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切都值得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招魂術的反噬比他想像的要嚴重。
但他不在乎。
只要蘇晴平安,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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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會兒。
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楓皺眉,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老人,正是江家老爺子。
「你怎麼來了?」
「我來還債。」
老爺子遞過來一個小盒子。
「這是續命丹。你救了我孫女,這是我的謝禮。」
林楓愣住了。
「你孫女?」
「蘇晴。」老爺子說,「她是我女兒的孩子。江維不知道這件事,所以才敢動她。」
林楓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躺著一顆紅色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這東西真的有用?」
「有用。」老爺子說,「但你要記住,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續命丹能延壽,但也會讓你欠下因果。」
「什麼因果?」
「以後你會知道的。」
老爺子轉身離開,留下林楓一個人站在門口。
林楓看著手裡的藥丸,猶豫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吞了下去。#第一章
電話是凌晨三點打來的。
林遠正盤腿坐在床上打坐，手機震動的瞬間，他睜開眼,屋裡的溫度驟降了幾度。這個點打電話,准沒好事。
「林師傅,救命啊!」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聲音尖銳得像要把話筒戳破。林遠把手機拿遠了些,揉了揉太陽穴。
「說。」
「我女兒,我女兒她不行了!醫生說搶救不過來,您快來,求您了!」
林遠從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板上。窗外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盯著那道影子看了幾秒。
「地址。」
二十分鐘後,林遠站在市中心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外。走廊里的燈光慘白,消毒水的味道濃得讓人想吐。那個女人撲過來就要跪,被他側身躲開。
「別搞這套。」林遠往病房裡看了一眼,「什麼情況?」
女人四十來歲,妝容精緻,此刻哭得眼線都花了。她抹了把臉,哆嗦著說:「小雅她…她吸了那個東西,量太大,醫生說腦死亡了…」
林遠沒接話。透過玻璃窗,他看見病床上躺著個二十出頭的女孩,臉色青白,身上插滿了管子。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心電圖的波形起伏微弱。
「你想讓我做什麼?」
「救她!不管用什麼辦法!」女人抓住林遠的袖子,「錢不是問題,您開價!」
林遠把袖子抽回來,盯著病床上的女孩看了很久。他閉上眼,默念了幾句口訣,再睜眼時,瞳孔里閃過一絲金光。
不對勁。
這女孩的三魂七魄,只剩下一魂守著肉身,其餘的全散了。
「她什麼時候出事的?」
「昨天晚上十點多,送來醫院就一直這樣…」
林遠算了算時間,心裡咯噔一下。超過六個時辰,魂魄散得這麼徹底,多半是去了該去的地方。
「我試試。」他轉身往外走,「準備個安靜的房間,香燭紙錢都要有。」
女人連連點頭,跟在後面小跑。
醫院後面有個小花園,平時沒什麼人來。林遠讓人清空了一間雜物室,擺上供桌,點了三炷香。
他從包里掏出羅盤、銅鈴、黃符,一樣樣擺好。女人站在門口,不敢出聲。
「出去。」林遠頭也不回。
門關上後,室內只剩下香燭的火光在跳動。林遠盤腿坐下,雙手結印,嘴裡念念有詞。銅鈴自己響了起來,清脆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蕩。
他要做的是招魂術,把散落的魂魄召回來。這活兒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關鍵看魂魄跑到哪兒去了。
香燭的火苗突然竄高,林遠睜開眼,眼前出現了一條虛幻的路。路的盡頭是一片濃霧,什麼都看不清。
他站起身,踏上那條路。
腳下的觸感很奇怪,軟綿綿的,又帶著點黏膩。林遠走了幾步,霧氣漸漸散開,眼前出現了一座橋。
奈何橋。
「操。」林遠低聲罵了一句。
魂魄已經過了奈何橋,這就麻煩了。陽間的術法在這兒不太管用,他得親自下去把人撈回來。
橋頭站著個老嫗,正拿著勺子攪動一口大鍋。她抬頭看了林遠一眼,乾癟的嘴角咧開。
「活人?」
「借過。」林遠抱拳。
「規矩你懂的。」老嫗伸出手,「喝了孟婆湯才能過橋。」
「我不過橋,就在這兒等人。」
老嫗笑了,笑聲像破風箱。「等?你等得起嗎?陽間的肉身可撐不了多久。」
林遠沒說話,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指尖夾著,拇指在符紙上一抹。符紙燃起青色的火焰,他把火焰按在地上,畫了個圈。
「那我就在這兒等。」
老嫗盯著那圈青火,臉色變了變,最後擺擺手。「隨你。」
林遠在圈裡坐下,閉目調息。時間在這兒的流速和陽間不一樣,他得抓緊。
不知過了多久,橋上傳來腳步聲。林遠睜眼,看見一個女孩踉踉蹌蹌地走過來,正是那個叫小雅的。
「站住!」
女孩停下腳步,茫然地看著他。她的眼神空洞,顯然已經喝過孟婆湯了。
林遠站起來,掐了個訣,一道金光射向女孩。金光在她額頭上炸開,女孩身子一晃,眼神恢復了些清明。
「你…你是誰?」
「帶你回家的人。」林遠走過去,抓住她的手腕。
手腕冰涼,沒有溫度。他皺了皺眉,運起靈力往她體內渡去。女孩的身體逐漸凝實,臉上也有了血色。
「走。」
兩人轉身要走,橋頭突然颳起一陣陰風。老嫗擋在前面,臉色陰沉。
「壞了規矩,你走不了。」
林遠冷笑。「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老嫗一揮手,橋下的黃泉水翻湧起來,無數隻慘白的手伸出水面,抓向林遠。
林遠一把扯過女孩,護在身後。他咬破指尖,在空中畫了個符,符成的瞬間,金光大盛,那些手被逼退回水裡。
「孟婆,我敬你是前輩,但今天這人我必須帶走。」
「你帶不走。」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橋那頭傳來。
林遠心裡一沉。來的是黑無常。
黑無常身高八尺,一身黑袍,手裡拿著哭喪棒。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林遠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