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交易
面對藍雨柔的反問，楊憐只是淡淡一笑，眉宇間透著一切盡在掌控的從容。
「我對自己的醫術向來自信，你身體是否健康，根本瞞不過我的眼睛。」楊憐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語氣平和卻毋庸置疑。
藍雨柔也不再刻意裝出病弱的模樣，大大方方地坐在病床上，看向楊憐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你是新來的大夫？」
「是的。」
楊憐抬手輕輕提了提身上白大褂的衣領，動作自然，卻也在無聲地強調著自己的大夫身份。
「你的醫術，和其他醫生很不一樣，」藍雨柔微微傾身，笑問，「能告訴我，你師從何處嗎？」
「這個，無可奉告。」
楊憐聳聳肩，下山之後，過往三年的一切，都要忘掉，絕不能向旁人提及。
為了避免藍雨柔繼續刨根問底，楊憐主動轉移了話題：「說說吧，你明明已經痊癒，為何還要裝病？」
他早已看穿，藍雨柔表面看似柔弱無力、單純可人，實則心思深沉，城府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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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楊憐特意看過她的資料，只知她年方十九，出身京中藍家，此前身體一直康健，從未得過什麼大病。
面對楊憐的問題，藍雨柔卻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這麼聰明，不如猜猜看，我為什麼要裝病？」
「真要我猜？」
「嗯，你就猜猜嘛。」藍雨柔興致勃勃地望著他，眸底滿是期待，等著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也行，那我就姑且一試。」楊憐略一沉吟，緩緩開口，「你是想給外人營造出病入膏肓、無藥可救的假象。」
「哦？」藍雨柔挑了挑眉，依舊興致盎然地看著他，「那我為何要這麼做？」
「這個就難猜了，你不如直接告訴我。」楊憐攤了攤手，故作無奈。
「就猜猜嘛，猜對了，有獎勵哦。」藍雨柔笑著說道。
「獎勵？什麼樣的獎勵？」楊憐饒有興致地反問。
聞言，藍雨柔順勢將垂落的秀髮撩到耳後，故意微微側身，展露著姣好的身材曲線，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逗：「你想要什麼樣的獎勵？」
楊憐撇了撇嘴，輕笑一聲，話鋒陡然一轉：「你中的毒，是世間罕見的古老毒物，需經口服，被身體慢慢吸收，融入五臟六腑，而後慢性發作。淬鍊這種毒物的代價極大，成本極高，比起尋常毒藥，可以說並無明顯優勢。」
「哦？既然如此，害我的人為何要這般吃力不討好？」藍雨柔看向楊憐的眼神，愈發充滿了興趣。
楊憐沉聲道：「自然是為了殺你於無形，讓你看起來像是得了不治之症橫死，而非遭人下毒謀害。」
「嗯，說得很有道理。」藍雨柔點頭附和，又追問，「那我為何要裝病？」
「方才不是說了嗎？此毒需口服，也就是說，必須讓你直接服下，或是混入日常飲食中，才能奏效。我想，以你的身份，日常飲食定然有專人負責，外人根本無從下手，所以，想要害你的人，必然就在你身邊。」
楊憐的這番話，讓藍雨柔收斂了臉上的玩味笑意，神情瞬間變得認真起來。
楊憐繼續說道：「你自然不笨，經過一夜思索，定然也想通了這一切，意識到危險依舊潛伏在身邊。所以你才假裝未曾痊癒，讓對方暫緩下一步行動，為自己爭取反擊的時間與機會。」
「呵呵。」藍雨柔淡淡一笑，從床上起身，光腳繞著楊憐緩緩走了一圈，「你猜得沒錯。可我實在想不通，究竟是誰能給我下毒，畢竟我的日常飲食，都是由我絕對信任的人嚴格把控的。」
「當真每個人都值得你信任嗎？」楊憐目光平靜地反問。
藍雨柔沉默了，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顯然讓她心中生出了幾分不自信。
沉默許久，她才再度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這種毒，究竟是什麼樣的？」
「無色無味，可混入任何食物之中。用科學的說法來講，它會通過你的消化系統，慢慢侵蝕五臟六腑，最終導致器官衰竭。據我所知，目前也只有少數絕世神醫，才能檢查出此毒的存在。」
楊憐頓了頓，又補充道：「此毒少量服用，幾乎不會產生任何作用，能讓你昨日那般發作，必然是日積月累的結果。換言之，對方或許在半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就已經開始給你下毒了，只是最近毒素累積到了發作的臨界點。」
「半年前……」
藍雨柔眉頭緊緊皺起，低聲喃喃自語，陷入了沉思之中。
見她久久思索不出頭緒，楊憐也沒了繼續等待的耐心，開口道：「行了，你讓我猜的，我都猜出來了，還額外給你提供了不少線索，我的獎勵呢？是折現，還是換別的？」
聽到這話，藍雨柔抬眼看向一臉心安理得索要獎勵的楊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楊大夫，昨晚我讓寧姐姐派人去查過你了，你是中醫聖手楊瀚明的兒子，對吧？」
提及此事，楊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看向藍雨柔的眼神，也變得警惕起來。
就在這時，藍雨柔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狠厲，抬手便朝著楊憐的脖頸劈去，動作迅猛，毫無徵兆。
楊憐微微一愣，卻也反應極快，抬手便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她的攻勢，反手將她推回床上，單手抓住她的雙手腕，牢牢摁在床頭。
「你還是個武者？」楊憐看著她，似笑非笑地問道。
「以前家裡人給我安排過師父，學過一些功夫，可惜我天賦平平，只學了點吐納之法和粗淺拳腳，平日裡出門在外，對付些地痞流氓倒是綽綽有餘，可遇上你這樣的高手，就不夠看了。」
藍雨柔似乎早已料到自己暴露修為的下場，卻絲毫沒慌亂，反而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壞笑。
此刻，楊憐俯身在上，藍雨柔仰躺在下，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四目相對，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楊憐盯著她，語氣冰冷地質問：「關於我家當年出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很遺憾，我並不知道。」藍雨柔笑了笑，那笑容讓楊憐心中愈發不喜，可她很快又補充道，「但我媽媽應該知道，至少，她能給你一些線索。」
「你媽媽是誰？」
說實話，楊憐的心動了，只要能找到關於家中變故的線索，無論是什麼途徑，他都願意嘗試。
「你只需要知道，她手裡握著一些普通人接觸不到的秘密。過段時間，她會來晟南市接我，到時候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
「真的？」楊憐半信半疑，「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你不可能平白無故幫我。」
「你就不能當我是知恩圖報嗎？畢竟，你救過我的命。」藍雨柔說得一臉認真，理由看似無懈可擊，說到這裡，她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聲音也輕了幾分，「再說了，你可是摸過我身體的，你是第一個碰我身體的男人。」
「呵，這麼說來，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楊憐冷笑一聲。
「倒也不是。」藍雨柔輕輕扭動了一下身體，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我幫你，你也得幫我。」
「幫你做什麼？」
「幫我揪出害我的人。你的修為和醫術都不錯，腦子也靈光，肯定能幫到我。」
這個交易，讓楊憐陷入了遲疑：「你母親未必能給我想要的線索，我卻要鋌而走險幫你抓真兇，這筆交易，並不划算。」
「嗯，你說得也對。」藍雨柔並未反駁，只是點了點頭，「那你想要什麼？錢？還是美色？我有的是錢，幾百萬隨便給你；至於美色……」
說到這裡，藍雨柔抬眼看向楊憐，拋去一個魅惑的眼神，語氣帶著幾分挑逗：「我對你也挺有好感的，你要是缺女朋友，我倒是可以勝任。」
楊憐上下打量了藍雨柔一番，後者還十分配合地舒展了身體，任由他打量。
可惜，楊憐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的確缺女人，但你不是我想要的類型。這樣吧，我可以配合你找出真兇，至於最後能不能成功，全看你自己。若是成了，你欠我一個人情，安排我和你母親見面；若是失敗，便與我無關，你自己另想辦法。」
藍雨柔低頭思索了良久，終於緩緩點頭：「成交。」
就在兩人剛剛確立合作關係的瞬間，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藍小姐，我來為你……」
戴輕念微笑著推門而入，話還沒說完，映入眼帘的畫面，卻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楊憐與藍雨柔一上一下疊在一起，姿態親昵，氣氛曖昧，讓她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