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入職
清晨，楊憐便來到了四方醫館。
依舊是昨日的店員小張，此刻他臉上再無半分輕視，反倒滿臉熱情地迎了上來。
昨日楊憐妙手回春，將病重的戴老爺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等醫術，連醫館現任館長戴輕念都望塵莫及，小張自然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今日是楊憐入職四方醫館的日子，一入館便享有與李明陽大夫同等的待遇，直接成為坐堂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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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試用期，卻也非一般人可以比得上。
「楊哥，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我叫張義，您叫我小張就成。」小張一邊領著楊憐往館長辦公室走，一邊毫不掩飾地巴結著。
楊憐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不多時便來到了館長辦公室門前。
戴輕念早已到了，正埋首處理堆積的工作。
這段時間為了她父親的病情，她心力交瘁，全然無暇顧及醫館事務，眼下積壓的工作堆成了山。
讓她苦不堪言。
見楊憐進來，戴輕念將一份合同推到桌前：「簽了它，之後李大夫會安排你的工作，我已經跟他交代過了。」
「好。」楊憐比戴輕念還要乾脆，合同只是匆匆掃了一眼，薪資、福利、工作時間這些，他並沒有多問。
這反倒讓戴輕念來了興致，她放下手中的筆，饒有興致地抬眼：「你現在混得這麼落魄嗎？隨便一份工作都急著接，連薪資待遇都不多問一下？」
「哦，我頭一回找工作，沒什麼經驗。那我看看。」
楊憐聞言，當真隨意翻看了幾眼，合同上寫著試用期月薪兩萬，各類保險一應俱全，待遇著實不錯。
倒不是他眼界低，只是他本就沒打算在這崗位上長久待下去，況且月入過萬的工作，可比在雲隱山上日夜苦修舒坦多了。
在戴輕念看來，這份待遇不過是尋常水準，她本已做好和楊憐討價還價的準備，沒成想楊憐竟半點異議都沒有。
「這幾年你都去了哪裡？」
戴輕念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在她印象里，楊憐曾是錦衣玉食的富家少爺，即便家道中落，也不該這般輕易屈就，除非這些年他吃了不少苦。
「這個也要交代嗎？」楊憐愣了一下。
他在雲隱山跟隨道痴真人修煉三年的事，知曉者寥寥無幾，未來他也不願讓更多人知道。
「不必。」戴輕念搖了搖頭，刻意收回目光，免得讓對方覺得自己對他格外在意，「簽好就去找李大夫吧，他會給你安排工作。」
「嗯。」楊憐應了一聲，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
待他走後，戴輕念卻忍不住望著他離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楊憐找到李明陽時，後者正坐在診室里愁眉不展，一見楊憐進來，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小楊，你可算來了！」
李明陽這般熱情，倒讓楊憐有些意外：「李大夫，出什麼事了？」
「唉，你有所不知，今日藍小姐又說身體不適，連飯都吃不下，我反覆診斷了好幾回，都沒查出癥結，可把我愁壞了！」
「藍雨柔？」楊憐微微挑眉。
「正是，你快跟我去看看！」說著，李明陽便拉著楊憐，快步往VIP病房走去。
剛到病房門口，就聽見寧小雨焦急的聲音：「小姐，您就吃兩口吧，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總得吃點東西補補身子。」
「我不想吃。」藍雨柔有氣無力地靠在床頭，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一副懨懨的模樣。
寧小雨急得團團轉，見楊憐跟著李明陽進來，頓時喜出望外：「大夫，您快幫忙看看，我們家小姐好像又添了新症狀！」
「我沒事。」藍雨柔頭也沒回，還以為進來的又是李明陽。
「有沒有事，我看過才知道。」楊憐說著，邁步走到床邊。
藍雨柔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沉悶的臉色瞬間煥發出光彩，猛地轉頭望去，見來人真是楊憐，眼中頓時泛起笑意。
此刻病房裡光線充足，她能清晰地看清楊憐的模樣。
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儼然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藍小姐，大病初癒，多少還是要吃點東西的。」楊憐走到床前，準備為她診脈。
這時，李明陽也跟了過來，嘆道：「嗨，藍小姐就是不肯進食，我反覆檢查了多次，就怕留下什麼後遺症！」
「後遺症？不至於吧。」楊憐心中疑惑，他的醫術雖不及師父與山上幾位師兄，卻也是頂尖水準。
諸如為藍雨柔逼出體內毒素這種事，斷然不會出岔子。
藍雨柔神色微微一僵，隨即故作難受地蹙起眉：「大夫，我感覺……好難受，你再幫我好好看看。」
「難受？哪裡難受？」楊憐問道。
「胸……胸口悶。」藍雨柔說著，伸手握住楊憐的手，輕輕按在自己胸前，「你摸摸看，真的很不舒服。」
楊憐眉頭微蹙，指尖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只感覺掌心所過之處只有柔軟。
「大夫，小姐到底是怎麼了？」寧小雨湊上前來，彎腰急切地問道。
楊憐看了看藍雨柔，又轉頭瞥了眼寧小雨，沉吟片刻，起身走到一旁，拿起紙筆寫了一張方子，遞給寧小雨：「按這個方子抓藥，給藍小姐調理身體，現在就去，讓李大夫陪你一同前往。」
「可……可我得留在小姐身邊陪護。」寧小雨面露難色。
「無妨，有我在。」楊憐語氣篤定，不容置疑。
寧小雨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跟著李明陽離開了病房。
很快，病房裡便只剩下楊憐與藍雨柔兩人。
藍雨柔依舊在病床上裝模作樣，時而呼吸急促，時而胸口悶痛，模樣十分悽慘，惹人憐惜。
直到楊憐走到門邊，抬腳順勢關上房門，將內外隔絕開來，才淡淡開口：「行了，藍小姐，別裝了。」
藍雨柔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的痛苦之色盡數褪去，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你怎麼知道我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