的人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堅定道,「對不住了,我們小姐被人重傷,家主有令,凡是從不夜城外出者都要攔著檢查,請你們不要為難我們。」

  「為難,何談為難?明明是你非要和我們過不去。」女弟子臉氣通紅,換作平常也就罷了,他們問心無愧檢查就是,可是……他們隊伍裡面多了一個不明人士,一身黑衣還是個劍修,修為也很高,指不定就是闖入烏家的人。

  他們做賊心虛啊,這若是被烏家查出來,傳出去可就成了忘瀾宗把弟子逐出師門之後還不放人,想要殺人奪命。

  謠言一出,指不定被扭曲成什麼樣呢,畢竟楚少主都……清白不保,被人拋棄咳咳。

  楚少主那件事兒他們一進不夜城就聽說了,沸沸揚揚想不知道都難。

  忘瀾宗雖然是第一大宗,可若是傳出去他們追殺逐出師門之人,也是會有一定影響的。

  簡而言之,絕對要把謝寒聲藏好。

  可對方看出女弟子的慌亂,更是不肯放人,嗚嗚泱泱的一大堆人把他們包圍起來,說什麼都不肯讓忘瀾宗弟子離開。

  舒晩昭看了一眼天色,啊啊啊,天邊最後一絲晚霞就要下去了,她下山這件事兒沒有和師尊報備,這若是讓師尊知道,不會又又又雞娃她吧。

  不行,他們得儘快回去。

  她輕咳一聲,開口:「喂,你們知道你攔著的是什麼人嗎?何止是忘瀾宗,這麼大一個少主你們沒看見嗎?」

  她伸手一指,指向楚桑榆,「看見沒,聚寶閣楚桑榆,你們烏家好大的膽子,竟然連我們少主都敢阻攔?」

  狐假虎威這方面,舒晩昭熟得很,她小下巴一抬,眼高於頂,「少主大人,天黑了,烏家是不是應該破產了?」

  自認識舒晩昭以來,楚桑榆就沒聽過她嘴裡吐出來幾次象牙,上一次的一個夫君就讓他回味許久,這次的少主大人更是別有一番風味,就好像……

  他曾經看過的畫本子,冷傲少主俏丫頭,嘶,很狂很傲的少主家裡有一天新來了一位丫鬟,小丫鬟嬌俏可人,美麗清純不做作,上任第一天,甜甜的嗓音拉長,喊了一句:「少主大人,奴婢給你更衣。」

  少主輕輕一拉,就把小丫頭拉入懷中,挑起她的下巴,「新來的?長得挺俏,今後就由你伺候本少主的衣食起居吧。」

  然後狂傲的少主和俏丫頭在日積月累的相處中,就產生了感情,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最後把小丫頭寵上天。

  嘶,可恥的心動了,當然,心動的不是想讓臭丫頭當奴才,而是……那種氛圍。

  如果可以,他給臭丫頭當奴才都行,他給她更衣。

  這該死的心跳好快,感覺就要從嗓子眼裡掏出來了。

  他的臉就像是調色盤,一路上都黑黝黝的臉這一刻守得雲開見月明,肉眼可見的好轉,思緒又不知道飄到哪裡了,俊美的臉上浮現可疑的紅,一手握拳抵住唇瓣,輕輕地咳嗽一聲,再次抬頭,就很狂,就很傲,跳了跳眉頭,順著舒晩昭的話大聲道:「破,天黑了,烏家該破產了。」

  雖然不知道天黑了和烏家破產有什麼關係,不過被舒晩昭這麼一使喚,楚桑榆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覺得自己比那死木頭強,一抬手,「衛一,再去烏家一趟,讓他們破產。」

  衛一:「?」

  他們聚寶閣還負責破產業務嗎?他怎麼不知道?

  少主糊塗了,他還沒繼位呢就打算搞這麼大的動作,不怕回去閣主大人打斷他的狗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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