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就是個無腦的蠢貨!
第106章 你就是個無腦的蠢貨!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5️⃣5️⃣.🅒🅞🅜
戌時。
夜色如墨,寒風卷著夜露,浸得人骨頭髮涼。
玄鏡司一隊人馬,身著玄色勁裝,腰佩長刀,徑直闖入譽王府。
火把將府門照得通明,緹騎魚貫而入,靴聲踏破深夜的寂靜。
沈忠快步迎上,正要開口阻攔————
「讓他們進來吧。」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沈忠身形一頓,當即躬身退至一旁。
沈墨抬眸望去。
夜色中。
譽王沈昭烈身著玄色常服,緩步走出。
他就那樣站在月洞門前,隔著十餘丈的距離,望著自己的三子。
父子二人遙遙對視。
火光在風裡跳躍,映在兩張毫無波瀾的臉上。
沈墨心中微嘆。
白日在白鹿閣,靈犀魂便已察覺二樓有人。
那氣息,他認得————是譽王。
但他沒有點破。
倒不是因為,心裡還怪這個便宜老爹。
雲老早已將一切說明,譽王這些年步步為營,所作所為,無一不是在暗中護愛子周全。
這份苦心,無可指摘。
只是————沈墨實在演不來父慈子孝的戲碼。
片刻後。
他還是上前一步,抱拳躬身,依禮喚道:「父王。」
而就這簡簡單單兩個字,便已讓沈昭烈微微動容。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這個從小被他冷落、被他無視、被他推得遠遠的兒子。
此刻立在火光之中,眉宇間早已褪去昔日稚氣,只剩沉穩如淵、鋒芒內斂。
他喉結微滾,終是輕輕點了點頭:「免禮吧。」
沈墨直起身,開門見山問道:「父王,不知王妃現在何處?」
「後院佛堂。」
沈昭烈沒有多問。
沈墨點了點頭,扭頭對身後緹騎沉聲下令:「你們幾個,帶人把王府各處出口守住。其餘人,隨我來。」
說罷,大步向後院而去。
沈昭烈站在原地,望著那道匆匆離去的背影,久久未發一言。
這時,陸觀瀾、范五味、杜衡、公孫隱几人上前,紛紛抱拳行禮。
「見過王爺。」
沈昭烈收回目光,朝眾人抱拳還禮,神色鄭重:「這些時日,多謝諸位護佑犬子周全。本王銘記於心。」
陸觀瀾笑道:「王爺言重了。三公子少年英才,能與之共事,是下官的榮幸。」
范五味咧嘴一笑:「俺就是個做飯的,順帶砍砍人,不費事。」
公孫隱依舊低著頭雕木頭,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嗯」字。
杜衡亦含笑拱手,謙遜道:「王爺這話可折煞下官了。下官並未幫上什麼忙,反倒多虧三公子足智多謀,下官才能安然無恙。」
沈昭烈微笑頷首:「走吧,一同去後面看看。」
他抬步欲走。
「王爺且慢。」
陸觀瀾忽然開口。
沈昭烈腳步一頓。
陸觀瀾上前兩步,壓低聲音:「王爺,下官有事稟報————是關於大公子的。」
沈昭烈沉默片刻,輕嘆一聲:「自作孽,不可活。」
他目光望向遠處佛堂的方向,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從他瞞著本王,隨太虛宮三長老習武那日起,他便已不再是我沈家兒郎。」
陸觀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想到什麼:「王爺,莫非您早就————」
沈昭烈沒有回答,只是擺了擺手:「好了,去後面吧。」
後院佛堂。
燭火通明,檀香裊裊。
門口兩名護衛按刀而立,見沈墨帶人趕來,臉色一變,當即橫刀上前,就要阻攔。
沈墨眼皮都不抬,只抬手一揮:「殺。」
「噗、噗—
」
身後緹騎齊齊上前,刀光閃過,兩顆人頭落地。
佛堂門被推開,一名中年嬤嬤沖了出來,尖聲喝道:「什麼人!膽敢在王府行兇!」
沈墨淡淡瞥了她一眼。
沒見過,但能在這佛堂近身伺候的,無非就是姬、王兩家的人。
他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掌。
掌心赤紅真氣轟然翻湧而出,灼熱氣浪瞬間席捲開來。
那臉色劇變,剛要提氣抵擋,炙熱真氣已如烈火焚城般撲面而至。
「嘭」
掌風直印額頭。
頭顱驟然炸裂,鮮血四濺。
「撲通—」
無頭屍體直挺挺倒了下去。
沈墨看都未看那屍身一眼,足尖輕抬,徑直跨過,邁步進入佛堂。
香菸繚繞中。
一道素白身影,靜靜端坐蒲團之上。
王瑾柔閉著眼,一手輕敲木魚,一手捻轉佛珠,口中低低誦經。
對身後的動靜,恍若未聞。
沈墨抬手示意,身後緹騎立刻無聲散開,將整座佛堂圍得密不透風。
他也不急。
就這樣負手而立,靜靜望著蒲團上那道素白背影。
木魚聲,一聲復一聲,敲得人心頭髮沉;
誦經聲,低低呢喃,在香菸繚繞中若有似無。
一立一坐,一冷一靜。
兩人就這般默默對峙著,空氣里滿是山雨欲來的壓抑。
而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整座譽王府。
一道豐盈身影自內院疾掠而來一正是榮芳。
她落在院中,看見佛堂里外那些玄衣緹騎,臉色驟變。
緊接著。
沈賢與沈明微也匆匆趕來。
兩人神色慌張,望著被緹騎圍得水泄不通的佛堂,滿臉茫然與驚懼,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就連沈雲瑤也快步趕到。
她一眼便望見佛堂內的景象,臉色「唰」地慘白,抬腳便要往裡沖————
「站住。」
兩名緹騎當即橫刀攔住,刀光凜冽,沒有半分通融。
見狀,沈雲瑤眼眶瞬間泛紅,連忙急聲高喊:「三弟!你這是做什麼?!」
沈墨卻沒有回頭,依舊負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著蒲團上那道素白背影。
這時,院外腳步聲再起。
沈昭烈、陸觀瀾、范五味等人快步走了進來。
木魚聲,終於停了。
王瑾柔緩緩睜開眼。
她沒有回頭,只是望著面前的佛像,聲音異常平靜:「玉兒今日未歸,我便知出事了。」
沈墨沉聲道:「那王妃,是打算全數認下了?」
王瑾柔淡淡一笑:「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
她頓了頓,終於轉過頭來。
素來平靜的臉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譏誚:「倒是我小看了你。早知你有今日之能————」
她目光越過沈墨,落在門外站著的榮芳身上:「我就該親自動手,早些除了你,也免得假手於那個蠢貨。」
榮芳臉色一變:「王瑾柔!你什麼意思?」
王瑾柔咯咯笑了起來,那笑聲在佛堂里迴蕩,說不出的刺耳:「榮芳啊榮芳,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她指尖捻著佛珠,語氣輕慢:「你以為我終日禮佛,你便能在王府里一手遮天?
你以為這些年,你的那些小動作,我當真不知?」
她指尖一頓,抬眸與榮芳對視,眼中只剩刺骨譏諷:「我告訴你————你那些所謂算計,在我眼裡,不過是個笑話。
你就是個無腦的蠢貨。」
榮芳周身氣息驟然暴漲,銀牙咬得咯咯作響,一字一字從齒縫裡擠出:「王瑾—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