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知道得太多了
江明遠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對,是我乾的。憑什麼?憑什麼他什麼都有,我什麼都沒有?江家的產業,我也有份!」
「所以你就害他?」
「害?」江明遠站起來,眼裡閃著瘋狂,「我這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林遠沒再說話,轉身要走。江明遠突然從抽屜里掏出一把槍,對準了他的後背。
「站住。」
林遠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你要殺我?」
「你知道得太多了。」江明遠扣動扳機。
槍響的瞬間,林遠身形一閃,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打在牆上。他欺身上前,一掌劈在江明遠的手腕上,槍掉在地上。
「找死。」
林遠抓住江明遠的衣領,把他按在桌上。他掏出一張符紙,貼在江明遠額頭上。符紙燃起,江明遠慘叫一聲,身體抽搐起來。
「這是反噬符,你害人的惡果,會全部反彈到你身上。」林遠鬆開手,拍了拍手,「好自為之。」
他走出書房,管家追上來。「林師傅,家主他…」
「沒事了,三天後會醒。」林遠頭也不回,「至於你家二爺,報警吧。」
走出江家大門時,天色已經暗了。林遠站在門口,點了根煙。他抽了兩口,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不對勁。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浮現出一道黑色的紋路,正在慢慢擴散。
「操。」
五鬼搬運局被破,反噬到他身上了。
林遠捂著胸口,踉蹌著往前走。他得趕緊回去,找東西壓制住這股反噬之力,不然…
還沒走出幾步,眼前一黑,他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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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林遠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房間很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牆上掛著幾張符紙。
「醒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林遠轉頭,看見一個白髮老者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
「你是誰?」
「救你的人。」老者走過來,把藥碗放在床頭,「喝了。」
林遠掙扎著坐起來,端起碗喝了一口。藥湯苦得要命,他皺著眉頭灌下去,整個人都精神了些。
「謝了。」
「不用謝我。」老者坐在椅子上,打量著他,「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東西。」
「什麼意思?」
「五仙。」老者吐出兩個字。
林遠愣住了。五仙,指的是狐黃白柳灰,也就是狐狸、黃鼠狼、刺蝟、蛇、老鼠。這五種動物在民間被奉為仙家,得罪了它們,後果很嚴重。
「我什麼時候得罪五仙了?」
「你之前是不是救過一個人?」老者問。
林遠想了想,點點頭。「救過,怎麼了?」
「那人身上帶著五仙的印記,你救了他,等於壞了五仙的規矩。」老者嘆了口氣,「現在五仙記恨上你了,你用術法的時候,它們會從中作梗。」
林遠臉色難看。「那怎麼辦?」
「沒辦法。」老者搖搖頭,「除非你能找到五仙,親自賠罪。但五仙行蹤不定,想找到它們,難如登天。」
林遠沉默了。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麻煩大了。
林遠在老者的小屋裡住了三天。這三天裡,他哪兒也沒去,就坐在床上調息,試圖壓制住體內的反噬之力。
但效果不大。
那股黑色的紋路已經從手背蔓延到手臂,每到夜裡,就疼得他睡不著覺。老者每天給他熬藥,但也只能緩解,治不了根。
「你得想辦法。」第三天晚上,老者坐在他對面,語氣凝重,「再這樣下去,你撐不過一個月。」
「我知道。」林遠睜開眼,眼裡布滿血絲,「但我現在連門都出不去,還能怎麼辦?」
「有個法子。」老者猶豫了一下,「但很危險。」
「說。」
「去找五仙,當面賠罪。」老者頓了頓,「我知道一個地方,五仙常在那裡出沒。但那地方邪門得很,進去容易,出來難。」
林遠沒說話,他盯著自己手臂上的黑紋,沉思了很久。
「在哪兒?」
「城北的亂葬崗。」
第二天一早,林遠就出發了。老者給了他一個布包,裡面裝著些符紙和藥粉,說是能保命用。
「記住,進去之後別亂說話,別亂碰東西。」老者叮囑道,「五仙脾氣古怪,一個不小心,你就出不來了。」
林遠點點頭,背起包,往城北走去。
城北的亂葬崗在郊區,平時沒什麼人去。林遠打了輛車,司機聽說要去那兒,臉色都變了。
「兄弟,那地方邪門,你確定要去?」
「確定。」
司機不再多說,一路上油門踩得飛快,恨不得馬上把林遠扔下車。到了地方,他連錢都不收,掉頭就跑。
林遠站在亂葬崗的入口,抬頭看了看天。天陰沉沉的,烏雲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亂葬崗很大,到處都是墳頭,有的已經塌了,露出裡面的棺材板。林遠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觀察四周。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停在一座墳前。這座墳和其他的不一樣,墳頭上長滿了野花,五顏六色的,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詭異。
林遠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些花。花瓣冰涼,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五仙?」他開口道。
沒人回應。
林遠站起來,從包里掏出一把香,點燃後插在墳前。「晚輩林遠,有事相求,還請五仙現身一見。」
香菸裊裊升起,在空中盤旋。過了一會兒,煙霧突然散開,五道身影從墳後走出來。
為首的是只狐狸,通體雪白,眼睛是金色的。它身後跟著黃鼠狼、刺蝟、蛇和老鼠,每一隻都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你就是林遠?」狐狸開口,聲音清脆,像個小女孩。
「正是。」林遠抱拳,「晚輩無意冒犯,還請五仙見諒。」
「見諒?」黃鼠狼冷笑,「你壞了我們的規矩,還想讓我們見諒?」
「我不知道那人身上有五仙的印記。」林遠解釋道,「若是知道,絕不會出手。」
「不知道?」刺蝟尖聲道,「無知就不是錯了?」
林遠沉默了。他知道,這事兒確實是他理虧。