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在她心裡,莊妃重要還是朕重要?


  成方接住酒杯,胸口被砸得生疼。

  他訕訕一笑,上前問道:「這麼說,在皇上心中,自己也承認寧嬪娘娘的分量,不比莊妃娘娘輕?」

  「既然如此,那您為何要拿著莊妃娘娘的錯處,去為難寧嬪娘娘呢?」

  蕭炆翊不承認,轉了個身重新拿了個杯子繼續喝。

  「朕為難她了嗎?朕不過就是想要她一句實話!」

  「可她呢?明明什麼都知道,卻裝傻充愣,什麼都不說!」

  成方放下酒杯,躬著身問道:「那奴才斗膽問一句,皇上問寧嬪娘娘的,是什麼問題?是關於莊妃娘娘的,還是關於寧嬪娘娘自己的?」

  蕭炆翊冷哼,「她有什麼事是朕不知道的?需要去問她?」

  

  「那奴才就更疑惑了。您去找寧嬪娘娘,不問寧嬪娘娘自己的事,卻要問莊妃娘娘的事,這是何解?」

  蕭炆翊沒說話。

  似乎在刻意逃避著什麼。

  成方繼續道:「因為皇上您知道,即便您去問了莊妃,即便您將那帕子送到莊妃面前,以莊妃娘娘的脾氣也不可能給您服一個軟的。」

  「所以您才去問的寧嬪娘娘,想要一個答案。」

  「可是皇上,您這麼做,對寧嬪娘娘就真的公平嗎?」

  「先不說寧嬪娘娘,知不知道莊妃娘娘的行為和秘密,即便她真的知道,那她就能隨意將莊妃娘娘的心事說給您聽嗎?」

  「氣勢您心裡很清楚,寧嬪娘娘看著軟綿,性子溫順,可她實際上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姑娘!您看她對青寧那丫頭就知道了。」

  「這樣的娘娘,連一個小丫頭都能不顧一切的維護,又怎麼可能會背叛自己在這後宮裡,唯一的好朋友呢?」

  蕭炆翊臉色更是難看,「那她就能為維護莊妃,便欺騙朕,背叛朕?」

  「所以,在她心裡,到底是莊妃重要,還是朕重要?」

  成方笑笑,直了直身子,「皇上,這種問題連您都說不出個準確答覆來,又怎麼能要求寧嬪娘娘能有個答覆?」

  「況且,寧嬪娘娘可從來沒有背叛過您,是您拿著莊妃娘娘的錯處去為難她!」

  「您想想,此事若是換了莊妃娘娘,您覺得莊妃能比寧嬪的臉色更好看?」

  蕭炆翊煩得很。

  「所以,朕到底是什麼眼光,為什麼看上的女人都這麼有個性?也一點也不懼朕?還天天氣朕!」

  成方笑:「皇上您看中的,不正是她們的有個性嗎?」

  蕭炆翊想了想,這話似乎也對,要不是她們有著那點與眾不同的特質,他也不會區別相待。

  只是,這算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寧嬪娘娘才不是這樣的!」

  忽然,蕭炆翊耳邊傳來三喜那細如蚊蠅的聲音。

  他轉頭看去,眉峰皺了皺:「你說什麼?」

  三喜低了低頭,有些不敢說話。

  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又有了勇氣,抬頭放大了聲音。

  「奴才說,寧嬪娘娘從來沒有主動惹皇上生氣過!一直都是皇上您誤會娘娘,惹娘娘生氣,還傷娘娘的心!」

  「明明都跟奴才說好了,要去哄娘娘,可結果呢?又去給娘娘找不痛快,然後還要怪娘娘氣您!」

  「你混帳!」蕭炆翊氣得指著他罵,「你什麼意思?合著朕生半天氣,你想說這是朕自找的?」

  三喜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兩步,可嘴巴還是不甘示弱,嘟囔道:「本來就是!」

  蕭炆翊那個氣啊,差點把酒壺扔了出去。

  「你個狗奴才,你現在是徹底被寧嬪收買了是吧?腦袋都不想要了也要替她說話?你到底是誰的人?」

  三喜眨了眨眼,雖然知道他在生氣,可從他眼神和語氣中,他又能看出他並不是真的生氣。

  當即膽子又大了些,上前兩步,諂媚笑道:「奴才當然是皇上的人!」

  「可正因為奴才是皇上的人,所以才不想皇上重蹈覆轍啊!」

  「您肯定也不想把溫柔體貼的寧嬪娘娘,變得和現在的莊妃娘娘一樣冷漠吧?」

  蕭炆翊狠狠咬著後槽牙,恨不得給這小子一腳踹出去!

  「你要真這麼為朕著想,怎麼沒見你去那邊給朕說說好話?」

  就知道讓他低頭去哄她!

  他可是一國之君!能這麼隨隨便便低頭嗎?!

  三喜真是恨鐵不成鋼,苦口婆心道:「皇上,奴才在寧嬪娘娘那可沒少說您的好話!可是奴才說再多好話,也不及您自己說一句軟話啊!」

  「畢竟,打傷寧嬪娘娘的人是您,對寧嬪娘娘說難聽的話,傷人心的還是您,這奴才能怎麼辦啊?」

  「對了,奴才聽說,女子傷心都有一個度。如果超過這個度,以後您就是再怎麼哄也哄不好了!」

  「皇上,您不想真到那個時候,再來後悔吧?」

  三喜循循善誘,將蕭炆翊堅定的眼神都說得動搖起來。

  成方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嘴角是淡淡的淺笑。

  他知道,皇上對寧嬪娘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之前的錯,他也意識到了,可就是放不下帝王的面子。

  不過身為帝王,面子和尊嚴,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放下?

  或許,皇上還需要一點時間,一個時機。

  「皇上!」成其小跑進來,稟告道:「三皇子晚些時候去了慈寧宮,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蕭炆翊抬眸,眉峰蹙起,「太后召他去的,還是他自己去的?」

  「回皇上,是太后娘娘召見的。」

  「三皇子身邊的青石,在慈寧宮外等了很久,但一直都沒等到三皇子出來。眼看後宮要宵禁了,他心中擔心,所以找到乾清宮來了。」

  蕭炆翊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冰冷。

  「告訴青石,就在慈寧宮外等著,什麼時候太后那邊結束了,什麼時候讓三皇子來見朕。」

  成其立即應下:「奴才遵旨。」

  看成其走後,成方面上多了幾分擔憂:皇上,太后娘娘這是要做什麼?」

  蕭炆翊將酒壺扔到一旁,淡淡道:「不管她想做什麼,都沒用。」

  蕭祺可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成方明白他的意思,隨即想到了另一件事:「對了皇上,方才靳統領那邊傳來消息,說救莊家婦孺的人,查到了。」

  蕭炆翊腳步一頓,回頭看他:「是誰?」

  「鮮于休,莊勊的同袍的養子。」

  「五年前,鮮于休離開京城浪跡江湖,應該是莊家出事之後,這一兩年才回到京城的。」

  蕭炆翊眸色深了深。

  所以,莊婼儀聯繫的外界人,就是這個鮮于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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