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吃醋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此時此刻，三雙眼睛都瞪得老大，整個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按理說，以楊憐遠超常人的聽力，門外的動靜本該一清二楚。
可方才被藍雨柔纏得心神不寧，一時竟有些心猿意馬，感官也遲鈍了幾分，直到此刻才驚覺有人進來。
楊憐連忙鬆開扶著藍雨柔的手，從床邊利落起身，神色間帶著一絲被撞破的尷尬。
藍雨柔則順勢躺回床上，一手捂著胸口，眉頭微蹙，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一副虛弱又難為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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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輕念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最後落在楊憐身上，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審視與不善。
楊憐見狀，連忙開口解釋：「藍小姐說胸口發悶，我只是幫她檢查一下。」
「檢查需要到床上去嗎？」戴輕念語氣冰冷，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她走到床邊，低頭看向藍雨柔，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警惕：「藍小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我還是有些不舒服，不過剛才多虧了楊大夫，已經幫我調理過了。」藍雨柔聲音軟糯，故作虛弱的回答。
「他沒趁機占你便宜？」戴輕念追問。
在她看來，楊憐本就是膽大包天的登徒子，而藍雨柔性子單純，怕是被他用治病的幌子哄騙了。
「沒有，楊大夫很溫柔，我……我很滿意。」藍雨柔連忙替楊憐辯解，眼神里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既然當事人都這麼說，戴輕念也不好再繼續追問，只能壓下心頭的疑慮，伸手給藍雨柔簡單把了把脈。
直到寧小雨從外面回來，她才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她冷冷瞥了楊憐一眼，丟下一句：「你跟我來。」
楊憐聳聳肩，乖乖跟了上去。
戴輕念將他帶到無人的走廊，停下腳步，轉過身，語氣冰冷地問：「你和藍小姐很熟嗎？」
「不熟。」楊憐如實回答，語氣輕鬆。
「既然不熟，方才為何表現得那般親密？」戴輕念的語氣里，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她這副模樣，反倒勾起了楊憐的興趣。
他往前逼近兩步，微微俯身。
戴輕念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咚」的一聲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不知怎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胸膛。
楊憐身形高挑，比戴輕念高出近兩個頭，此刻微微俯身，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幾乎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
「你……你要做什麼？」戴輕念輕咬著下唇，緊張得渾身緊繃，臉頰也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層紅暈。
楊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聲音低沉而清晰：「你不是一向很討厭我嗎？怎麼，這是在吃醋嗎？」
「吃醋？我才沒有！」戴輕念心頭一跳，短暫的慌亂後，立刻矢口否認。
她實在受不了被楊憐困在牆角的窘迫，猛地抬手推開了他，快步走到一旁，才穩住心神，「這裡是醫館，治病救人的地方，你別胡來。」
楊憐不緊不慢地跟過去，斜倚在牆邊，淡笑道：「我可沒胡來。你可是晟南市大名鼎鼎的戴家大小姐，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對你胡來啊。」
「哼！」戴輕念冷哼一聲，別過臉，「不許對我胡來，更不許對任何姑娘胡來，死渣男。」
說完，她便有些不自然地轉身，想趕緊逃離這個讓她心跳加速的地方。
楊憐無奈一笑，也跟了上去。
兩人剛走到前堂，就見三個青年匆匆闖了進來。左右兩人架著中間那個，他臉色慘白，表情痛苦不堪。
「醫生！大夫……快救命啊！」一進門，幾人便扯著嗓子大喊。
正在坐堂的李明陽見狀，立刻示意夥計上前攙扶，自己則快步走過去查看情況。
這種急症，李明陽處理起來遊刃有餘。戴輕念只是掃了一眼，便打算轉身回自己的辦公室。
沒成想，門外又風風火火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
他一看到戴輕念，立刻堆起滿臉笑容，熱情地招呼：「堂妹，別來無恙啊！」
此人正是戴輕念的堂哥，戴家二房的少爺，戴奇偉。
見戴奇偉不請自來，戴輕念臉上瞬間掠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換上職業化的假笑，淡淡開口：「堂哥，大駕光臨我四方醫館，是來看病的嗎？」
「呃……我就是隨便走走，今日正好有空。」戴奇偉被噎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戴輕念一開口就這麼「不吉利」，他身體硬朗，哪裡用得著看病。
「那可真不巧，醫館今日病患頗多，實在沒空招待，堂哥還是請回吧。」戴輕念語氣平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逐客之意。
她顯然一點也不想見到這位堂哥。
這點楊憐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察覺到戴奇偉此番前來，定然是來者不善。
即便戴輕念已經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戴奇偉卻依舊厚著臉皮，在醫館裡四處打量，嘴裡嘖嘖感嘆：「自打這醫館歸入我們戴家，就全靠堂妹你一個人打理了。這麼大的醫館，還是當年楊家留下的基業，你一個姑娘家，能撐得起來嗎？可別把醫館的招牌都給搞砸了。」
面對戴奇偉拐彎抹角的嘲諷，戴輕念臉上笑意不變，語氣卻帶著幾分底氣：「堂哥放心，我接手醫館快兩年，營收帳目年年穩步增長，從未出過半點差錯。」
「那……那挺好。」戴奇偉一時語塞，找不到突破口，目光便轉向了診室那邊剛進來的幾個青年。
此時，被攙扶進來的青年正捂著肚子，疼得滿頭大汗，嘴裡不停地哀嚎。
旁邊兩個跟班則圍著李明陽，一個勁地催促他快點治病。
李明陽簡單檢查了一番，沉聲道：「無妨，只是吃壞了東西。」
說完便提筆寫了一張方子，遞給助理去抓藥。
「李大夫不愧是醫館的金牌醫師，醫術果然了得，這麼快就查明病因了！」戴奇偉立刻湊上前，裝模作樣地讚嘆道。
李明陽的醫術本就不輸戴輕念，坐鎮醫館綽綽有餘。
這些情況，戴奇偉顯然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
楊憐則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幾人上演的戲碼，饒有興致地等著看這場鬧劇，究竟會如何推向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