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殘酷的真相!
第107章 殘酷的真相!
榮芳那副模樣,引得王瑾柔笑聲愈發癲狂:「看看你這副樣子————」
她一字一字往外吐,像在剜榮芳的心:「色厲內荏,外強中乾。
每天除了像個潑婦般無能狂怒,你還剩什麼?
你那點可憐的腦子,也就配在後宅,耍些上不得台面的伎倆!」
榮芳氣得渾身戰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王瑾柔。你————」
「我說錯了?」
王瑾柔輕蔑地打斷,抬手直指沈昭烈,語氣滿是嘲弄,「都快四十的人了,還像個沒斷奶的痴兒,滿心裝著這個負心漢。
榮芳,你賤不賤?」
榮芳的臉一寸一寸白下去,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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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王瑾柔眼底滿是病態的得意:「當年林婉清嫁進來,你看著人家夫妻恩愛,心裡的嫉妒都要發霉了吧?
姓沈的偶爾在你擷芳齋留宿,你便能高興得幾天睡不著覺————可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等榮芳回答,王瑾柔便自問自答,笑聲尖銳:「他是怕你鬧得家宅不寧。
是怕你去欺負林婉清。
是怕你跑回榮家搬弄是非。
是怕榮崢那個老匹夫在邊關給他添堵!
他在利用你,你這個蠢貨!」
每一句都像一記耳光,扇得榮芳頭暈目眩。
她踉蹌後退,面如死灰,顫抖著看向沈昭烈。
那個她愛了二十年、爭了二十年的男人。
那個她以為總有一天會回心轉意的男人。
此刻就站在那裡,臉色陰沉如水,卻始終一言不發。
沒有辯解。
沒有否認。
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榮芳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一寸一寸捏碎。
劇痛之下,喉頭猛地湧上一股腥甜「噗!」
一口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她素色的衣襟。
「娘!」
沈賢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沈明微則像只被激怒的小獸,站在門口,指著王瑾柔破口大罵:「你這個瘋婆子!憑什麼這麼罵我娘?!我跟你拼了!」
王瑾柔卻仿若未聞,只是仰頭狂笑,狀若瘋魔。
人群中,沈雲瑤早已淚流滿面。
她怔怔望著那個曾經逼她嫁人、拆散她和江逾舟的女人。
心中縱有千般怨、萬般恨,可那終究是生養她的母親。
而她何曾想到過,母親會如此癲狂惡毒————
「夠了。」
一道冷喝,打斷了一切。
王瑾柔的笑聲戛然而止。
沈墨目光如刀,居高臨下俯視著她,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王瑾柔,你私通北狄、暗中豢養死士、夥同太虛宮夜襲千戶所、勾結青州官員、禍亂朝綱————」
他每說一條,語氣便沉一分:「樁樁件件,鐵證如山。你可認罪?」
聽到此話,滿堂死寂。
榮芳忘了喘息。
沈賢忘了攙扶。
沈明微張大了嘴。
就連沈雲瑤也止住了淚,難以置信地看向母親。
難怪沈墨今日帶著玄鏡司直奔佛堂,難怪母親會如此瘋狂————
原來她背著所有人,竟犯下了這等抄家滅族的彌天大罪!
王瑾柔緩緩斂去笑容,抬眸看向沈墨:「我方才說過—成王敗寇!」
她脊背挺得筆直,仿佛即便身處煉獄,也要保持最後的高傲:「既然敗在你手裡,我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沈墨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好。那我再問你最後一件事————
十三年前,你到底把我娘怎麼了?」
此話一出,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沈昭烈終於抬起了眼皮,眸子裡爆發出從未有的駭人光芒,死死盯著王瑾柔。
榮芳、沈賢、沈明微、沈雲瑤————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屏住,目光齊齊聚焦在那個素白的身影上。
王瑾柔看著沈墨,忽然笑了:「三公子,你方才列舉的那些罪狀,我都認。但唯獨你娘的事,與我無關。」
沈墨冷笑一聲:「早知你會如此。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便給你還原一下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負手而立,目光如炬:「待我說完,看你還如何狡辯。」
不待眾人反應。
沈墨已徐徐開口:「這還要從你母親姬崇雪說起。
若我沒猜錯,姬崇雪在嫁給你爹王震之前,便早已與北狄王庭的那位皇子有染。
只是姬老太公絕不容許女兒嫁與蠻夷,這才強行將她許配給了當時還算才俊的王震。」
聞言,王瑾柔眼皮緩緩垂下,指尖輕輕捻轉起佛珠。
沈墨繼續說道:「而姬崇雪雖身在太虛宮,心卻仍記掛著北狄那位。
她對王震非但無半分情意,反倒滿心厭惡。
所以,剛懷上你,她便以養胎為由,徑直回了姬家。」
「直到你降生,她都不肯再踏入太虛宮半步。
王震好歹是一宮之主,自然三番五次去姬家要人。
最後姬崇雪被逼急了,索性將才三歲的你,丟給王震教養,而她自己————
則留在姬家,只為等待時機。」
說到這,沈墨笑了笑:「可誰也沒想到,就在王震辛苦拉扯你的時候,你那個所謂的母親,竟悄悄隻身去了北狄!」
「轟」
一道驚雷炸響在眾人耳畔。
王瑾柔脊背猛地一僵,強撐至今的高傲瞬間碎裂,臉色慘白如紙。
她唇瓣顫抖,欲言又止,眼底那點病態的得意轟然崩塌,只剩下羞恥與怨毒。
沈墨壓根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字字誅心:「此事,被姬老太公視作奇恥大辱。
為保姬家名聲,他動用一切手段將消息死死壓住,嚴禁府中任何人再提半字。
這也是為何,你的身世在玄鏡司卷宗里只寥寥數筆,連生母一欄都是空白。
只因那是姬家絕不能外揚的家醜。」
他上前一步,俯視著搖搖欲墜的王瑾柔,聲音冷得掉渣:「三歲的孩子,正是最依戀母親的年紀。
可你呢?
母親跟著舊人棄你而去,父親因背叛對你冷眼相向,整個姬家都把你當成那樁醜聞的活證,背地裡罵你是孽種。」
「在這樣的冷眼與辱罵里長大,你心裡怎可能不扭曲?
你從未嘗過半分母愛,也未得過父親一絲溫情。
因此,你學會的從不是愛,是恨,是隱忍,是嫉妒,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沈墨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鹽,狠狠撒在王瑾柔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她渾身劇烈顫抖,那是被人當眾扒開所有偽裝的極致羞辱。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濃重的血腥味,眼底的怨恨,才一點點被絕望取代。
沈墨冷冷地看著,毫不留情繼續說道:「為了改變孽種」的命運,你比任何人都拼命。
七歲便臻至八品巔峰,驚才絕艷。」
「正是這身修為,才讓王震和姬家對你刮目相看。
姬老太公這才鬆口認回你這個外孫女。
直到你十六歲時,他因為得知我父王要就藩青州這北境重鎮,便通過姬皇后做媒,將你許給了當時還未受封的四皇子。
聽到這裡。
王瑾柔身子微顫,手中佛珠越捻越快。
那些她以為早已塵封的屈辱,正被沈墨一點點剜出,暴曬在眾人面前。
「起初,這樁政治聯姻也有過一段甜蜜時光。
你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便將一腔真心,盡數捧給了夫君。
可到了青州,父王為了穩固軍權,娶了鎮北將軍的嫡女做側妃。
那一刻,你心裡的天平便已經開始傾斜。」
沈墨的聲音帶著幾分嘲弄:「只是那時父王還算雨露均沾,並未厚此薄彼,你雖有不甘,尚能隱忍。
直到我母親嫁入王府————你親眼看著父王對她極盡寵愛,心裡那道防線,才徹底崩了。」
「你嫉妒得發狂!
你恨我母親搶走了你的一切,恨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你求而不得的真心!
你甚至開始變得疑神疑鬼,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你是個只會武功的粗鄙武夫,不懂風情,留不住男人的心!」
王瑾柔呼吸變得急促,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沈墨並未停歇,繼續戳著她內心最陰暗的角落:「可即便如此,你好賴還有一對兒女在身旁。
為了維繫地位,你強迫自己把所有情感都轉移到沈玉和沈雲瑤身上,把他們當成你在王府僅存的尊嚴。」
「直到————我出生後。」
沈墨語氣驟然變冷,「你徹底瘋了。
你怕你的兒子沈玉,不再是父王唯一的繼承人。
在你眼裡,我就是來奪走你兒子一切的孽種,我母親就是你這輩子所有不幸的源頭!
所以從那時起,你變成了一個只會用毒計、用暗殺、用一切卑劣手段來剷除異己的瘋子!」
話音落下。
王瑾柔非但沒有反駁,反而緩緩閉上了雙眼,口中念念有詞。
只有那手中的佛珠,轉得越來越快。
此刻佛堂內外,眾人屏息凝神,神色各異。
沈賢與沈明微滿臉震驚,面面相覷;
榮芳眼中除了難以置信,更添幾分鄙夷;
沈雲瑤死死捂住嘴,不住搖頭,壓抑的嗚咽比放聲痛哭更讓人心碎。
唯有沈昭烈,雙拳緊握,指節泛白。
他並非沒問過王瑾柔的過往,而她只說:「母親身子弱,一直在姬家養病」。
若不是今日沈墨當眾揭開真相。
誰能知曉,那所謂「養病」背後,竟是姬崇雪與北狄皇子私通、拋夫棄女的不堪往事!
同時,沈昭烈也終於可以確認。
婉清的離奇失蹤,必是這毒婦所為!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翻湧,沉聲對沈墨道:「墨兒,不必顧忌情面,把你知道的,盡數道來!」
沈墨微微頷首,繼續說道:「當然,此事中間,還牽扯一人。
那便是你母親去往北狄後,所生之女,拓跋燕。」
「當她得知你身在青州譽王府後,便暗中派人聯絡。
想來你起初心存怨懟,並不願認下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
可後來,當你決定報復所有人時,你們便狼狽為奸,開始了秘密往來。」
沈墨的聲音愈漸冰冷,宛若來自九幽的審判:「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借她之手,請北狄大薩滿畫下兩道絕脈咒」。
此咒乃薩滿秘術,專封經脈、毀人道基。
中咒者初期毫無異狀,待年歲漸長,經脈自會枯竭閉塞,終生與武道無緣。
若非精通望氣之人,絕難察覺。」
說到這裡。
沈墨猛地抬手指向王瑾柔,厲聲喝問:「而你得到此咒後,便毫不猶豫地用在了我與沈賢身上!
王瑾柔,我說的可對?!」
一語落地。
如巨石投湖,驚起千層浪。
榮芳立在門口,先是一怔,隨即如遭驚雷劈中,僵在原地。
多年的疑惑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她就說,為何她與王爺皆是根骨上佳,生下的沈賢偏偏經脈閉塞?
原來從不是天命,而是人禍!
「毒婦!!」
榮芳目眥欲裂,嘶吼著便要撲上前,「我殺了你!是你毀了我的賢兒!」
「側妃冷靜!」
陸觀瀾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按住。
沈賢則整個人傻傻地站在原地。
他怔怔望著自己的雙手,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身為武道世家子弟,得知自己並非天資平庸,而是被人硬生生廢了前程,這份痛楚,比身死更甚。
「哥————」
沈明微「哇」地一聲大哭出來,死死拽住沈賢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原來你不是病了————原來是被人害的————」
沈雲瑤更是徹底崩潰。
她踉蹌後退,蹲在地上,將臉埋進膝間,發出絕望的嗚咽。
她從沒想過,自己的生母竟如此蛇蠍心腸,對兩個稚子下此狠手————
而王瑾柔,誦經聲終於亂了。
手中的佛珠,也越轉越快。
「嗒、嗒、嗒、嗒————」
似暴雨敲檐,又似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寸寸碎裂。
沈墨望著她,眼底寒芒翻湧,聲音卻平靜得令人心悸:「當時你一定很得意吧?
你日夜等候,就盼著看我母親發現我經脈閉塞時的絕望。」
「於是,你蟄伏三年。
終於等到榮老將軍登門,探出我與沈賢經脈閉塞的真相。
如你所料,我母親與父王心急如焚,不惜傾盡一切尋醫問藥。」
沈墨頓了頓,字字如刀:「我猜,便是那時,你暗中聯絡拓跋燕,讓她布下埋伏。
然後————趁我父王出府時,再讓心腹,或是一封密信,無意」間泄露給我母親某地出現了九轉龍髓。」
他冷笑一聲,將陰謀層層剝開:「九轉龍髓乃是天地靈物,稍縱即逝,若不即刻趕去,便再無半分機會。
你算準我母親救子心切,得知神物下落,必定不顧一切,疾速趕去。」
「而她去的地方,正是你和拓跋燕早就布下的天羅地網!
說到此處。
沈墨猛地上前一步,聲如雷霆,厲聲喝問:「說!我母親現在何處?!你究竟把她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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