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誰說她在朕的心裡,比不上莊妃?


  「皇上為什麼對臣妾說這些?這是莊妃姐姐家的事,您應該去跟她說的。」

  「你知道救莊家婦孺的那個人是誰嗎?」

  他忽然問,讓張婉柔措手不及,幾乎無法跟上他的節奏。

  從東山回來的時候,他從沒有說過這些,為什麼現在突然提起這件事?

  還有,關於那個人,他為什麼要來問她?

  是怕在莊婼儀那裡,聽到什麼難以接受的答案?

  她有些無語,更覺得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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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去莊婼儀那,便來為難她,他還真是會揀軟柿子捏!

  「皇上說笑了。莊家的事,臣妾怎麼會知道?」

  聽她語氣不耐,他忽然翻身壓了過去,鼻尖與她鼻尖之間,毫釐之差。

  張婉柔眉頭緊皺,本能地抵住他的胸膛,「皇上!您幹什麼?!」

  感受著她的拒絕,蕭炆翊面上表情毫無變化,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他壓著聲線,以至於音色變得沙啞而沉厚,「朕不想被人騙,所以有些事,朕希望你能主動說出來。」

  張婉柔撇開頭,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對上他的眼睛。

  因為太緊張,導致她聲音都冷硬了幾分,「皇上想聽臣妾說什麼?莊家的事,臣妾確實不知曉。」

  沒有聽到想聽的答案,蕭炆翊眼底瀰漫著一層說不出的失望。

  「朕以為,朕是個合格的帝王。」

  「合格的帝王,應該薄情寡義,這樣才不會為情義羈絆,做出錯誤的決策。」

  「可惜,今日朕才發現,原來朕並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合格。」

  「救出莊家婦孺的人,頻繁出入後宮的孫氏,姜雲芙說的那些話,以及那張帕子……」

  說到這,他停下了,停了很久。

  久到張婉柔都忍不住地去看他的眼睛。

  明知道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可她卻控制不住自己。

  四目相對之際,她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片黑暗,漆黑不見五指的那種。

  獨屬於他的溫熱氣息,一如往常地撲在她的臉上,可這次卻讓她感覺不到任何曖昧情愫,只感受到一陣陣寒意。

  他再次開口,聲音冷硬很多:「這次,是朕給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若再私傳信件外出,朕不會再縱容。」

  話音一落,他忽然起身,披上外袍便離開了。

  張婉柔怔在那,心頭髮亂。

  從他最後的那句話中,她知道他懷疑了。

  懷疑孫小菁的每次進宮,懷疑莊婼儀與外界聯繫,甚至懷疑莊婼儀所做之事,她皆有參與!

  畢竟,孫小菁是因為她認識的莊婼儀,或者說,是因為她才重新跟莊婼儀聯繫上的。

  所以,方才那些話他不直接對莊婼儀說,反而是對她說,就是在警告她不要再帶壞了莊婼儀,誘使她做不該做的事?

  想到這,她不禁發出了一聲冷笑。

  呵,他還真是看得起她!

  莊婼儀那樣一個有自主性、獨立性的女子,怎麼可能會被他人控制?

  真要能被她影響,也不至於她將莊家流放的真相悉數告知,莊婼儀也還是堅定地要逃出宮去!

  她緩緩坐了起來,手掌摸上自己的小腹,眸色沉了沉

  如今,皇后被廢,貴妃被貶為奴,這個時候不管她多討厭蕭炆翊,也該要跟他破冰了。

  不然,談何往上爬?又如何,給她肚子裡這個小生命,帶來更穩定,更至高的地位?

  是啊,她有身孕了,又一次懷上了蕭炆翊的孩子。

  這一次,比上一世晚了一個多月。她不知道這次的孩子,還會不會是上一世的那個孩子。

  可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要讓他再經歷上一世的悲慘!

  她要這個孩子,在自己身邊健康、無憂無慮地長大,讓誰也不敢對其暗使手段!

  *

  蕭炆翊忽然從寢殿內出來,讓成方和三喜都詫異得不行。

  還以為今日皇上和寧嬪娘娘能和好,怎麼看樣子還是僵持著呢?

  成方趕緊上前,「皇上,夜色更涼,您要保重龍體啊!」

  蕭炆翊沉默而行,腳步快而急,成方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回到乾清宮後,低沉的氣壓,讓乾清宮的小太監們紛紛壓低了腦袋。

  「拿酒來。」

  他忽然吩咐,讓成方驚愕不已。

  「皇上,您,您從未在宴席之外飲過酒,為何……」

  蕭炆翊轉頭看他,「難道朕現在想喝杯酒,也要經過你的許可嗎?」

  成方被他那森冷的眼神嚇到了,以往再生氣時,皇上也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這還是第一次對他表現真真切切的不滿!

  他不敢耽擱,趕緊讓人傳酒。

  直到蕭炆翊悶悶地灌了自己半壺酒,成方才硬著頭皮上去阻止。

  「皇上,明日要頒發廢后聖旨,朝堂上一定有很多要處理的事,您要是喝醉了……」

  蕭炆翊不管,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朕是皇帝!一個個都說朕無所不能,掌控天下,怎麼朕連喝個酒都不行嗎?」

  「醉了便醉了!省得清醒,時時刻刻被她們氣得心口疼!」

  他真是不明白,他對她們還不夠好嗎?還不夠仁至義盡嗎?

  為什麼,為什麼要一個個都要欺騙他,背叛他,肆意踐踏他的底線?

  真以為他不敢動她們嗎?!

  成方聽了這話,便知道他是在生悶氣。

  他緩緩上前,溫聲道:「皇上這是在寧嬪娘娘那碰了釘子?難道,寧嬪娘娘還沒有原諒上次您失手傷了她的事?」

  蕭炆翊喝酒的手頓了頓,不滿的眼睛裡,也變得複雜起來。

  成方見狀,神色微動,故意抬高了聲調:「那就是寧嬪娘娘的不該了。」

  「就算皇上因為盛怒之下失手傷了娘娘,那皇上也還是皇上啊!娘娘怎麼能真的跟皇上賭氣呢?還氣這麼久!」

  「要老奴說,皇上上次傷到寧嬪娘娘,也沒什麼大錯。」

  「不就是遷怒嗎?您就算真是心情不好,遷怒無辜了又怎樣?誰叫您是皇上?」

  「況且,那件事寧嬪娘娘無辜,那莊妃娘娘就不無辜了嗎?」

  「皇上心中在意莊妃,重視莊妃,為了莊妃遷怒一個小小的嬪妾,有何不可?」

  「總不能寧嬪娘娘會不自量力的以為,她在皇上您心中,能與莊妃相提並論吧?」

  「莊妃怎麼說,都是為皇上生下一個三公主的呢!」

  聽到這,蕭炆翊徹底忍不住了,伸手就將手裡的酒杯朝他砸了過去。

  「狗奴才,你在這陰陽怪氣什麼呢?」

  「誰說她在朕的心裡比不上莊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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