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給我下了咒?

  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

  緩了好一會兒,林楓才爬進駕駛座。他發動車子,離開這個鬼地方。

  車開出去沒多遠,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林楓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林楓?」

  提供最快更新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你是?」

  「我是江家老爺子。」

  林楓愣住了。

  「你給我下了咒?」老爺子咳嗽了幾聲,「我知道是你。」

  林楓沒說話。

  「我不怪你。」老爺子嘆了口氣,「江維那小子,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次的事,是他自找的。」

  「那你打電話來幹什麼?」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林楓冷笑,「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別急著拒絕。」老爺子說,「我知道你用了招魂術,折壽十年。我可以幫你補回來。」

  林楓心裡一動。

  「怎麼補?」

  「江家祖上傳下來一樣東西,叫續命丹。吃一顆,能延壽十年。」

  「世上哪有這種好事?」

  「當然有代價。」老爺子說,「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放過江維。」

  林楓差點笑出聲。

  「你在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老爺子的聲音很認真,「江維雖然混蛋,但他畢竟是我兒子。你已經廢了他,也下了咒,這還不夠嗎?」

  「不夠。」

  林楓掛斷電話。

  他不需要什麼續命丹。十年壽命,換蘇晴平安,值了。

  車子開回市區,林楓把蘇晴送到醫院。

  醫生檢查後說,只是注射了麻醉劑,沒有大礙,休息幾天就好。

  林楓這才徹底放心。

  他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師父臨終前說的話。

  「這行當,不是誰都能幹的。你要記住,術法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害人的。」

  林楓當時不以為然。

  但現在,他有點明白了。

  今晚他用的那些術法,每一樣都有代價。招魂術折壽十年,逆天咒讓江維生不如死,這些都會在他身上留下印記。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但他還是不後悔。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病房裡,蘇晴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醒了?」

  林楓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杯熱水。

  蘇晴看到他,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對不起……」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該去的,我不該……」

  「別哭了。」林楓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沒事了。」

  「江維他……」

  「他不會再來煩你了。」

  蘇晴抬起頭,看著林楓。

  他的臉色很差,嘴唇發白,眼睛裡布滿血絲。但他還是沖她笑了笑。

  「放心,一切都結束了。」

  蘇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只是握住林楓的手,用力握著,好像怕他消失一樣。

  林楓沒有掙脫。

  他就這麼坐在床邊,陪著她。

  窗外,天色漸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蘇晴在醫院住了三天。

  林楓每天都來,但話不多。他大多數時候就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抽菸,發呆。

  蘇晴問過他幾次,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楓只說,「你不用知道。」

  但蘇晴不傻。

  她看得出林楓的狀態不對。他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走路都有些不穩。有一次她半夜醒來,看到林楓靠在牆上,捂著胸口,額頭全是冷汗。

  「你怎麼了?」

  蘇晴想下床,但被林楓攔住了。

  「沒事,老毛病。」

  「什麼老毛病?」

  「別管了,睡吧。」

  蘇晴沒再問,但心裡越來越不安。

  第四天,醫生說她可以出院了。

  林楓來接她,開的還是那輛破越野車。蘇晴上車後,發現后座上堆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符紙、羅盤、還有一把劍。

  「你……」

  「別亂動。」林楓發動車子,「那些東西碰不得。」

  蘇晴縮回手。

  車子開出醫院,林楓問她,「想去哪?」

  「回家吧。」

  「你家?」

  「嗯。」

  林楓點點頭,調轉方向。

  路上,蘇晴終於忍不住問,「江維呢?」

  「他還活著。」

  「那他會不會……」

  「不會。」林楓打斷她,「他這輩子都不會再來煩你了。」

  蘇晴看著他,想問為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車子停在蘇晴家樓下。

  她下車前,林楓叫住她。

  「以後小心點。」

  「嗯。」

  「還有……」林楓猶豫了一下,「如果遇到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蘇晴點點頭。

  她站在樓下,看著林楓的車消失在街角,心裡空落落的。

  回到家,蘇晴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她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發呆。

  江維的事,真的結束了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林楓為了救她,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那天晚上的細節,她記不清了。但她記得林楓抱著她走出那棟樓的時候,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虛弱。

  蘇晴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打開手機,搜索「招魂術」。

  網上的信息很雜,大多是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但有一條引起了她的注意。

  「招魂術,以施術者壽命為代價,強行召喚遊魂。每次施術,折壽十年。」

  蘇晴的手抖了一下。

  十年?

  她想起林楓那天的樣子,想起他蒼白的臉色,想起他捂著胸口的動作。

  眼淚又涌了出來。

  她抓起手機,撥通林楓的號碼。

  響了很久,才接通。

  「餵?」

  林楓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你……你折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知道的?」

  「我查到了。」蘇晴哭著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

  「因為值得。」

  林楓的聲音很輕。

  「你值得。」

  蘇晴說不出話來。

  她只是哭,哭得停不下來。

  「別哭了。」林楓說,「我沒事,真的。」

  「你騙人……」

  「我沒騙你。」林楓笑了笑,「十年而已,我還能活幾十年呢。」

  蘇晴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嗯。」

  「還有……」蘇晴深吸一口氣,「謝謝你。」

  「不客氣。」

  掛斷電話後,蘇晴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

  她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林楓。

  但她知道,這輩子,她欠他的,還不清了。

  另一邊,林楓掛斷電話,靠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