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給我一月時間，我必取她首級！
第109章 給我一月時間，我必取她首級！
范五味和公孫隱也走了上來。
前者一巴掌拍在沈墨肩上：「公子，別太難過。
俺娘說過，惡人自有天收，今兒個這不就收了？」
他頓了頓，又道：「對了，俺三哥要回京復命了。讓俺和你說一聲。」
沈墨聞言，轉向公孫隱，鄭重拱手：「這幾日多謝鬼工侯照拂，此番恩情，沈墨記下了。
「，公孫隱只是擺擺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木雕遞過來。
沈墨接過一看，竟是一隻巴掌大的獵豹。
木雕色如沉水紫檀，又隱帶一絲暗紅，蜷伏掌中，肌肉線條緊實流暢，根根毛髮清晰可見；
豹眼嵌著兩粒米粒大小的黑曜石，透著懾人凶光。
范五味湊上來，嘿嘿笑道：「公子，我早說過，俺三哥雕工天下一絕。
再普通的木料，經他手都能雕成活物，能跑能跳，更能殺人奪命！」
他壓低聲音：「這是他特意給你雕的保命玩意兒。
你只需注入真氣，它便能化作真豹。
以你如今修為催動，威力堪比三品武者全力一擊。
不過只能用一次，勁力散盡便成廢木，不到生死關頭，切莫亂用。」
沈墨目光一凝，仔細收好木雕，再次朝公孫隱深深一揖：「鬼工侯厚贈，沈墨感激不盡。」
公孫隱微微頷首，依舊沉默。
幾人又寒暄片刻，沈墨便送眾人離去。
范五味與公孫隱返回他的宅院，陸觀瀾、杜衡則回了千戶所。
沈墨獨自轉身，邁步走向白鹿閣。
夜色已深，白鹿閣院內一片寂靜。
他站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推門而入。
閣內燭火搖曳。
映出案旁那道清瘦的身影。
林蒼雲坐在那裡，手裡握著一支白玉簪，目光低垂，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索。
短短一夜，他仿佛又老了幾分。
見狀，沈墨心中微嘆，放輕了腳步上前，輕聲喚道：「外祖父。」
林蒼雲沒有回頭，只是低聲道：「坐吧。」
沈墨在下首坐下。
他很清楚雲老現在的心情，那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劇痛，更是身為強者卻無法保護女兒的自責。
此刻，任何語言的勸慰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是一種冒犯。
於是，他便靜靜陪著，一言不發。
室內一片沉寂，只有燭芯偶爾爆出的噼啪聲。
過了許久。
林蒼雲終於動了。
他緩緩放下手裡的白玉簪，仿佛放下了一切悲痛。
「墨兒，」
他開口，聲音沙啞，「能否答應老夫一件事？」
沈墨坐直身子：「外祖父請講。」
林蒼雲望著那支玉簪，緩緩道：「十方聖人之間有約定，無論是聖人本身，還是各聖域弟子，都不得參與世俗紛爭。
若有違背，其餘九聖共伐之。」
說到這，他輕輕一嘆，「老夫想去為婉清報仇。
可一旦出手，便是壞了規矩。
老夫不怕死，但不能連累百草谷，更不能連累師尊。」
林蒼雲終於轉過頭，看向沈墨，眼底燃著壓抑了十幾年的恨意：「墨兒，答應老夫。等你有朝一日有能力時，一定要為你娘報仇！要用拓跋燕的頭顱，來祭奠婉清的在天之靈！」
沈墨站起身，目光如鐵：「外祖父放心。便是您不說，拓跋燕的命，我也要定了。」
林蒼雲眼中閃過一抹欣慰：「好————好！你娘要是泉下有知，見你有如此孝心，也能安息了。」
沈墨卻道：「其實不必等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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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蒼雲一怔。
沈墨看著他：「這幾日，我便動身去北狄。」
「胡鬧！」
林蒼雲臉色驟變，沉聲道，「你是不是想著喊上范五味與公孫隱一同前去？」
沈墨微怔，沒想到外祖父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打算：「正是。有他們相助————」
「糊塗！」
林蒼雲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亂顫，「你可知，為何前段時日來刺殺你的，只是四品的拓跋峰？
你真當北狄，沒有上三品乃至超品的強者？」
沈墨眉頭微皺：「那是為何？」
林蒼雲輕嘆一聲，緩緩道來：「上三品神相、神橋、神祇，為何稱之為神」？
因為他們已摸到神道門檻，體內凝聚出獨有的神韻。
這等人物，一國也不過百餘，每一位都是國寶，都會被官方登記在冊。
「而六國都有超品強者坐鎮，感知之敏銳，方圓千里內的上三品氣息，一探便知。
只要感應到不屬於本國的陌生神韻，他們會毫不猶豫出手擊殺。」
他看向沈墨：「所以六國之間早有默契。
你可以派探子，可以安插細作，可以用中低品修行者滲透廝殺。
但上三品，絕不能輕易入境。
因為死一個，便是斷一國臂膀。
這個代價，誰都不想付，也付不起。」
「拓跋峰只是四品，在北狄算不得頂尖，死了便死了。
但你若帶范五味這種三品入北狄，一旦暴露氣息，驚動北狄半聖，到時你們誰都回不來。」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道：「所以，只能靠我自己？」
「你此言何意？」
沈墨目光堅定：「外祖父，既然不能藉助外力，那此仇，孫兒便親自去報。」
林蒼雲面色一沉：「不可。
拓跋燕乃北狄王庭手握實權的親貴，身邊明里暗裡有多少高手護衛，你根本想像不到。
你現在前去，別說殺她，怕是連她的面都見不著，便要折在半路。
仇未報，先送命，簡直胡鬧。」
說著，他語氣也沉了下來：「墨兒，你要記住。
有些仇，不能急。
只要你活著，就總有報仇的那一日。」
沈墨卻搖了搖頭：「外祖父，殺人，未必用刀；取勝，未必靠力敵。」
他直視林蒼雲，一字一頓：「給我一個月。
一月之內，我必提拓跋燕首級歸來，祭奠母親。」
「你————」
「外祖父放心。」
沈墨語氣稍緩，卻依舊篤定，「「真要事不可為，孫兒自會退回青州，絕不逞凶送命。我這條命金貴著呢，可捨不得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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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蒼雲沉默許久，終是輕輕一嘆：「既然你意已決，老夫便不攔你。
但你記住，無論如何，一定要活著回來。」
「孫兒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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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鄭重點頭，隨後又輕聲道：「外祖父，父王那邊————這幾日，還勞您多開導幾句。」
林蒼雲望向窗外沉沉夜色，長嘆一聲：「放心，老夫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