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關外的消息!
華府,修煉室。
百里楓一拳轟出,氣血如潮,面前的傀儡應聲炸裂,碎片四濺。
碎鐵散落一地,密密麻麻,鋪滿了整間修煉室的地面。
一百個傀儡,全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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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楓赤著上身,汗水混著血水從胸膛滑落。
他的拳頭上皮開肉綻,指骨隱隱作痛,但他沒有停下。
一拳,又一拳。
每一拳都砸在虛空中,每一次砸出都帶著滔天的怒火。
華雲清站在修煉室門口,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的身後,幾個隨從更是噤若寒蟬,腿肚子都在打顫。
「華雲清!」
百里楓的聲音從修煉室里傳出來,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屬下在。」華雲清連忙應聲。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三天之內,我要他死!」百里楓轉身,走到門口,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華雲清。
華雲清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少主,現在的辰安已經完全在明處……必須想辦法才行。」
「那就想辦法!」百里楓一把揪住華雲清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你們只有三天!」
華雲清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掙扎著說:「少主……給我點時間……一個月內……我保證辰安死的合情合理……」
「一個月?」百里楓鬆開手,華雲清摔在地上,連退幾步才站穩。
「老子一天都等不了!」百里楓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一腳踢碎門框,碎木四濺。
修煉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少主。」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百里家的長老走了進來,白髮蒼蒼,面容枯槁,但那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
他走到百里楓面前,微微躬身。
「伶舟月啟程了,準備返回內宗。」
百里楓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的怒火壓了下去。
「好。」他轉過身,看著華雲清,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華雲清,一個月。否則,你怎麼爬上來的,我百里家族,就讓你怎麼下去!」
華雲清渾身一顫,連忙躬身:「屬下明白,屬下一定不負少主期望。」
百里楓沒有再看他,大步走出修煉室。
「啟程,回宗!追上伶舟月!」
辰安是一方面,但那女人,他也不會放棄。
百里家的護衛連忙跟上,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華府門外。
華雲清站在原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出一口氣。
但心裡的石頭,並沒有放下。
一個月,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副宗主,辰安如今風頭正盛,又剛接任黃家產業,青平峰的遺孤都視他為救星。我們在外宗動手,幾乎不可能。」一個隨從小心翼翼地說。
「我知道。」華雲清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疲憊。
「除非……」另一個隨從欲言又止。
「除非什麼?」
「除非他能離開外宗。只要出了外宗,我們的手段就多了。」
華雲清的眼睛微微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
離開外宗?
辰安剛打完問劍,接手黃家產業,正在風頭上,他怎麼會離開?
「我聽說,青平峰那邊已經給辰安報了外宗大比的名。」隨從又道,「以辰安如今的實力,在大比中必然有一席之地。到時候,外宗重視,消息傳回內宗,情況就更不可控了。」
華雲清的臉色更加陰沉。他想了整整一夜,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有什麼辦法,能讓辰安離開外宗?
他想不到。
……
與此同時。
北境,鎮妖關。
風沙漫天,血染殘陽。
鎮妖長城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間,像一道沉默的傷疤。
城牆上,守城的士兵目光如鷹,警惕地掃視著關外那片蒼茫的大地。
一個黑點從地平線上緩緩移動,越來越近。
「有人!」士兵大喝,「關外有人!」
「警戒!」
弓箭手齊刷刷舉起弓弩,箭尖對準那個越來越近的黑點。
「是……是個人!還在動!」
「等等,他穿著……穿著我們鎮妖軍的戰袍!」
城門打開,一隊騎兵衝出去,將那個人圍住。
那人渾身浴血,衣衫破爛,臉上全是血污,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他的背後插著幾支斷箭,左臂垂在身側,已經抬不起來了。
「你是什麼人!」領頭的校尉喝道。
那人艱難地抬起頭,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過去。
「鎮……鎮妖軍……西南……大荒……」
話沒說完,他暈了過去。校尉接過令牌,翻過來一看,臉色驟變。
「辰」字。
令牌上刻著一個「辰」字,筆鋒凌厲,像刀刻的。
「快!快通知將軍!」校尉的聲音都變了調,「這是辰家的令符!」
半個時辰後。
鎮妖關,將軍府。
大將軍韓擎天站在議事廳中央,手裡攥著那塊令牌,指節發白。
他的面前,站著鎮妖關的十幾位將領,個個面色肅穆。
「將軍,人醒了。」一個親兵跑進來。
「快請!」韓擎天大步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不,我親自去!」
他衝出門,將領們連忙跟上。
房間內,那個渾身浴血的士兵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這東西,你怎麼來的?」韓擎天舉起令牌,聲音低沉。
那士兵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開口:「將軍,我們是西南鎮妖軍,我們在大荒……在大荒荒城!」
「什麼?」韓擎天的瞳孔猛地收縮,「荒城?怎麼可能!」
「十五年前,荒城就被阻絕了,聯繫早就斷了。三萬鎮妖軍覆滅,那裡早就成了妖族之地!」一個將領驚呼。
「大將軍,沒有!」士兵掙扎著坐起來,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我們沒有覆滅!我們還在堅守!」
全場死寂。
「當年,妖族偷襲荒城,一夜之間切斷了所有退路。外面的人都以為我們死了,沒有人來救援。我們被困在荒城,出不去,也聯繫不上外面。」
他的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石頭。
「糧食吃完了,就吃樹皮草根;彈藥打光了,就用刀砍,用牙咬。一萬人,打到最後只剩三千。三千人,守著五萬婦孺,守了整整十五年!」
韓擎天的眼眶紅了。
「十五年……你們在荒城,守了十五年?」
「是!」士兵咬著牙,「七公子說,只要還有一個人活著,鎮妖軍的旗就不能倒!」
「七公子?」韓擎天渾身一震,「辰焱?辰七公子?他還活著?」
士兵的眼神暗淡了一下。
「我離開時還活著。但妖族又發動了一次攻擊,是七公子拼了命殺出一條血路,讓我有了一線生機離開大荒。」
他抬起頭,看著韓擎天,眼裡滿是祈求。
「將軍,快去救他們!大荒內,還有五萬婦孺,還有三千堅守的鎮妖軍!辰族血脈,還在!」
韓擎天握著令牌的手在發抖。
「傳令!用萬里傳訊符!以最快速度,傳回內宗!」他轉過身,看著滿屋的將領,聲音如雷。
「點狼煙!鎮妖關,全軍集結!」
「是!」
將領們轟然應諾,大步衝出房間。
韓擎天站在窗前,望著遠方大荒的方向,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波瀾。
十五年了,他以為那些人都死了。
他以為辰家已經滅了。
他以為鎮妖軍只剩下青平峰那些被遺忘的老兵。
「辰焱……」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沙啞,「你還活著。」
窗外,狼煙升起,直衝天際。
烽火一道接一道,向著內宗的方向蔓延。
千里之外,萬里之外,無數雙眼睛看到了那道狼煙。
玄天宗,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