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醫的兒子
楊憐拋出的報酬條件，讓在場眾人大跌眼鏡。
如此興師動眾，孜孜不倦，所求竟只是進四方醫館打工？
這簡直匪夷所思。
「戴小姐，此事對你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楊憐話音未落，根本不給戴輕念回應的餘地，右掌已然凝聚起真氣，在滿室驚愕的目光中，徑直拍向戴老爺子的胸膛。
尋常人無從感知真氣的存在，在場眾人皆是未涉修行的普通人。
在他們眼中，這突兀的一掌分明是蓄意傷人，不由得引發了一片譁然。
「放肆！你竟敢在此行兇！」許時幽勃然大怒，厲聲呵斥著便要喚人將楊憐驅逐。
可不等他付諸行動，楊憐陡然抬眼，一道凌厲如寒刃的目光掃來，沉聲道：「不要妨礙我。」
那眼神中裹挾的威壓，竟讓素來沉穩的許時幽都心頭一緊，下意識停住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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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原本沉寂的醫療儀器突然劇烈躁動起來，屏幕上的數據瘋狂跳動，發出一陣陣令人不安的刺耳鳴響。
「你到底行不行？」戴輕念滿心焦灼，忍不住上前一步追問，目光死死盯著父親的臉龐。
「老爺子體內潛伏著一隻蠱蟲，正是這孽障盤踞臟腑，阻塞經脈，才導致老爺子病入膏肓。」楊憐語氣平靜，仿佛在講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蠱蟲！」戴輕念失聲驚呼，臉色煞白。
蠱術，這等只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玄邪之術，早已超出了中西醫的認知範疇，是近乎絕跡的古老邪術。
如今聽聞父親竟是中了蠱，她只覺得荒誕又驚悚。
「一派胡言！」旁邊的山羊鬍大夫率先嗤笑出聲，滿臉譏諷，「連蠱術這種歪門邪道都搬出來了，果然是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就是！蠱術本就是無稽之談，即便真有其事，也只在西南邊陲的蠻荒之地偶有傳聞，怎麼可能出現在晟南市？」
「更何況戴老爺一生樂善好施，廣結善緣，德高望重，怎會遭人下此毒手？」
眾人紛紛附和，看向楊憐的眼神充滿了鄙夷與不信任，皆認定他是為了譁眾取寵才編造出這般離奇的說法。
戴輕念卻是半信半疑。
身為醫者，她中西醫都試過，卻始終查不出父親的病因。
如今楊憐雖言之鑿鑿，聽起來荒謬絕倫，但至少給出了一個方向。
事到如今，她反倒生出一絲期許，但願楊憐所言非虛，既然能識破蠱術，必然有解蠱之法。
面對滿室的質疑與非議，楊憐置若罔聞，掌心真氣源源不斷地灌入戴老爺子體內。
純陽真氣如暖流奔涌，迅速貫通老爺子的五臟六腑，筋絡血脈。
「滴滴滴——！」醫療儀器的警報聲愈發急促尖銳，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病床上的戴老爺子突然劇烈抽搐起來，面色痛苦不堪，像是承受著極大的煎熬。
「快停下！再這樣下去，伯父會出事的！」許時幽面露驚惶，再次上前想要阻止。
這一次，卻是戴輕念伸手攔住了他，眼神堅定地搖了搖頭，示意讓楊憐繼續。
眼下的情形雖看似兇險，但總好過父親一直昏迷不醒。
就在眾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時，楊憐突然掌心一收，所有真氣收斂。
躁動的儀器驟然平息，老爺子的抽搐也戛然而止，病房內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這……這是怎麼回事？」眾人面面相覷，目光緊緊鎖定在病床上的老爺子身上，滿是困惑與忐忑。
下一秒，戴老爺子猛地睜開了雙眼，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爸爸！」戴輕念喜出望外，剛要撲上前，卻被楊憐一把拽住。
她正欲發問，便見父親艱難地側過身，對著床邊咳出一大口鮮血。
「爸爸！」戴輕念心頭一緊，擔憂更甚。
許時幽則怒不可遏，指著楊憐厲聲喝道：「好你個庸醫！竟敢害我伯父咳血，你罪該萬死！」
「我就說這小子不靠譜，純屬誤人子弟！」
「這下可好，戴老爺怕是……唉！」
眾人再次群起而攻之，指責聲、惋惜聲此起彼伏。
然而，楊憐不怒反笑，抬了抬下巴，示意戴輕念看向地上那灘鮮血。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那灘血水中，赫然有一條細如髮絲、通體暗紅的線蟲正在扭曲蠕動，猙獰可怖。
「這……這是什麼東西！」
「難道真的是蠱蟲？」
眾人驚得連連後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既覺噁心又心生畏懼，卻又忍不住盯著那線蟲多看幾眼。
那蠱蟲脫離宿主之後，掙扎扭動了片刻，便漸漸失去了生機，化作一灘血水。
「好了。」楊憐鬆開了戴輕念的手腕，語氣輕鬆了幾分。
戴輕念瞥了眼地上的狼藉，心中仍有餘悸，但更多的是對父親的擔憂。
她快步衝到床邊，只見戴老爺子已然清醒過來，正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聲音沙啞地問道：「輕念，我這是……怎麼了？」
「爸！你終於醒了！」戴輕念喜極而泣，撲到床邊緊緊抱住父親，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
客廳內，楊憐坐在沙發上，時不時淺抿一口熱水。
旁邊的幾位大夫刻意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目光卻充滿了好奇與探究。
顯然，他們此刻對楊憐早已刮目相看，只是想起先前的嘲諷之言，一時竟有些不好意思上前搭話。
過了許久，戴老爺子收拾完畢，在戴輕念的攙扶下來到了客廳。
「戴老爺！」眾人見狀，連忙起身躬身問好。
戴老爺子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各位辛苦了，這段時間勞煩你們為我的病情日夜操勞，稍後我會讓輕念為各位論功行賞。」
幾位大夫聞言，皆是尷尬地笑了笑。
他們心裡清楚，這些日子自己根本毫無建樹，折騰了許久也沒能查出病因，如今老爺子痊癒，全憑楊憐。
隨後，戴老爺子的目光落在了楊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語氣熱切地問道：「你是楊憐？」
楊憐微微一怔，連忙起身拱手，面露困惑：「戴老爺認識我？」
他心中一直存有疑慮，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戴家人，只是時隔久遠，記憶早已模糊不清。
「哈哈哈！」戴老爺子爽朗地大笑起來，伸手比畫了一個高度，「你不認得我也正常，咱們上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才這麼高。」
那高度約莫剛到他的大腿，顯然是孩童時期的模樣。
如此一來，楊憐記不起他，也就不足為奇了。
「戴老爺，這位小兄弟究竟是何方神聖？」山羊鬍大夫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連忙上前追問。
戴老爺子環視眾人一周，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與敬佩：「他便是當年名震天下的楊瀚明神醫的兒子啊。」
「楊瀚明！」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
他們看向楊憐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有震驚，有敬佩，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
「難怪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出神入化的醫術，原來是神醫之後！」
「想不到楊家竟然還有後人在世，真是天大的驚喜！」
「等等，我記得楊家當年不是……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了嗎？相關的消息後來也都銷聲匿跡了，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樣，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兒子？」
眾人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臉上滿是困惑。
楊家當年的變故太過離奇，一直是晟南市乃至整個醫學界的一樁懸案。
所有人都以為楊家已然徹底覆滅，卻不曾想，楊瀚明的兒子竟會以這樣的方式重現世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