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改不了
「林遠,你越界了。」
「我知道。」林遠鬆開女孩的手,往前走了兩步,「但這人不該死。」
「該不該死,不是你說了算。」黑無常舉起哭喪棒,「生死簿上有她的名字,時辰已到。」
「那就改。」
「改不了。」
兩人對峙著,空氣里瀰漫著壓抑的氣息。林遠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身上的靈力瘋狂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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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強行破開陰陽界限,把人帶回去。
黑無常動了,哭喪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下來。林遠側身躲開,反手一掌拍向他胸口。掌風凌厲,黑無常退了半步。
「找死。」
黑無常不再留手,哭喪棒化作無數道殘影,把林遠籠罩在裡面。林遠且戰且退,護著身後的女孩。他的靈力在快速消耗,額頭上滲出冷汗。
不行,得想辦法。
就在這時,女孩突然開口。
「夠了。」
她推開林遠,走向黑無常。「是我自己要走的,和他沒關係。」
林遠一愣。「你…」
「我記起來了。」女孩轉過頭,對他笑了笑,「謝謝你,但我不想回去了。」
她的笑容很平靜,眼裡沒有留戀,只有解脫。
林遠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他看著女孩走上奈何橋,身影漸漸消失在霧氣里。
黑無常收起哭喪棒,看了他一眼。「回去吧。」
林遠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後他轉身,踏上回去的路。
睜開眼時,雜物室里的香燭已經燃盡。林遠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他撐著桌子站起來,腿有點軟。
門被推開,女人衝進來。「怎麼樣?我女兒…」
林遠搖搖頭。
女人愣住了,然後嚎啕大哭。她癱在地上,捶著地板,哭得撕心裂肺。
林遠沒管她,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
走出醫院時,天已經亮了。晨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林遠覺得冷。
他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空中散開,他盯著那些煙霧,想起女孩最後的笑容。
有些人,是真的不想活了。
手機又響了。林遠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林師傅?」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點急促,「我是江家的管家,我們家主出事了,想請您過來看看。」
「江家?」林遠皺眉,「哪個江家?」
「江城首富,江家。」
林遠吐出一口煙,菸頭在晨光里明明滅滅。
「地址發過來。」
他掐滅菸頭,扔進垃圾桶。麻煩,才剛剛開始。
江家的宅子在城西,占地三百多畝,圍牆高得像座城堡。林遠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那塊「江府」的牌匾,上面的金漆已經有些斑駁。
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筆挺的西裝。他把林遠迎進去,一路上話不多,但眼神里藏著焦慮。
「家主什麼情況?」林遠邊走邊問。
「三天前突然昏迷,醫生查不出原因。」管家壓低聲音,「府里還請了位風水大師,說是…說是有人做了局。」
林遠挑了挑眉。「哦?」
穿過前院,是一片假山流水。水池裡養著錦鯉,紅的白的游來游去,看著挺悠閒。但林遠走到池邊時,那些魚突然全往一個方向游,動作整齊得詭異。
他停下腳步,蹲下身,手指在水面上點了一下。
水面泛起漣漪,漣漪擴散開,形成一個奇怪的圖案。林遠盯著那圖案看了幾秒,站起來。
「帶我去見你家主。」
江家主躺在臥室里,房間很大,裝修得富麗堂皇。床邊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穿著道袍的老者,正拿著羅盤在房間裡轉悠。
「林師傅來了。」管家介紹道。
那老者抬起頭,打量了林遠幾眼,眼裡閃過一絲輕蔑。「年紀輕輕,能有什麼本事?」
林遠沒理他,直接走到床邊。江家主五十來歲,臉色蠟黃,呼吸微弱。林遠伸手搭在他脈搏上,閉目感應。
片刻後,他睜開眼,臉色有點難看。
「誰幹的?」
「什麼?」管家沒聽懂。
「我問,是誰對你家主下的手?」林遠轉頭看向那老者,「還是說,你知道?」
老者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別裝了。」林遠冷笑,「江家主中的是五鬼搬運局,這種局法早就失傳了,能用的人不超過五個。」
「你胡說!」老者拍案而起,「我是受江家之邀來破局的,你竟敢污衊我?」
「污衊?」林遠走到窗邊,指著外面的假山,「那座假山是你讓人搬過來的吧?位置正對主臥,形成困龍之勢。再配合五鬼搬運,把江家主的氣運一點點抽走。」
管家臉色大變,看向老者。「陳大師,這…」
「一派胡言!」老者氣急敗壞,「我看你才是來搗亂的!」
林遠懶得跟他廢話,從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劍,劍尖指向假山的方向。他念了句口訣,桃木劍上泛起紅光,紅光射向假山。
轟的一聲,假山炸開,碎石飛濺。煙塵散去後,露出裡面埋著的五個小人,每個小人身上都插著針。
「這…」管家倒吸一口涼氣。
老者臉色煞白,轉身就要跑。林遠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他的後領,往地上一摔。
「說,誰讓你來的?」
「我…我不知道…」
林遠一腳踩在他手上,用力碾了碾。老者慘叫出聲,額頭上冷汗直冒。
「最後一次機會。」
「是…是江家二爺!」老者終於招了,「他說只要做掉江家主,給我一百萬…」
林遠鬆開腳,看向管家。「江家二爺是誰?」
管家臉色複雜。「是家主的弟弟,江明遠。」
「人呢?」
「在…在書房。」
林遠拎起老者,往外走。「帶路。」
書房在後院,門關著。林遠一腳踹開門,裡面坐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正在喝茶。
「喲,來客人了?」江明遠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著林遠,「這位是…」
「少廢話。」林遠把老者扔在地上,「他都招了。」
江明遠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恢復正常。「招什麼?我聽不懂。」
「還裝?」林遠走到他面前,俯身盯著他,「你大哥絕後,你想繼承家業,所以請了這個騙子來害他。我說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