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有三策


  面對戴輕念的追問,楊憐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壞笑,慢悠悠吐出兩個字:「有吧。」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什麼叫有吧?」

  戴輕念眉梢微蹙,臉上分明寫著不悅。

  果不其然,討厭的人就算開玩笑,也半點討不到喜,反倒是在平白浪費時間。

  楊憐撇了撇嘴,只覺得索然無味,攤手說道:「我這兒有上、中、下三策,就看你想選哪一個了。」

  「哦?說來聽聽,是哪三策?」戴輕念眼底掠過一絲興致,抬眸看向他。

  「上策,由我出手治好這個病人,讓他安安穩穩離開,咱們雙方相安無事,就此翻篇。」

  戴輕念聞言陷入沉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半晌才抬眼:「中策呢?」

  「中策,先讓他吃點苦頭,解解氣,再出手醫治,最後把人送走。過程會曲折一些,但是結果不錯。」

  這話入耳,戴輕念紅唇輕抿,眼底閃過一絲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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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不是以德報怨的軟性子,恰恰相反,她向來睚眥必報,這中策,倒正合她的胃口。

  但她並未急於定奪,故作淡定地追問:「那下策又是什麼?」

  「下策就有點狠了,我們索性鬧出命案,藉機取證揪出幕後主使,來個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戴輕念眸中閃過幾分驚詫,她自然清楚,醫館鬧出人命,自身聲譽也會遭受重創。

  但是這個狠招,確實能給背後挑事之人一記重創,妥妥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楊憐見狀又補充道:「那病人服藥後疼痛加劇,是因為他提前服了與李明陽藥方相衝的藥物,胃部至今仍有殘留。只要他死了,法醫解剖驗屍必定能查出端倪,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幕後主使自然無處遁形。」

  他說得雲淡風輕,又是殺人又是剖屍的,聽得戴輕念心頭一緊,連忙擺手:「別說了,我管理的醫館絕不能出人命!」

  「成,那就只剩上策和中策二選一,你打算要哪個?」楊憐笑意盈盈地看向她,靜待答覆。

  戴輕念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你這是明知故問?」

  楊憐眼底笑意更濃,狡黠之色盡顯:「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哪能猜得准你的心思?你是醫館館長,沒有你的授意,我一個打工的大夫,有些事可不敢擅自做主。」

  戴輕念心裡透亮,楊憐這是要她擔下主責。

  畢竟是刻意整人,難免得罪人,楊憐現在無權無勢,貿然出手只會惹禍上身,可若是戴家大小姐的授意,結果便截然不同了。

  「中策。」

  戴輕念丟下兩個字,轉身徑直離去。

  ……

  不多時,楊憐也回到前廳,戴奇偉立刻迎上前,語氣滿是譏諷:「堂妹,你跟這小子躲在後面嘀咕半天,商量出什麼法子了?該不會是指望他來治病吧?」

  戴奇偉胸有成竹,那病人提前服用的藥物,是他托市醫院資深醫師特製的,就連李明陽都察覺不出端倪,更別說眼前這個看著毫無臨床經驗的年輕大夫。

  只要今日醫館治不好人,他便立刻請來媒體大肆報導,再回戴家添油加醋地告狀,戴輕念的管理能力必然會遭到全族質疑。

  運氣好的話,戴輕念甚至會直接被剝奪戴家產業的管理權。

  面對戴奇偉的挑釁,楊憐只是淡淡一笑:「戴少爺,你的意思是,我治不好他?」

  「治好?就憑你?」戴奇偉猛地拔高聲調,滿臉不屑,「你算什麼東西?怕不是哪個野雞醫學院的實習生吧?也敢口出狂言?沒看見連李明陽大夫都束手無策嗎?」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治好他。」楊憐神色依舊平靜,不見半分慌亂。

  這番淡定徹底激怒了戴奇偉,他伸手指著楊憐的鼻子,厲聲喝道:「你敢說你能治好他?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若是治不好,我打斷你的腿,讓你下半輩子只能癱在輪椅上!」

  在場眾人都心知肚明,戴奇偉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心狠手辣,這種事他絕對做得出來,且有十足的底氣逃脫追責。

  一旁的小張慌忙地扯了扯楊憐的衣角,壓低聲音勸道:「楊哥,算了吧,別跟他硬碰硬,惹不起的。」

  楊憐卻毫不在意,目光直視戴奇偉,緩緩問道:「戴少爺,那若是我治好了他,你又當如何?」

  「你要是真能治好,算你有本事。」

  「滾蛋。」楊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滿是不屑,「我有沒有本事,還需要你來承認?」

  「你……」戴奇偉臉色漲得通紅,從沒被一個無名小卒如此頂撞,「那你想怎樣?難不成還想打斷我的腿?」

  「打斷你的腿於我而言毫無意義,就算你四肢健全,在我眼裡也構不成半點威脅。」楊憐眉眼間儘是輕蔑,隨即抬起雙手,兩根食指交叉成十字,「十萬塊。我若治好他,你輸給我十萬。」

  「十萬!」戴奇偉雙目圓瞪,惱羞成怒,「我憑什麼給你十萬?你當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他並非拿不出十萬塊,只是打心底里覺得,一個無名大夫根本不配從他這裡拿走這筆錢。

  「就憑我能治好他。」楊憐笑容依舊輕鬆,語氣篤定。

  「可笑至極!你連他得的什麼病都不清楚,也敢大言不慚說能治好?」

  「所以,你到底敢不敢賭這十萬?不敢的話,就請離開,別在這裡妨礙醫館正常營業。」

  「你……」戴奇偉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道:「好!沒想到你還是個好賭之徒,那我就陪你賭!你要是能治好他,我給你十萬;可是如果治不好,我定打斷你的腿!」

  說罷,他惡狠狠地掃視一圈圍觀的人,面目猙獰地放話:「大家都聽好了,是他要賭的,到時候我打斷他的腿,可別怪我心狠!」

  眾人聞言,無不替楊憐捏了一把冷汗,紛紛面露擔憂。

  唯有戴輕念面色清冷,站在休息區一隅,靜靜注視著前廳的對峙,神色平淡,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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